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兄弟倆看著面色嚴(yán)肅完全不像在開玩笑的妹子,徹底失聲。
三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會,張夢遙忍不住再次低頭去看手里那個煙頭,嘆為觀止。張夢遠(yuǎn)艱難地開口:“我……我只是想看看你的手有沒有受傷?!?br/>
“哦,沒事?!睆埫利愖R趣地把手伸過去,纖細(xì)的手掌線條優(yōu)美,膚色白皙,一點傷痕都沒有。
張夢遠(yuǎn)先是松了口氣,但馬上又皺起眉來。他知道有些老煙槍、所謂的“高手”可以徒手掐滅煙頭,但他這向來驕縱蠻橫的妹妹可是從來不抽煙的。而且就算是老煙槍,掐滅煙頭的時候手上最少也要留下點燙傷的痕跡吧,現(xiàn)在張美麗這是怎么回事?難道剛才是他和夢遙集體出現(xiàn)幻覺了?
最獵奇的是,那比特種兵還標(biāo)準(zhǔn)的反手擒拿動作……這尼瑪真的是他那個不學(xué)無術(shù)的妹妹?不是被什么附身了吧!
一向英明睿智酷帥狂霸的張副總手撐額頭陷入沉思,完全沒注意到自己已經(jīng)開始妄想了。
張夢遙的表現(xiàn)比他哥還過分。
他煙也不抽了酒也不喝了,好好一俊帥瀟灑公子哥渾身長刺一樣坐不住,還老是拿眼角去瞄自家老妹。
終于,忍受了滿含著濃厚的生物電離子的目光洗禮整整五分鐘后,張美麗終于受不了了,冷著臉扭頭:“你有事么?!?br/>
張夢遙嘿嘿笑了一聲,摸摸鼻子:“那個……冰……咳,美麗啊,你是不是偷偷跑去學(xué)什么高深的氣功了啊?”
張夢遠(yuǎn)一個手抖沒撐住腦袋,腦門差點砸筆記本屏幕上。
張美麗不明白為什么他叫自己之前總喜歡加個“冰”字,但也沒太在意那些細(xì)節(jié),覺得這可能是這人的口頭禪,于是簡潔地答道:“沒有?!?br/>
“耶?那你就……就直接把火掐滅了?”張夢遙表情很夸張,“還、還一點皮都沒破?”
張美麗噎了一下,默默垂下眼,因為來之前長官曾說過可以使用屬于自己的能力,只要不泄露星際聯(lián)邦人的身份就行,所以她也就沒怎么注意收斂,可沒想到人類的進化程度竟然如此之低,竟連那么一點溫度的火苗都會懼怕嗎……嗯好吧這個也要作為考察記錄保存下來……
啊不對重點不是這個==
重點是……現(xiàn)在該怎么解決眼前這個人……
張美麗面無表情地瞪了張二哥一會,直到張二公子覺得自己開始冒冷汗了,死活編不出理由的笨嘴外星人才憋出幾個字:“你看錯了?!?br/>
“……哈?”張家兩兄弟都呆住了。
張美麗緊緊抿住嘴唇,眼神冰冷地看著兄弟倆,試圖把自己腦海中“再多問一句我就砍死你們兩個”的意念通過腦電波的形式傳送過去。
于是在兩兄弟眼中,就是自家小妹滿臉兇相殺氣騰騰地盯著他們,一只粉粉嫩嫩的小手已經(jīng)握成了拳頭垂在身側(cè)。
想起剛才老哥的下場,張夢遙咽了口唾沫,轉(zhuǎn)頭去看窗外風(fēng)景。
張夢遠(yuǎn)也默默垂下了眼,決定回去和父母私下匯報妹妹的異常。
這大小姐從小雖然兇蠻霸道慣了,但那都只是小姐脾氣而已,卻從來沒露出過這種能震得倆哥哥都低頭閉嘴的表情和氣場。
這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另一邊張美麗倒是沒想太多,見兩地球男性都沉默了,也就滿意了。反正她確信這具身體做得是和原著一模一樣的,只要能確定自己是張家女兒,性格大變什么的也不是說不過去的事情。
車子出了市區(qū),在郊外筆直空曠的馬路上行駛了四十多分鐘,他們來到了一處很大的獨棟花園別墅門前。
自動門緩緩打開,車子開了進去,又走了大約十分多鐘的一段路,才停在了一棟白色的建筑門前。
張美麗一直帶著奇異的表情看著窗外,自從進了鐵門,這一路走來沒有其他的建筑,要么是翠綠的草坪要么是蔥郁的花園,好像還聽著遠(yuǎn)處傳來馬嘶的聲音,看來這里還自帶跑馬場。果然是那種富豪才擁有的豪華大型私人莊園。
不過……據(jù)她所知,中國并不是一個地廣人稀的國家,相反人口密度還有點超載,在這種土地公有的國家跟跑馬圈地似的一戶人家就占這么大地兒蓋房子……真的沒問題?
看來這個國家的土地規(guī)劃極其不合理+不成熟。張美麗在主腦考察錄里默默記了一筆。
兄妹三人下了車,進了門,一個長頭發(fā)穿著時髦風(fēng)韻猶存的女人迎了上來,一邊努力撥開兩個人高馬大的兒子,嘴里念叨著“你們倆閃開我一天沒看見我寶貝閨女了”,一邊朝張美麗招手:“冰蝶,快去洗手準(zhǔn)備吃飯了,今晚有你最喜歡的粉蒸排骨和鱸魚羹……”
張美麗目不斜視,大步朝樓梯走去,全息地圖告訴她她的房間在二樓。
“哎冰蝶,傻丫頭你干什么去呀冰蝶,先去洗手間然后準(zhǔn)備吃飯了,上樓干嘛呀……”張夫人朱瑜一臉驚訝地說。
張家兩兄弟對視一眼,決定看戲。
張美麗充耳不聞,腳已經(jīng)踏上了一級階梯。
“哎!你這丫頭,又鬧什么別扭呢!怎么不理媽媽呀?”朱瑜發(fā)現(xiàn)女兒今天走路的速度比往日明顯加快,只好小跑了幾步追過去,一把拉住了閨女的手。
“冰蝶你怎么啦?”
“……”張美麗回過頭來,默了一下,而后疑惑地問,“你在叫我?”
朱瑜愣了一下,然后馬上反應(yīng)過來,驚訝地說:“是在叫你呀,寶貝,冰蝶,到底出啥事了?”然后磨刀霍霍向倆兒子:“是不是那倆倒霉孩子欺負(fù)你了?”
“我不叫冰蝶,我叫張美麗?!睆埫利愓J(rèn)真地說。
朱瑜張了張嘴巴,磕磕絆絆地開口:“可、可是……這不是你自己取的名字嗎?都用了好幾年了……”
“什么?”外星人危險地皺起眉來。
“你這孩子,今天怎么這么奇怪?冰蝶是你自己給自己取的名字,忘啦?”朱瑜露出慈**的笑容,扳著手指頭開始數(shù),“媽都替你記著呢,你十四歲那年不喜歡‘美麗’這個名字,所以給自己又起了幾個好聽的。周一叫水藍(lán)若倩,周二叫冰蝶,周三叫殤雪夢,周四叫櫻落繁花,周五叫璃玥雅,周六叫幽蓮兒,周日叫凝羽薔薇,當(dāng)時還特意寫了個小本本掛起來讓全家人都記住呢?!?br/>
朱瑜笑得一臉自豪+寵溺,好像這是一件非常光彩的事情。
張夢遙在旁邊忍笑忍得肝疼,張夢遠(yuǎn)臉已經(jīng)黑成鍋底。
張美麗手死死按在樓梯扶手上,竭力忍住把它拆下來砸成兩段的沖動,她不記得原著里這么寫過啊!如果知道這地球姑娘有這么多荷爾蒙比“程落雪蘇紫婷”還要濃厚到惡心的名字……就算剝奪她的聯(lián)邦軍籍她也不會選這個角色!
額不過,如果真要剝奪軍籍,那她也許不得不答應(yīng)……
不對怎么又開小差了==
“以后請稱呼我張美麗,其他名字一律作廢,謝謝?!睆埫利愐е酪蛔忠活D說完,快步上了二樓。
“她……她這是怎么啦?”朱瑜瞪大了眼睛看向倆兒子。
這時,啪的一聲響,那截可憐的樓梯扶手?jǐn)嗔碎_來,掉在地上。
朱瑜櫻桃小口張大得可以塞進個雞蛋,兩兄弟一齊抬手擦了把冷汗,動作整齊劃一。
張美麗回到自己的房間,發(fā)現(xiàn)這間屋子幾乎所有的東西都是粉紅色的,荷爾蒙氣息極其濃厚。不過她雖然不習(xí)慣,但也不是無法忍受,而且她現(xiàn)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記得原著里張美麗有寫日記的習(xí)慣,現(xiàn)在她就要找到那本日記,看看能不能回憶起一點劇情什么的。
有主腦在,尋找一本日記還是很簡單的事情。張美麗很快找到了那本畫滿了粉紅色五角星和**心圖案的皮面本子,她刷刷刷地翻著紙頁,內(nèi)容已經(jīng)一字不落地掃描進主腦。
她發(fā)現(xiàn),這本日記里……滿滿的都是一個人的名字。
張夢遠(yuǎn)。
就在她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主腦忽然叮的一聲響,一個冰冷的機械女音在腦海中響起。
“獲得重要物品。劇情脈絡(luò)解鎖。獲得查詢權(quán)限?!?br/>
張美麗精神一振,立刻向主腦發(fā)出調(diào)出目前所處劇情段落的請求。
結(jié)果還是被告知權(quán)限不足,只有旁邊一個灰色的按鈕變亮了,上面標(biāo)注的是“查看劇情脈絡(luò)”。
……好吧,如果暫時無法了解詳細(xì)劇情的話,先看一下大體脈絡(luò)走向和結(jié)局什么的也是好的。
張美麗不禁再次反省自己做什么事都“有主腦萬事足”的態(tài)度,以后如果碰到重要的東西果然還是要靠自己努力去記啊……依賴于人工智能什么的真是太不靠譜了。
于是她開始仔細(xì)地閱讀這短短不到一千字的脈絡(luò),漸漸想起了一些劇情。
原來……這個叫張美麗的女孩子,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心里就埋藏了一段不可告人的情愫,她**上了自己的親哥哥張夢遠(y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