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可是我昨天晚上并沒有來明府中??!”
那白府旁系庶子卻是一臉無辜的說道。
本來按照原計劃,他應(yīng)當(dāng)是昨晚來明府中行那等事的。
但是一想到那明大小姐是個傻子,并且在白府的時候,他也曾遙望過幾眼,不過是姿色平平之輩。
再加上寒冬臘月大冷天的,他就更不愿出門。
所以昨天晚上,就并未按照原計劃來到明府中。
聽聞這白府旁系庶子的話之后,那劉嬤嬤似乎還是不甘心的樣子,便繼續(xù)道。
“如果不是你,那昨天晚上聽到的男人動靜,又是誰呢?”
“你就不要再狡辯了。”
劉嬤嬤一口咬死,那昨天晚上出現(xiàn)在明月柯房間之中,并且被夏冰所聽到的男子,就是眼前的這個白府旁系庶子。
“嬤嬤,你可就不要冤枉我了呀?!?br/>
那白府旁系庶子男子也是暗自叫苦,太子蕭紹鈞的手段,他可是已經(jīng)見過了。
并且也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兒了,明白了自己自然是被那白氏等人當(dāng)槍使了,此時怎么敢再繼續(xù)為白氏等人做事而按照原計劃所行事呢?
“那昨天晚上出現(xiàn)的人,又會是誰呢?”
“不是你又會是誰呢?況且,你還贈送給了大小姐定情信物。”
劉嬤嬤自然是一口咬死了眼前的這白姓男子。
這白府旁系的庶子自然不承認(rèn),一時間,玉馨苑中倒是陷入了僵局中。
“不是你來信說你傾慕大小姐已久,所以做姑母的這才給了你機會,若不是你信中那般百般的祈求,我又怎么會安排你們二人夜會呢?”
此時,大夫人白氏也是再次的開口了。
當(dāng)然,依著白氏那蠢笨的腦子,此刻自然是早就已經(jīng)慌了神,并不知曉自己應(yīng)當(dāng)做些什么來改變局面。
還是明天薇又偷偷的將其扶了起來,并且在耳畔悄悄的提示。
所以此時白氏也是將事情全部的責(zé)任推到了自己這個本就要背鍋的侄子身上,來降低自己身上的罪責(zé)。
這樣的話,自己的下場還不會太慘。
此時,太子蕭紹鈞的嘴角依然還是那副冷笑的模樣。
他已經(jīng)在一旁看戲許久了,便想著,差不多也是時候結(jié)束了,便直接開口的說道。
“昨晚那丫鬟聽到的聲音,其實是孤的?!?br/>
太子蕭紹鈞毫不猶豫的說道。
這一下,再次的震驚到了在場的眾人。
就連明月柯也是皺眉起來,這家伙湊什么熱鬧呢?
那昨晚明明出現(xiàn)在她房間中的,是八王“蕭良駿”啊。
怎么會是太子蕭紹鈞呢?
而明相也是詫異,這又是唱的哪一出呢?
“你們所說的定情信物,可是這個?”
太子蕭紹鈞說著,就從懷中掏出來了那一方手帕。
而這手帕的模樣,不正是先前所說過的荷花蓮葉的白絲手帕么?
而且上面還寫了字。
太子蕭紹鈞在掏出這手帕后,就遞給了一旁的明相明光遠(yuǎn)。
明相立即接過來就查看,發(fā)現(xiàn)這手帕上所題的詩句,也正巧是那兩句詩句。
明月柯更是用疑惑的眼神看著眼前的太子蕭紹鈞。
這手帕,不是已經(jīng)被八王“蕭良駿”拿走了么?
怎么會出現(xiàn)在太子蕭紹鈞的手中呢?她想不明白。
而太子蕭紹鈞,似乎也猜到了明月柯會有疑惑,便微微的低下頭來,隨即就在明月柯的耳畔說道。
“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可都是知道了,聽聞某人可是信誓旦旦的說了,只鐘情于孤呢?!?br/>
太子蕭紹鈞竟然都知道那些事了!
想起來昨晚時候,自己在八王蕭良駿面前所說的那對太子蕭紹鈞表深情的一番話。
唰的一下子,明月柯的臉就火紅了起來。
不過好在厚重的劉海遮擋住了她的臉,而不至于被其他人所瞧見。
事情到了這里,就算真正的真相未曾調(diào)查清楚,但是既然太子殿下已經(jīng)出手,那差不多,也應(yīng)當(dāng)有個結(jié)局了。
明相將那手帕卻是還給了太子蕭紹鈞,并且看向了眼前的夏冰和劉嬤嬤二人。
“你們二人可知罪?”
明相厲聲的問道。
那劉嬤嬤卻是低下頭去了,已經(jīng)放棄了反抗。
夏冰本來還想要說些什么的。
她不明白,怎么事情就發(fā)生到了這般的地步呢?
“她們二人,連同那白家的子弟,竟然意圖陷害未來的太子妃,理應(yīng)交由欽天監(jiān)來處置?!?br/>
此時,太子蕭紹鈞也是在旁側(cè)補充的說道,算是斷了這三人最后生懷的希望。
隨即,太子蕭紹鈞更是揮了揮手,便見其身后的黑衣屬下,便走上前,將三人皆數(shù)的帶走,不用多說,必然是要送往欽天監(jiān)了。
而走的時候,那夏冰也才反應(yīng)了過來,同那白家旁系的庶子口中大喊著冤枉二字。
在帶走了這三人之后,太子蕭紹鈞雖然沒有言語,但是卻看向了明府的大夫人白冰珍。
明相順著太子蕭紹鈞的目光看了過去,便也跟著皺眉。
要說這白氏是無辜的,怕是在場的眾人都不會相信。
而如果這次再放過白氏,恐怕難以給太子蕭紹鈞一個交代。
于是明相也狠下心來一咬牙,就說道。
“明府大夫人白冰珍,管教下人不利,禁足一個月?!?br/>
聽聞明相最后的處罰之后,明月柯和太子蕭紹鈞二人皆是皺眉,這般的懲罰,是不是有些太清了?
比起來明月柯,太子蕭紹鈞則表現(xiàn)的也較為明顯些了,只見太子蕭紹鈞就是一聲冷哼。
明相也默默的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
“并且暫且收回其掌管內(nèi)院的權(quán)利,暫且交由——”
明相正在考慮要交由誰保管的比較好,此時卻是犯難了起來。
二夫人郭氏想來不過問府中的一切事務(wù),而且對方是翰林院學(xué)士家的大小姐出身,只對詩詞曲賦感興趣,卻并不懂得持家之道。
而府中的其他姨娘們,這些年來也都被白氏打壓的厲害,也并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擔(dān)得起來大任。
所以一時之間,明相竟然找不到合適的人選。
不過,這明府中,倒是有一個比大夫人白氏更加出色的管家娘子。
不,不應(yīng)當(dāng)稱對方為管家娘子,因為此人尚且還未嫁人,卻正是明相明光遠(yuǎn)的三女兒明西月。
也是明天薇一母同胞的妹妹。
只不過,按照對方的資歷來說,一個未出嫁的女兒,來管理娘家府上的事務(wù),傳出去,多少會有幾分不妥。
不過這北離國,又不是只此一家。
禮部侍郎家的那位千金,因為母親重病臥床,所以不得已,便接手了府中的事務(wù),卻將府中的大大小小事務(wù)都管理的井井有條,甚至不次于她母親。
如今這位千金大小姐,可是在帝都內(nèi)出了名,前去提親的名門大家可是踏破了門檻了。
想到有了這個前車之鑒后,明相便也準(zhǔn)備就將明府的事務(wù)暫且交給三女兒明西月來打理一個月。
此時,明相更是轉(zhuǎn)頭,就看向了三女兒明西月。
明天薇自然也是將父親的這一細(xì)微的小動作看在眼中。
隨即,明天薇更是皺眉了起來。
不知道這是一件好事還是不好事。
明府中的大權(quán),沒有落入其他的房中,應(yīng)當(dāng)算是一件好事,可是壞就壞在,從明西月平時的表現(xiàn)來看,明天薇擔(dān)心她同她們其他母女三人卻不是一個心的。
“那就將明府中的事務(wù),暫且都交由——”
就在明相要作出決定的時候,這個時候,玉馨苑的門口卻是傳來了新的聲音。
“明府中的事務(wù),就暫且回到我這個老婆子的手中吧?!?br/>
此時,明老太君卻是站在了玉馨苑的門口,看著明相,認(rèn)真的說道。
“母親...”
明相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母親,也是有些詫異,沒想到,這邊的動靜,到底還是驚擾到了自家正在小憩的母親了。
“可是母親年歲已大,怕是身體會吃不住呀?!?br/>
明相也有些擔(dān)憂的說道。
然而卻見明老太君卻是手中的拐杖戳動地面,頗為有氣勢的說道。
“老婆子我還沒進(jìn)入棺材呢,況且,還可以讓她們幾個丫頭跟隨在身后學(xué)習(xí)一下?!?br/>
“可別跟著某些人,都學(xué)歪了?!?br/>
明老太君說著,也是看向了一旁的白氏。
她口中的幾個丫頭,肯定就是明府中的這幾個女兒家了。
而某些人,不用說,便是白氏了,這些年來,白氏掌握了明府的大權(quán),暗中可沒少接濟(jì)白家,以及中飽私囊。
這些,明老太君都是看得到的,只是從未說出來過。
如今,若是明府大權(quán)再度回到老太君的手中,她必然要好好的整治一番的。
“如此,倒也好?!?br/>
明相猶豫著,還是答應(yīng)了下來。
他固然是擔(dān)憂母親的身體的,但是聽聞母親還要幾個女兒來一同幫忙打理,明相便也放心了幾分。
將女兒們交給母親來教導(dǎo),他自然更是放心不過。
“既然事情已經(jīng)解決了,那么便散了吧,今日的事情,該怎么說怎么處置,相信諸位也都心中有數(shù)?!?br/>
“切莫亂嚼舌根?!?br/>
太子蕭紹鈞也是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那意思也是很明顯不過了,就是要讓他們這些人都可以散掉了。
不過同時也是叮囑他們這些人,可莫傳謠言。
聞言,明相又是額頭直冒冷汗,不知為何,在面對太子蕭紹鈞的時候,總是有著莫名的壓力。
隨即,明相便揮退了眼前的這些明府看熱鬧的各房各院中的人。
便又拜別了太子蕭紹鈞之后,便扶著自家的母親準(zhǔn)備離去了。
而明老太君固然是想要關(guān)心明月柯一番,但是礙于太子還在這里,便只得先離開了。
不過明老太君卻是一步三回頭,生怕那太子蕭紹鈞會對自家的傻孫女有所不利。
而在那些人差不多都要離開的時候,太子蕭紹鈞卻是打橫抱就將明月柯直接抱了起來。
“你...”
明月柯才說了一個字,就聽見太子蕭紹鈞在她的耳畔低聲說道。
“他們可都還沒走遠(yuǎn),如果不想讓他們發(fā)現(xiàn)你其實是裝傻,那就不要出聲?!?br/>
說完,就見明月柯吃癟的安靜了下來,然后如同乖巧的貓兒一般,安靜的躺在太子蕭紹鈞的懷中。
那些還沒走遠(yuǎn)的明府中的人們,包括明相和明老太君在內(nèi),自然都是看到了這一幕的。
明老太君本來想要上前說些什么,但是卻被明相攔了下來。
“母親,我們還是早些回去吧,那都是他們年輕人的事兒?!?br/>
明相說完,也是嘆了口氣。
明老太君更是知道自家兒子在嘆氣什么,若是孫女明月柯還是完好無損的人兒該多好呢!
太子蕭紹鈞將明月柯抱進(jìn)了房間中,便將房間關(guān)了起來。
而在明府中的人們都走光之后。
整個玉馨苑中,就只剩下了一個人,而這個人正是秋雨。
此時的秋雨,大難不死之后,卻迷茫了起來,自己又該將何去何從呢?
空中已經(jīng)開始飄起來了大雪,秋雨卻是站在這大雪之中。
自己的姐姐夏冰的命運,想來逃不過一死。
而自己的家人的性命,都還在大夫人白冰珍的手中,有該當(dāng)如何呢?
大小姐說過,會保護(hù)好她和她的家人的,她希望,這一次,是她賭對了。
所以此時此刻,秋雨就冒著風(fēng)雪,開始等待了起來。
而太子蕭紹鈞在進(jìn)入了房間之后,就將門關(guān)上了。
“那絲帕怎么會在你哪里呢?”
明月柯也是直接詢問太子蕭紹鈞說道。
“你不是都已經(jīng)知道了么?”
“自然是八弟告知我的,并且也提前通知了我,你可能會遇到危險?!?br/>
太子蕭紹鈞也是直接坦白的說道。
明月柯卻是不語了,她發(fā)現(xiàn)了,這兄弟二人之間,簡直就沒有秘密可言。
以后可千萬不能隨便再給這二人說什么秘密了。
“對了,那個叫秋雨的丫鬟,我答應(yīng)了要保護(hù)其家人?!?br/>
“這件事就擺脫你了?!?br/>
明月柯此時想起來了秋雨,便也是對著太子蕭紹鈞就說到。
“好,我知道了?!?br/>
太子蕭紹鈞此時心中很是憤怒,為什么出了這件事兒之后,明月柯第一時間關(guān)注的卻是那個丫鬟,而并不是他呢。
所以此時太子蕭紹鈞出言也有了幾分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