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兒,麻煩幫姐姐拿下珠釵過來!”
“魚兒,姐姐口干了!”
“魚兒,姨讓你去酒窖取酒。”
“魚兒……”
耳邊一直在嗡嗡嗡作響,言子魚癱在地上嘆氣。憤憤想著,不就是個乞巧節(jié)嗎,有必要這樣折騰人。才睡了兩個時辰就把她鬧醒,這是要鬧哪樣!讓她和做飯大娘一個屋她沒意見,可為什么大娘的鼾聲大如雷。剛有些睡意,外面就又開始敲鑼打鼓。大娘到是麻利的翻滾起來,可為什么要把她也叫起來!她有起床氣,她現(xiàn)在很不開心,她想發(fā)火。
“哎呦喂,小祖宗誒,你可別擋在這路中間?!奔怃J的聲音讓言子魚翻了個白眼。雖是不甘,但也慢吞吞移到一邊去。
“子魚,跟我走。”
又干嘛?言子魚皺起眉頭瞪著翠兒。
“鳶小姐要見你?!?br/>
“我……”她想說我好累。只是,我字還未說完,翠兒就已經(jīng)離去。言子魚一股溜丟地站起來朝翠兒的背影追去,“翠兒,翠兒你倒是等等我啊?!?br/>
在一個房門前站定,翠兒先是輕輕敲了門三下,之后才隔著門對里邊,說道:“小姐,人已帶到。”
隔了好一會兒,門里才傳出一聲慵懶的聲音,“下去吧!”
言子魚氣喘吁吁的蹲在地上,抬著頭看翠兒,“你,你干嘛走那么快,還不等我?!?br/>
翠兒看也不看言子魚,轉(zhuǎn)身就走。
“誒,你……”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翠兒好像不怎么待見她。
“小魚兒。”
抬眸就見冷鳶迷人的身姿倚在門上,正對著她媚笑。扯了扯唇角,低下頭。
冷鳶也不惱她,掐了掐言子魚白嫩的小臉蛋,很自然的握住言子魚右手,拉著她進(jìn)屋。暖味的清香一陣陣鉆入鼻間,冷鳶帶著她一起在榻上坐下,又親自為她端來茶水。言子魚也不客氣,接過就一口氣全喝完。
“你慢點喝。”冷鳶忙阻止,這喝法真是……
言子魚卻毫不在意地擦著嘴角,沖著冷鳶笑,“再來一杯。”
無奈搖頭,還是如她意的再倒了一杯端給她,調(diào)笑道,“小魚兒真不像女子?!笔篱g怕是只有她言子魚才會這般牛飲。說是女子,誰信呢!
言子魚尷尬的低頭喝水,直到又牛飲完,重重舒了口氣,才問道:“鳶姐姐,你找子魚什么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啊?!?br/>
“……”誤解。言子魚嘟著嘴不作搭理,環(huán)顧四周開始打量起房間。以前她就想見識一下古代女子的房間,現(xiàn)下,正好可以好好觀摩。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那用上好檀木所雕成的桌椅上細(xì)致刻成的不同花紋,處處流傳著屬于女兒家的細(xì)膩溫婉感覺。還有那窗邊,花梨木的桌子上擺放的幾張宣紙,硯臺上隔著幾支毛筆。再有就是坐著的床榻,柔軟非凡,頭頂一襲一襲的流蘇,竟隨之飄動。
“在子魚心中,姐姐竟比不上這閨房內(nèi)的死物。嗚嗚……嗚嗚……”
這個妖孽,言子魚……
瞧著那皺成包子臉的某人,冷鳶心里偷笑。見好就收她還是懂得的,收拾好自己的言行,不再繼續(xù)逗弄言子魚。只見她軟軟地靠在言子魚身側(cè),悶悶道:“還不是心疼你,怕你累著?!?br/>
言子魚張張嘴,‘謝謝’兩字沒能說出口。
“剛才可是惱了?!?br/>
“沒有?!毖宰郁~搖搖頭。
“那就好?!毕袷亲匝宰哉Z。冷鳶不由松了口氣,連帶著言子魚倒在床榻上。言子魚嗖一下紅了臉,看著冷鳶不知所措。
見到這樣的表情,冷鳶很不給面子的嗤笑出聲。伸手拍了拍言子魚那緋紅的包子臉,媚笑著,問道:“小傻瓜,你想什么呢!”
還不都是你,作出如此讓人誤解的事。言子魚很無辜。
“好了好了,不氣了哈。”冷鳶想,還真如姐妹門說得那樣,這人就是個開心果。一下一下順著言子魚頭頂那幾撮短發(fā),柔聲道:“不是還困著么,脫了靴子上榻來。”
“不要?!毖宰郁~別扭。
“難道,小魚兒是害怕鳶姐姐借機(jī)吃了你?”
……
言子魚不動,冷鳶也沒法。只好先軟下聲,在其耳邊低吟,“就當(dāng)是陪姐姐躺會,可好?”
人家都這樣了,言子魚自然也不是心硬之人。昨晚,本來就沒睡好。看著冷鳶默默嘆了口氣,踢掉靴子在榻上便翻滾起來。冷鳶也不加阻撓,只是,饒有興趣的看著翻來滾去的那一團(tuán)。許久,或許是感受到那注目光,言子魚停下動作,朝著冷鳶傻笑。
“過來,把外套脫了?!崩澍S淡笑著招手。
言子魚有些為難,看著冷鳶輕聲道:“還是不要了吧!”昨晚,她就是和衣而睡的。
“別擔(dān)心。”那點小心思,冷鳶還是能猜測到的。拉過言子魚,細(xì)細(xì)為她寬衣解帶,之后便聽她柔聲說到,“鳶姐姐會幫小魚兒穿好衣裳的,呵呵……”
好討厭,這個女人能不能不要這么聰明。
冷鳶好笑的捏捏言子魚鼻尖,掀開被子一角把她賽進(jìn)去。脫去這一身繁瑣衣物,言子魚也落的一身輕松。摸著自己的t恤,感慨,還是自己的衣服好。只一會兒,冷鳶便也躺了進(jìn)來。一陣夾雜著暖味清香的涼風(fēng)灌入,言子魚因此打了個啰嗦。
“涼不?”冷鳶側(cè)著頭看言子魚。
“涼?!毖宰郁~也很是誠實的點頭。
“涼就靠近點。”
言子魚眨眨眼,望著冷鳶那足以魅惑眾生的容顏。她很想哭,她腰上多出的那雙手真得好涼啊。
“乖。閉眼,睡覺?!?br/>
“哦?!?br/>
一瞬間,到也安靜了下來。仔細(xì)傾聽,只剩下心臟‘嘭’‘嘭’‘嘭’有力的跳動聲。言子魚睜開雙眼,望著頭頂發(fā)愣。身側(cè),冷鳶濃烈的呼吸正一頓一頓的噴在她脖頸內(nèi)。言子魚暗想,這人真不知是故意還是有意的。側(cè)過頭,不自覺地伸手捏住那個挺拔的鼻子左右搖晃,自言自語道:“壞人?!彼€沒睡著,她怎么可以睡著。
“小魚兒,這習(xí)慣可真不好?!?br/>
妖孽的聲音響起,言子魚驚的立馬縮回爪子。閉眼,裝作什么也不知。
“還要裝。嗯~”溫?zé)岬闹父箲土P性的在臉上滑動,言子魚就是不睜眼。好不容易能欺負(fù)欺負(fù)這人,就這樣被抓了包,她是有苦難言。
“乖,姐姐不會怎么樣你的?!?br/>
這是蠱惑之音,言子魚才不會上當(dāng)。
“小魚兒。”……
“小魚兒?!薄?br/>
“小魚兒?!薄?br/>
真像叫魂。咬咬牙,言子魚才敢睜眼看冷鳶,揚(yáng)起她自認(rèn)為很是迷人的笑容,討好般說道:“姐姐,你沒睡著??!”
“要是睡著了,小魚兒是不是要瞞著姐姐干更多壞事?”冷鳶笑著不答反問,言子魚鬧了個大臉紅,結(jié)巴著急急反駁,“才,才沒有呢?!边@樣的回答,怕是連她自己聽了都不會相信。
“諒你也不敢。”
“呵……呵呵……”
慶幸冷鳶沒有繼續(xù)追究,言子魚最好的武器就是傻笑。奶奶常說,傻人有傻福。況且,奶奶還說過,她還是很聰明的。
“怎的不睡?”緊了緊環(huán)住的身子,冷鳶淡淡問道。
言子魚瞄了眼冷鳶,見她又閉起雙眼,這才無奈說道:“剛才是一直困著的??墒牵嬲芍陀炙恢?。”好煩惱。
“那就閉目養(yǎng)神。今晚可有的你忙?!?br/>
……
“鳶姐姐為何也不睡?也是和子魚一樣嗎?”
“小魚兒可是在關(guān)心姐姐。”
這女人,說什么都不忘調(diào)侃她。言子魚無比真誠地說道:“當(dāng)然。鳶姐姐這么關(guān)心子魚,子魚當(dāng)然也會關(guān)心姐姐。”
一室沉默,好久,言子魚以為冷鳶都睡著了,空氣中才散開那淡淡的聲音:“但愿如此!”言子魚也不接話,她在數(shù)綿羊。她要自我催眠入睡。她一直記得,剛才冷鳶可是說了,今晚會很忙。
轉(zhuǎn)輾反側(cè),沉悶的聲音自懷里響起,“小魚兒,哄姐姐入睡?!?br/>
……
想拒絕又不敢拒絕,哄人睡覺這種事,好難。言子魚苦瓜著臉,腦袋里卻也開始冥思起來,該如何哄這妖孽入睡才好。以前兒時,奶奶在身邊總會給她唱搖籃曲??墒?,她并不會唱這什么搖籃曲。怎么破?
“小魚兒,哄姐姐入睡。”
呃……
她又不是沒聽到,干嘛還要重復(fù)一遍。
安撫似的地一下一下輕拍冷鳶后背,言子魚嘴里也輕聲吟唱起來: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隨。蟲兒飛…蟲兒飛…你在思念誰?天上的星星流淚,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風(fēng)吹…冷風(fēng)吹…只要有你陪!蟲兒飛…花兒睡…一對又一對才美。不怕天黑。只怕心碎,不管累不累,也不管東南西北……
一遍遍無比柔和,也不知唱了多少遍,耳邊終是傳來勻稱的呼吸。言子魚停下拍著冷鳶后背的手,輕輕為她掖好被子。暗嘆好累!不過,當(dāng)望到那張沉靜熟睡的容顏,她還是覺得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