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視線轉(zhuǎn)移了一會,郭森也總算緩回來了一些。
那股暈眩感帶來的強烈的感覺,讓他有些不太適應。
盡管他現(xiàn)在是一個星球的意志,本不該有這種奇妙的感覺的,可在神臨了之后,占據(jù)了原始智慧生命的身體,他又會感受到曾作為人類時的種種體驗。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郭森也不清楚。
不過,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里,他真的不想再體驗什么神臨了。
將視線轉(zhuǎn)回到了原始人的部落之中,郭森發(fā)現(xiàn),他們又叫起來那些醉倒了的同伴,圍繞著無數(shù)的火堆,興奮地大喊大叫,而且還勾著肩搭著背,蹦跳起來。
嚯。
這些原始人們的叫喊聲并不是雜亂無章的那種,而是相當有節(jié)奏感,聲調(diào)或是上揚,或是下降,還不算難聽。
而他們的蹦跳,也是按照一定的規(guī)律,配合著那叫喊聲,變得更加整齊。
這,難不成是最原始的歌曲和舞蹈?
郭森不由得這么想到。
這又是一個新的發(fā)現(xiàn)。
和之前遇到的智慧生命們相比,這個種族似乎在“享受”,或者說是“休閑娛樂”上,要先進得多。
無論是釀造出的酒,還是這唱歌或者是舞蹈,都證明了這一點。
不過,郭森倒是想讓他們在別的地方再發(fā)展一下,比如……
他看著原始人部落中高高堆放著的魚骨、高爐中融化著的金屬液塊、看著他們做工精美的陶罐、用來盛放各種東西的結(jié)實又不會漏東西的獸皮兜、以及釀造出的酒、還有那刑如三叉戟,用途有很多樣的武器,以及曾被他們乘坐的鱉龍……
忽然發(fā)現(xiàn),他們能夠發(fā)展的,似乎都已經(jīng)發(fā)展得很好了。
也許,再把那勒格魯從陸地上引進到這座島嶼種植的話,就更完美了。
這個種族,已經(jīng)將他們自己的文明,領(lǐng)先了這個星球其他的文明很長時間了。
哪怕是鳥人族,也只是在武器制造和戰(zhàn)斗上可能比他們強那么一點點而已。
如今限制這個種族的發(fā)展的事物,有什么?
郭森抬高視線,俯瞰著這面積廣大的島嶼。
這里有著崇山峻嶺、湍急的河流、面積廣大的森林、郁郁蔥蔥的草原,而最廣泛存在的,確實布滿了爛泥的沼澤地帶。
不過,這些似乎都對這些原始人們影響并不太大。
他們可以拿著三叉戟,到魚群資源豐饒的近海獲得相當數(shù)量的食物,也可以乘著鱉龍,前往那相隔并不遙遠的大陸上采集勒格魯和蜂蜜,作為釀酒的材料。
吃喝都有了,甚至連享受也有了。
他們還差什么?
郭森之前也發(fā)現(xiàn)了,這個部落之中,孩童所占的比例并不小,也許在不久之后,這個部落中的人數(shù)還能暴增一些。
相比于之前見過的各種智慧生物,這群原始人,算是各種條件都很完美的了。
他也能想象到,在將來,他們將文明發(fā)展到更高的階段之后,就會成為一股相當強大的力量。
大白餃子逐漸升到了這夜空的最高處,反射著恒星傳來的光芒,讓潔白的如同薄紗般的光,傾灑在這已經(jīng)變得逐漸安靜下來的部落之中。
原始人們已經(jīng)熄滅了絕大多數(shù)的火堆,躺倒在了那連成了一串的建筑物之中,鼾聲四起,讓這本來寧靜的夜晚,又變得稍稍吵鬧了一些。
郭森并不想像之前給鳥人部落一樣,把這個剛剛有了強大的雛形的部落分散到這座島嶼,乃至這個位于極南方向的陸地的各處。
這些原始人,只是在食物無憂的情況下,學會了享受和娛樂而已,在戰(zhàn)斗方面,郭森還未看到過他們有什么表現(xiàn)。
而且,郭森也并不認為,這些原始人能獨自獨立在島嶼上建立起更多的部落。
這座島嶼雖然動物并不是那么太多,可要是對付落單的原始人,那還是小事一樁,晚上加個夜宵的事。
郭森想了想,還是決定給這些原始人的生活加一點東西。
他動用著意念,很輕松地就將這個部落附近的一條小溪附近的泥土翻了幾遍,并把其中的碎石挑出,扔到了遠處,挖出來一大條深坑。
接著,又將視線轉(zhuǎn)到陸地那邊,也就是這些原始人尋扎到勒格魯?shù)哪抢铮瑢⒛切┳霞t色的塊根的其中一部分,連根帶土,一起搬運到島上這深坑之中埋好。
這樣一來,這片環(huán)境和陸地那邊差不多的島嶼上,也有了勒格魯了,原始人們也不必千里迢迢往那邊運送這些本來就有些沉重且占地方的塊根植物了。
至于蟲蜜,郭森覺得還是應該讓這些原始人自己去采更合適一些。
畢竟,這個巨大的島嶼,并不存在那么大面積的花海,即使把那些蟲子弄到這里,它們也找不到太多吃的。
而郭森也無法短時間內(nèi)讓那些花迅速在這里繁殖。
況且,如果這個島嶼上真的什么都有了,想必那些原始人們也就不會再和鱉龍們繼續(xù)打交道,這種馴化而來的文明,也會漸漸消亡。
最后看了眼原始人的部落之后,郭森又將視線轉(zhuǎn)向最后一塊陸地——位于極北的苦寒之地。
他在最開始將整個古大陸完全分裂的時候,并未想過要把寶貴的陸地資源給擠到完全不適合任何生命存在的低溫地區(qū),可事實就是,有這么一塊陸地,中心點也已經(jīng)快要移動到球體的極點處了。
這么大一塊陸地,已經(jīng)完全被冰川所覆蓋,甚至連一丁點位于溫帶的土地都沒有。
上面只留存著幾片極為高聳的山脈,白色積雪將整片陸地染成了一片荒涼,而那黑色的山體又異常醒目。
郭森看著這片陸地,仔細尋找著。
找了很久,他也并未在上面發(fā)現(xiàn)過任何的生命存在的痕跡。
無論是樹木、動物,甚至是小蟲子或者小草也不存在。
到處都是冰塊、積雪、巖石。
想想地球上的南北兩極,也并未像這里一樣成為生命的禁區(qū)。
那里至少還有企鵝北極熊海豹什么的呢。
郭森不禁在心里苦笑,這到底該怎么辦?
是要把這塊陸地往溫帶方向推一推,重新讓其成為動植物的樂園?
還是說,讓其維持原樣?
思考了半天,郭森覺得,還是將這塊陸地,像地球上的南極洲一樣成為最后一塊凈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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