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瑾都,酷熱難擋、
烈日驕陽…曬的人那么絕望!
聽到外面的腳步聲,傾城睜開眼,看向自己胸前那一抹空洞,心…都沒了,為何還能活?或許,我當(dāng)真是巫女!
閘門上的鐵鏈被侍衛(wèi)打開,恭敬有禮的請進(jìn)來一名艷麗的女子,
呵…我的好姐姐!傾府嫡女,傾北,夫君的側(cè)妃!
我這個庶出正王妃的侍妾!
傾北穿的真好看,那樣子,就好像當(dāng)初嫁給夫君的自己。
傾北厲聲說道,“庶出的就是賤,挖了心還不肯死,”
傾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即便我是庶出又如何,可我依然是正王妃,而你就是個妾。”
似有似無的一句話,瞬間激怒傾北,“那又如何,賤人,王爺愛的是我,不是你,王爺挖了你的心,把你捆在這暴曬,你是不是心里還在念想著你的王爺?”
傾城漠然一笑,是啊,我那深愛了十幾年的王爺親自挖走了我的心,我還念著他么?
只是傾城實在想不明白,為何他們所有人都相信了她是那個要謀朝篡位的奸人!
傾城吃力的抬起頭,瞇著眼睛,看向傾北,
傾北哼了哼,“王爺讓我來問問你,你到底肯不肯說出那個和你勾結(jié)一起的人就是九皇子完顏烈?!?br/>
傾城詫異,九皇子--完顏烈?
扯了扯嘴角,“我沒明白你什么意思?!?br/>
傾北豎著眉毛,好看的脂粉堆在眉頭,“不要跟我裝蒜,你勾結(jié)完顏烈,委身于他,意圖謀反,你還不認(rèn)罪么?”
傾城冷笑,聲音沙啞的如同耄耋老婦,“我說過不下一萬遍了,我沒有意圖不軌,也沒有聯(lián)合任何人,你們想要把這臟水潑給完顏烈,也要掂量掂量,他會不會同意?!?br/>
傾北突然不知道說什么,是啊,他們的確污蔑了她,可是她還要幫助夫君鏟除完顏烈呢,“你給夫君戴了綠帽子,傾城,你為何如此下賤,”
傾城垂下頭,虛弱無力,也懶得爭辯為何如此下賤,“你可以讓我見一見夫君么,我要親自問一問他,為何對我如此心狠!”
傾北冷笑,“好啊,就讓你死個明白。”
閘門枝丫一聲被推開,“聽說,你要見我?!?br/>
呵,原來都來了,只是不肯進(jìn)來,不想見到我這副鬼樣子了是嗎,
“我問你,當(dāng)初你為何娶我。”
雪閻沉聲說道,“傾家小女,雙眼可窺探一切,我需要你,”
傾城冷冷一笑,原來如此,
又問,“是你對皇后說,我要你謀朝篡位是么?”
雪閻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沒錯,是我,”
傾城心升怒火,“我沒有,你為何這樣做?!?br/>
雪閻冷冷一笑,“因為我依然需要你這個巫女頂包,否則皇后不會放過我這個養(yǎng)子,”
傾城愣住,“其實,你不需要從我嘴里說出完顏烈三個字,可是你依然留著我到今日,你掏了我的心你還想要什么?”
這是傾城唯一不明白的地方,她已經(jīng)被困在這里一百日,既然當(dāng)初的罪名已經(jīng)成立,為何還不殺了她。
雪閻悲哀的看著傾城,“我還想要你的眼睛?!?br/>
傾城愣了幾秒,那樣悲傷,仿佛她等的就是這個答案。
如今等到了,心都要碎了,不,心都沒有了!!呵
雪閻冰冷的說道,“聽說巫女的眼睛乃天下最清澈所在,只要在太陽底下曬夠一百日,就可以讓擁有者窺視一切,我要把它做成一對琉璃珠,給母后祝壽。”
傾城想笑,卻笑不出來,“雪閻,是你那個謀朝篡位的人是你,你以為皇后看不明白么,早晚有一日,她也會像對我一樣對你,我真后悔,當(dāng)初為什么瞎了眼,嫁給你,早知道,我就嫁給完顏烈寧可做侍妾,也總比當(dāng)你的正王妃強?!?br/>
傾北冷笑,“傾城,你為何還是不明白呢?”
傾城不解的看向傾北,
只聽這個惡毒又風(fēng)騷的賤人說道,“你以為,沒有皇后授意這一切,我們能做到么?”
傾城身子一抖,感覺冰涼透骨,猛烈搖頭,“皇后?蘇心皇后?不會的,她那么仁慈,不會這樣對我?!?br/>
傾北笑道,“傻妹妹,你以為你是憑什么以一個庶出的做上正王妃?若不是你殺了賢王和瑞王,你以為你會有今日,都是皇后…”
傾城大怒打斷,猩紅的睜大眼睛,拼命的掙扎,鐵鏈子鐺鐺的響著,“不是我,我說過,賢王的死跟我無關(guān),瑞王也不是我殺的?!?br/>
傾北悲哀的看著她,“就算不是你,皇后說了也必須是你,”
傾城不敢相信,為何?為何…
就因為我是巫女?
還是什么…
她不明白。
雪閻打斷了傾城的思緒,“傾城,這樣吧,只要你說這件事是九皇子完顏烈逼你做的,我就讓皇后放你一馬,我只會挖了你的眼睛,好不好?”
傾城一怔,呵…
好不好?!
這么多年我對你付出的感情,最后只換回來如此么?
“雪閻,我到底哪里對不起你,”
雪閻歉意的看著傾城,“反正你的心已經(jīng)不在了,再挖走眼睛又有什么關(guān)系,除非你不想活了,非要我用大火燒死你,”
傾城猛然抬頭,“我不會說的,就算完顏烈不是什么好東西,但我也不會幫你這個忙,”
傾北冷笑,“夫君,您跟她廢什么話,趕緊挖了眼睛回去給母后交差呢。”
雪閻抿著嘴,看著傾城,希望傾城能夠開竅,反正你都是一死,為何不能幫我最后一個忙?
他提著匕首,走上高臺,站在傾城對面,低著頭看著她,“傾城,別怪我,要怪就怪你是個巫女,你的眼睛,就送給我吧?!?br/>
刀尖的寒光晃了傾城的眼,讓她看清了這一切的恩愛情仇,動了動嘴,說了句,“都是假的么,假的么”
雪閻狠狠的捏住傾城的下顎,骨節(jié)分明,那么用力,幾乎想要掐碎她的骨頭,“是你逼我的!”
傾城咬著牙,忍受著刀尖扎入眼眶的那種痛,那種絕望到死的痛。
雪閻看著完好無損的琥珀色眼珠子,癲狂的笑了笑,“多么完美,一絲血都沒有,傾城,果然你就是這世間最后一個巫女?!?br/>
身旁的傾北突然說道,“夫君,快,燒死這個巫女。”
雪閻一怔,拿著火把,猛的丟入傾城腳下的柴火堆里,
大火熊熊燃起,
火舌迅速吞噬傾城,“去死吧?!?br/>
傾城肝腸寸斷,想哭,卻再也哭不出來,“我沒了心,沒了眼睛,就連我以為恩愛的夫妻之情都是假的,娘親恨我,父親怨我,唯一愛我的奶娘和四哥都被你們殺了,到最后,我什么都沒有,什么都沒有,你為何要這么對我為什么!”
或許自己真的錯了,真的錯了
大火蔓延,她卻放肆大笑,
“雪閻,我陪了你整個年少時光,陪了你走過無數(shù)陰霾,陪著你一步一步走上王位,你許我王妃,許我榮寵,最后,也許我凄慘結(jié)局,尸首異處”
“好,雪閻,好你個閻王?!?br/>
好無情!
當(dāng)真無情…
“我曾經(jīng)那么愛你,我可以為你去死,也可以替你去死?!?br/>
“現(xiàn)在,我將你想要的都還給你,報當(dāng)初你救我與水深火熱傾府之恩?!?br/>
“可是從此,我便恨你,我愿用我畢生所有,創(chuàng)我來世風(fēng)華,我要手刃你,將你打入阿鼻地獄,萬劫不復(fù)?!?br/>
雪閻皺著眉頭,緊緊的攥著她的雙眼,看著幾乎被大火吞噬的傾城。
她卻突然開口,那雙沒有鮮血的眼睛空洞的如同鬼魅,“我傾城一定回來報仇,我要看你,你們,一個一個都死在我眼前,回去告訴宮里的蘇心,我一定會看著她死在我眼前,一定…”
傾北再也不想聽她廢話,拿著火油猛的倒在大火里。
火勢迅猛,轟的一聲,
嚇得傾北后退兩步,
完顏烈還是來晚一步,
傾城死了,依著皇后懿旨,骨灰扔入泥中搗爛,
受盡萬人唾棄,
拋進(jìn)懷瑾河,
想做孤魂野鬼都不得!
那一日,懷瑾河兩岸的懷瑾花,瞬間衰敗…
有人說
懷瑾花落,亦是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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