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驚鴻也不示弱,喚出饕餮神魂,古獸威壓猛然散開,將方圓屋里的所有家具全部撞飛,摔在地上碎成渣渣。
他掄起鋼鐵般的拳頭,如雨點般瘋狂地砸向齊衍!
兩人打成一團,不分你我。
現(xiàn)場混亂不堪,云深深抱頭鼠竄,一溜煙地逃出花廳。
花廳里的動靜實在太大了,沒過多久,分堂里的人都幾乎都被驚動了,全跑來看熱鬧。
穆桑問云深深:“顧公子在里面會不會吃虧?。恳灰覀冞M去幫幫他???”
不等云深深回答,魅蛛就笑瞇瞇地開口道:“你個傻大粗,這明擺著是兩個男人在爭風(fēng)吃醋,你們要是沖進去幫忙,非得討不到好,還得被他們狗咬呂洞賓,反咬你們一口!”
爭風(fēng)吃醋?
穆桑很詫異:“顧公子跟齊公子能吃什么醋?難道齊公子他也看上我們家老大了?”
此話一出,全場一靜。
穆桑一臉臥槽的表情,不會真讓老子猜中了吧?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望向云深深,八卦之魂熊熊燃燒,熱烈得像是要將云深深燒起來了般,弄得她頭皮發(fā)麻,越發(fā)心虛。
她輕咳兩聲,故作鎮(zhèn)定地問道:“紅葉姑娘呢?”
紅葉站出來,問:“我在這里了呢?!?br/>
云深深說:“花廳里的東西都被砸壞了,你等下記得進去清點一下,看看要賠多少錢。”
紅葉連忙擺手:“不用賠了,你們之前幫了我們那么多忙,一點小錢而已,不用放在心上?!?br/>
云深深卻道:“這么多東西,怎么能不賠呢?不過我們身上可沒多少錢,你等下清點好數(shù)目,去找齊衍賠錢。他可是齊家大公子,財大氣粗,你完全不用客氣,狠宰他一筆!”
紅葉:“……”
這一場架打了沒多久,就被忽然趕來的齊萬里給打斷了。
齊萬里將齊衍從花廳里拎出來,對紅葉和云深深等人說道:“今日之事,是我齊家唐突了,實在是抱歉,我這就把阿衍帶回去教訓(xùn),日后有空我再親自登門道歉,告辭!”
說完,他就帶著齊衍往外走,沒有多看云深深一眼,似乎是把昨天發(fā)生的事情全都給忘光了。
只不過,他能忘光,云深深卻不能。
她出聲叫住齊萬里,似笑非笑地說道:“回去告訴你家大哥,昨天那一箭,已經(jīng)斬斷你們跟齊原的所有關(guān)系!從今以后,齊原不再是你齊家的人,你們?nèi)羰窃賮碚宜穆闊?,休怪我對你們不客氣!?br/>
齊萬里腳下一頓,冷冷地看向她,說:“我們齊家的家務(wù)事,還輪不到你這個外人來插手?!?br/>
云深深咧嘴一笑:“齊原是我的人,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如果非要找他麻煩,那我也只好將他的魔人身份公諸于眾,到時候天下人都會知道,齊家出了個魔人……嘖嘖,那畫面想想都覺得很好玩呢!”
齊萬里:“……”
他終于理解了大哥昨天的憋屈心情,這丫頭的一張嘴巴忒厲害,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把人吃得死死的,連轉(zhuǎn)圜的余地都沒有!
齊萬里明知自己被威脅了,卻也無可奈何,他不能拿齊家的名聲去冒險,最后只能忍氣吞聲地擠出三個字:“算你狠!”
說完,他就拽著齊衍轉(zhuǎn)身就要走。
云深深再次出聲叫住他們,說:“齊大公子砸壞咱們這么多東西,是不是該賠了錢再走呢?”
齊萬里沒好氣地問道:“要賠多少?”
“你等等?!?br/>
云深深將紅葉拉到一邊,小聲問道:“你們那花廳里的東西總共值多少錢?”
紅葉約莫估算了一下,說:“家具加上古董擺件的話,差不多有一千多兩銀子吧?!?br/>
云深深點點頭:“嗯,明白了?!?br/>
她轉(zhuǎn)身走到齊萬里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說:“一萬兩!”
紅葉登時就睜圓了雙眼,不是一千兩嗎?怎么轉(zhuǎn)眼就變成一萬兩了?
一萬兩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但對財大氣粗的齊家來說不算什么,齊萬里眼睛都沒眨一下,就一口答應(yīng):“一萬兩銀子是嗎?行,回頭我就讓人送來賠給你們!”
云深深晃了晃手指,說:“不是白銀,是黃金哦親?!?br/>
一萬兩黃金?
土豪如齊萬里也被嚇了一大跳,他怒道:“你怎么不去搶???”
云深深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搶劫太粗魯了,咱們得文明一點,我覺得用勒索這個詞更適合,您覺得呢?”
齊萬里氣得鼻子都歪了:“臭丫頭,你別太過分了!”
“怎么,你不愿意給錢?”云深深詫異地望著他,“原來齊家這么窮,連一萬兩黃金都拿不出來啊,真是可憐的一大家子呢!”
“我們齊家就算有錢,也不能白白便宜了你這臭丫頭!”
云深深無所謂地聳聳肩:“你們不肯給錢就算了,反正你們齊家蠻不講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說完,她就扭頭沖身后的人拍了拍手,招呼道:“齊家人砸壞東西不賠錢,跟強盜土匪有什么區(qū)別?咱們這就出去擺個臺子,跟全天下人都說道說道,讓他們都知道齊家是副什么嘴臉?”
齊萬里感覺自己快被這不要臉的丫頭給氣暈了!
他怒不可遏,殺心頓起,抬手就是一掌,朝著云深深拍了過去!
誰知這一掌還沒碰到云深深,就被忽然沖出來的穆桑給攔了下來!
穆桑雙手合十,身披淡金色佛光,禪文環(huán)繞,猶如羅漢再世,滿眼都是普度眾生的慈悲之意。
羅漢金身!
剛烈的陽剛霸氣猛地炸開,將齊萬里那一掌硬生生地彈了回去!
齊萬里沒想到此地還會藏有如此厲害的高手,措手不及之下,被掌勢反噬,踉蹌著后退兩步,張嘴就吐出一口鮮血,面若金紙,搖搖欲墜。
齊衍臉色一變,連忙扶住他,關(guān)切地問道:“二叔,你怎么樣了?”
齊萬里朝他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多問,然后看向穆桑,說:“你懷有一身的好功夫,不去投靠世家大族,竟肯屈居于這么個小地方,不覺得太委屈自己了嗎?”
只是剛才那一掌,他就能明白穆桑的實力有多強,這讓他動了招攬之心。
若能得此高手,齊家的實力必將再上一層樓。
穆桑淡淡地說道:“我已立下血誓,此生守護老大,至死不渝?!?br/>
齊萬里非常錯愕,他沒想到這樣一位厲害的絕頂高手,竟然甘愿立下血誓效忠于人?
他覺得不可思議,但也沒有再多說什么,既然已經(jīng)立下血誓,就不可能再改投他人。
齊萬里在失望的同時,看向云深深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審視,是什么讓這樣一個小姑娘,讓一名絕頂高手生死追隨?難道在她身后,還隱藏著其他的勢力?
這么一想,齊萬里立刻就覺得此事變得復(fù)雜了,尤其是云深深,本就渾身是刺極難對付,若再加上有高人鼎力相助,只怕這丫頭日后定成一方巨頭!
一想到齊家惹來這么一個難對付的敵人,他就覺得腦袋疼。
云深深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她從穆桑身后探出一個腦袋,笑瞇瞇地說道:“我改變主意了,我不打算要一百萬兩黃金了?!?br/>
她指了指齊萬里和齊衍身上的衣服,說:“我要你們身上的衣服?!?br/>
齊萬里和齊衍俱是一愣,什么意思?
他們不明所以,但熟知云深深的阿洛、穆桑、明禹和史大黑四人卻一下子就明白了老大的意思,立刻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阿洛興奮地說道:“老大您放心,剝衣服這事兒我我最在行了,保證把他們剝掉得干干凈凈,連一條褲衩都不留下!”
剝衣服?
胖子頓時也興奮了,搓著雙手一臉猥瑣地笑道:“這活兒胖爺我喜歡啊!”
齊萬里氣得發(fā)抖:“你們敢動我們試試……”
話還沒說完,他就覺得身體一軟,不由自主地朝地上倒了下去!
不僅僅是齊萬里,就連其他人也都覺得四肢疲軟,腦袋發(fā)暈。魅蛛放下煙桿,然后拿出一個小瓶子,扔給身邊的人,她笑得嫵媚動人:“我剛才用了點迷煙,放心,毒不死人的,頂多就是不能動彈,過個一下子就能恢復(fù)正常。這瓶子里的是解藥,你們快吃下吧,不然
你們也得被迷暈。”
聞言,眾人連忙將解藥扔進嘴里,藥一入肚,身體立刻就恢復(fù)正常,不再覺得疲軟頭暈。
齊萬里和齊衍兩個人自然得不到解藥,叔侄兩人都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阿洛和胖子已經(jīng)按耐不住,率先沖上前,將兩人的衣服扒了個精光。
魅蛛想去觀賞一下叔侄兩人的身材,卻被左易攔住,他說:“不準看?!?br/>
“哼,老娘還不稀罕呢!”魅蛛嗤笑一聲,目露不屑,腳下步伐卻已經(jīng)停住,沒有再靠過去的意思。
落羽注意到他們兩人的小動作,臉色又是一沉,他并非有多討厭左易這個人,而是他知道,以左易的為人,絕對不可能接受一個魔人做妻子!
既然無法接受,那么現(xiàn)在的一切,都不過為將來的痛苦添加重量,何苦呢?
在落羽心事重重的時候,云深深也被剛從花廳里走出來的顧驚鴻給攔住了,他說:“我還不夠你看嗎?非得去看其他男人?”
云深深:“……”
喲,這家伙的攻擊力大有長進嘛!
有顧驚鴻看著,云深深想湊過去看熱鬧是不可能的,等齊萬里和齊衍被扒光之后,顧驚鴻立刻就讓影衛(wèi)們將叔侄兩人用木桶裝著,扔到了外面大街上。
連床毯子都不給,云深深沖顧驚鴻豎起大拇指:“干得漂亮!”
阿洛和胖子將扒下來的戰(zhàn)利品堆到云深深面前,讓她決定怎么處置。
云深深說:“全都拿去換錢,買了新家具賠給紅葉姑娘。”
“好嘞!”阿洛和胖子抱起戰(zhàn)利品,跑出去找當(dāng)鋪,飛快地還了錢,買了家具搬回來,將一片狼藉的花廳重新裝修打掃,忙活了一整天,才算是將花廳恢復(fù)原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