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畫兩樣技藝都已向安帝獻上,其余也有表現腹中詩學才華的女子,只是因龍霏瀾同趙初蕊的比試太過出色,后面的表演便有些不夠看。
其后,安帝點袁笑一名令其作詩,陸亭竹才學過人,此次安帝許是看在龍霏瀾的面子上,倒是放過了陸亭竹沒有叫他賦詩。
袁笑掌管翰林院,最重要的一項便是秘密為安帝寫詔,趙遷雖為中書令,實際并無實權。
是以,趙初蕊被安帝訓斥之后,有些敏感的官員便意識到安帝對趙家或許有些不滿,若真想要秦王上位,又何必留著太子陸君傲,皇上的心思真是想不明白。
袁笑作詩后,另有幾個不知姓名的小官小士亦毛遂自薦參與作詩,妄圖同袁笑一爭高下。那幾人在趙遷升官搬至帝都時便尋去做了趙府門客,明眼人見了便知趙遷這是故意同袁大學士作對。
只袁大學士不是白叫的,幾人屢戰(zhàn)屢敗,卻越戰(zhàn)越勇甚至可說是腆著臉皮在跟人計較了。
奪了趙初蕊風頭,讓趙初蕊氣個半死,令龍霏瀾平生第一次覺得有種成就感。戀愛中的女人其實很小心眼,希望趙初蕊這次能夠明白,下次就不要再自討難堪了。
龍霏瀾這會才覺得高興些,看了眼與陸梓瑜緊緊坐在一塊的林暮,兩人雖是坐在一塊,卻并不怎么說話像只是點頭之交。不免好奇向陸亭竹問起先前的疑問來,結果陸亭竹告知,讓林暮認她作義妹很簡單,只當是還了去秦王府那次的人情。
陸亭竹自然注意到林暮同陸梓瑜的關系非同一般,但是這種龍陽之好并非好事,先朝還出現過磨鏡之風呢,若教龍霏瀾知道,豈不是影響不好。
見陸亭竹并不愿多談,龍霏瀾便轉了話題。
“那么,你說王妃生病了,可是真的?”
陸亭竹抿緊嘴,“這些事等回了王府你便知道了。”
看陸亭竹表情,想來并不是件好事。龍霏瀾只好住了嘴,意興闌珊地看著現場比詩。
陸亭竹湊過臉來,“怎么,得了柄玉如意不高興?”
不是不高興,而是談話不盡興,老是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再說那玉如意被一塊紅布蓋著,又馬上被安帝讓人送到睿王府去了,模樣都沒見著,有什么好高興的?
溫和低醇的男聲傳進耳朵,“大婚當日,將玉如意放在廳堂中央以示皇恩。過后,玉如意隨你處置?!?br/>
龍霏瀾咂咂嘴,如果沒有神筆技能,那自己一定得稀罕得三天抱著玉如意不睡覺,稀罕呢。她眼眸一亮,戲謔道:“我倒想起個好主意來,以后你要是犯了錯得罪了我,就罰你跪在玉如意上,不叫你起就不準起來?!?br/>
陸亭竹握拳低咳一聲,一個大男人跪在玉如意上,萬一把皇上賜的玉如意給跪折了……不對,他還未成婚怎么就成了妻管嚴了?
龍霏瀾已經忍不住大笑,陸亭竹看著龍霏瀾無奈搖搖頭,桃花眼里盡是寵溺的笑意。
一對白衣璧人教在場不少人艷羨,也教不少人黯然氣憤。
陸修尋機從席上退出想要下山,還未出內場,便見到嘉敏公主正揮著鞭子肆意摧花。
陸修眼珠一轉,想到方才心里真是不甘心,便湊了過去。
“嘉敏公主?!?br/>
少女今日也是穿著一身白衣,只衣擺袖口處繡著些精致紅玫,嬌嫩臉龐因為氣怒紅艷艷的,是含苞待放的美麗花朵。
嘉敏公主一見是陸修,長鞭一甩將陸修腳旁的金葵橫腰折斷,“你來做什么?來看本公主笑話的?!”
陸修驚了一下,他是受過這長鞭的苦的,不免暗道這公主真是嬌縱?!肮髡f的什么話,修只是出來透透氣?!?br/>
說到看不過眼,嘉敏公主便想起方才陸亭竹同龍霏瀾的親密情景,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揮鞭又將一株盛放金葵打爛。
“公主不知道,修的哥哥——陸亭竹的心上人是什么樣的女子吧?她還未成婚便跟著進了王府一同居住起睡,又公然挑釁母親,奪了王府后宅治理大權,修無能為力,現今看到皇上如此喜歡龍霏瀾,心里實在憋悶?!?br/>
嘉敏公主的注意力只在陸修的中間一句,咬唇道:“你說他們都睡在一起了?!方才還有個年輕男子她是負心人呢,依本公主看來,她就是一個不知廉恥的賤。女人!”
“唉……”陸修嘆口氣,“若是能教她出出丑就好了??上逌蕚淞怂幭胱屗敱姾茸憩F丑,卻下不去手。”
陸修說完掏出一個紙包隨手扔在地上,頭也不回便走。
嘉敏公主恨恨一甩鞭子,莫名其妙!可視線落到那紙包時,又鬼使神差地撿起來。
藏在暗處的陸修等到了想要的舉動,陰陰一笑。
宴席氣氛因賽詩看起來似其樂融融,等到袁笑終于有些繃不住臉時,安帝在上首道天氣燥熱,女客可進旁邊的帳篷歇涼,然后宣布現在可去圍場狩獵了。
“太子、陸亭竹,你們隨朕過來。”
趙云岫起身便要隨安帝進去,安帝卻似知道她心理似地,將她雙肩一按,“朕很好,不必擔憂?!狈殿^對陸君傲道:“身體當無大礙了罷?”
“自然,兒臣在宮里拘了一月,再不出來練練怕是筋骨都要廢了?!?br/>
陸君傲晃晃肩膀,表情狂妄,對上安帝的視線時又垂下眼適時表現出對皇上的敬畏。
“那好,朕今日就賜你一把精弓利箭,你若不能獵回只活物,朕可饒不了你!”
安帝說完,又帶著笑容對趙云岫道,“宴席由你看著,朕去去就來?!?br/>
趙云岫只得重新坐下。
陸君傲朝龍霏瀾投過來一眼,陸亭竹極為自然擋在前面,對上陸君傲挑釁的目光,微微一笑。
等到安帝三人走遠了,龍霏瀾方收回視線。安帝叫陸亭竹過去談什么呢?
很快,龍霏瀾注意到趙云岫叫了名宮婢私語,龍霏瀾端茶掩住視線,見那宮婢果然順著安帝的路線走去,不由得站起身,想要跟過去。
不料一群貴婦也起身想要去歇涼,其中兩名朝龍霏瀾過來,開口便是夸贊龍霏瀾的畫藝超絕,硬是拉著龍霏瀾一道進了早就準備好的女客專用帳篷里。
這下,貴婦們開始一通家常拉扯,問她是如何同欽差大臣相識的,家里有個親戚年紀正好,想讓她同林暮牽牽線;又說龍姑娘同世子爺的大喜之日定在哪一日,一定要邀請自己;又說龍姑娘畫幅畫送給自己可好,自己對龍霏瀾的畫十分欣賞仰慕……
總之,龍霏瀾是充分的意會到兩個事實,一個是當明星的感覺果真是眾星捧月,另一個便是一群婦人在旁邊嘰喳果真是比一群鴨子還要聒噪。要是能夠提醒袁笑或者林暮就好了,不過,偷聽皇上談話應當不好罷。
只好端著笑臉有一搭沒一搭的回話,很快這些貴婦們便知曉龍霏瀾性子冷清,難以攀談。
早早坐在帳里歇息的蘇蝶繞見到這邊的熱鬧,美目微暗,若今日睿王府的世子妃是她,哪會讓龍霏瀾有機會表現,那坐在中心等著人討好羨慕的人就該是自己了。
結果有個好事的裝作驚訝,“這可不是蘇小姐么,原來竟也在這兒!說起來,蘇小姐花容月貌,當年同世子爺可是公認的郎才女貌哇?!蹦菋D人極熱情的將蘇蝶繞拉過來。
蘇蝶繞嬌弱瘦小哪敵得過這婦人突然襲擊,等被安坐在龍霏瀾對面時,周圍空氣一滯,冷場了。
蘇蝶繞因在帳里早揭下了面紗,此時被眾貴婦關注,又想到方才說的郎才女貌,一張面容頓時變得通紅,不知要如何回話。
這時刻,簾子被人突然一撩,嘉敏公主嬌喝道:“論美貌這天下的絕色多了去了,憑她一個蘇蝶繞還想配得上竹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