這件事離得很近，林繁可以回想起來。

    原來那個(gè)時(shí)候的他，竟然有輕生的念頭。

    “澤哥……”她顫抖著喊。

    “她叫林小凡。”

    淚水一瞬間沖出眼眶，一顆一顆往下掉。

    “哭什么？”他用指腹一點(diǎn)一點(diǎn)幫她擦去眼淚。

    泉音由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幕，忽然出聲喊：“喂！該承認(rèn)了吧！你到底是不是林小凡？”

    林繁吸著鼻子，把眼淚忍回去。

    她想起他吃的那些藥，但是一抬眼，又看到溫閻嘴角翹起的冷笑。

    腦海之中有什么東西凄厲地嘶叫著。

    她按著頭，雙眼隱隱泛紅。

    “小繁?！笔⑿菨晌兆∷氖滞?。

    林繁抬起頭，眼底的紅色漸漸退去。

    “你是她嗎？”他低聲問。

    額頭上冒著冷汗，林繁的手在顫抖。

    “我……”

    這些人一起來的，把她逼到一個(gè)絕地里，想逼她承認(rèn)。

    承認(rèn)了之后，生命里又要捆綁上溫閻這個(gè)人渣，無休無止。

    他會徹底毀了她的人生。

    林繁緩緩抬眸，迎視著他深深的目光，說了三個(gè)字：“我不是?！?br/>
    他的手忽然松開，向后退了一步。

    “你胡說！”泉音由比任何人都激動(dòng)，“為什么不敢承認(rèn)？”

    “不是就不是?！?br/>
    “你——”

    “小由，冷靜一點(diǎn)，她不想承認(rèn)，也沒有辦法?！?br/>
    “閉嘴！”泉音由對他毫無耐心。

    溫閻馬上閉嘴，坐在沙發(fā)的一角，不敢靠近他。

    而那邊的盛星澤露出了這輩子最失望的表情，他像一塊沼澤中的浮木，看似漂浮著，實(shí)際上卻在越陷越深。

    “你不是她？”

    林繁低聲重復(fù)，聲音里也沒有任何溫度可言：“我不是。”

    “你既然不是她，為什么要出現(xiàn)在我面前？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

    他的聲音不大，卻豐富在自己嘲弄自己。

    “我不知道你喜歡她，如果一早知道你心里有別人，我根本不會靠近你?！绷址闭f的很平靜。

    大部分的時(shí)候她是冷靜的，思維清晰，只有她不想防備的時(shí)候，才會被他一次又一次套路。

    事實(shí)上每一次套路，她不是不懂，但因?yàn)槭撬?，所以甘之如飴?br/>
    他和她目光相對，互相凝視。

    她的眉眼是最清晰的模樣，像清澈的湖水，一眼下去可以看見湖底的生物，沒有一絲雜質(zhì)，對他沒有任何隱藏。

    “對不起?！彼p聲說。

    低低的歉意，剛剛出口便仿佛被塵囂吞滅。

    燈光絢麗，直直刺入眼眶，無聲地讓人痛著，吶喊著。

    些須東西像煙一樣彌散，快得讓人看不清楚。

    盛星澤迅速收回目光，走下樓梯，不做停留，走的決然。

    “澤哥……”她帶著哽咽的聲音，如同小小的野獸尋求同伴，頑固的表象之下，內(nèi)心比玻璃還脆弱。

    盛星澤背對著她，眉心難以控制地絞起，眼底翻涌著復(fù)雜黑暗的情緒，而后帶出一點(diǎn)點(diǎn)水光，卻一閃而逝。

    “我想要的只有林小凡，除了她，我誰都不要?！?br/>
    她看著他的背影走出大門，融入凄冷殤惘的夜色中，空落寂寥。

    偌大的屋子里還剩下幾個(gè)人，卻誰都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