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這突然響起來的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在場之人幾乎都是下意識地朝著門口望了過去,只見蘇秦同樣也是一臉迷茫地看著她們,神情疑惑。
“爹、娘,我不是跟你們說過了嗎,我住在鎮(zhèn)上,所以過來的時間可能是需要長一點,你們怎么這么早直接就過來了?害得我找去家里沒看到人,還嚇了一跳!”
蘇秦淡笑著走到劉氏和蘇大強(qiáng)的身邊,臉上帶著幾分嗔怪之色。
蘇大強(qiáng)和劉氏都愣住了,她們心知肚明自己并沒有知會過女兒這件事。
但,在周氏面前,兩個人都沒有去戳穿。
劉氏很是配合地輕笑一聲,歉然道:“不好意思,這不是想著盡快過來嗎?出門就有點著急了。對了,祭祖還并未開始呢,不用著急。”
“這樣嗎?那就好?!碧K秦聞言裝出來一副松了一口氣的模樣,挑眉望向周氏,笑意吟吟地問道:“奶奶,你剛剛是在生氣什么呢?”
周氏哽住了,她剛剛在生氣什么?她剛剛在生氣她蘇秦為什么不過來祭祖。然而轉(zhuǎn)眼之間,蘇秦她就已經(jīng)是出現(xiàn)在了面前。
這還能說嗎?自然是不能。
“既然祭祖還沒開始,那我們就趕緊過去吧。今日是中元節(jié),祭祖是頭等大事,若是這件事情落了不好,可就是在老祖宗面前都失了禮數(shù)了?!?br/>
蘇秦見周氏瞪著一雙眼睛并不回復(fù),心下其實也是心知肚明,淺笑著把話題往另外一個方向引了過去。
蘇大強(qiáng)聞言趕緊點頭,附和道:“對對對,我們還是先祭祖吧,不管是怎么樣,都應(yīng)該以祭祖為先??!”
可能是被蘇秦這突然的出現(xiàn)給弄得有些自亂陣腳,周氏竟然也是沒有反駁,而是默認(rèn)了蘇秦和蘇大強(qiáng)說出來的話語。
蘇大力也在,只不過是因為周氏剛剛在外面欲意想要給劉氏還有蘇大強(qiáng)落點臉色,所以并沒有出去。祭祖這種大事,他自然也是不會缺席。
等到周氏真的回過神來的時候,祭祖的事情已然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她也只能夠是順從著繼續(xù)干下去了。
不過……周氏的目光落在了閉著眼睛滿臉虔誠祭拜先祖的蘇秦身上,又看了看不爭氣的二兒子蘇大強(qiáng),心中打起來了算盤。
祭祖不需要花費多少的時間,蘇大強(qiáng)和劉氏完成之后腳底抹油就想走,沒曾想才剛剛起身,周氏就開口叫住了蘇秦,她們不得不停下自己的腳步。
“蘇秦?!?br/>
“怎么了?”蘇秦挑眉,拍了拍身上剛剛沾染上的灰塵,隨口問。
她漫不經(jīng)心的態(tài)度讓周氏皺了眉頭,不過她沒有說出來,只是像是閑聊一般假裝不上心地問道:“蘇秦,那個什么制衣坊,是不是就在你從前住的地方?”
“不是,怎么了?”蘇秦冷笑一聲,心里有了數(shù)。
這周氏真的是膽子打得很,竟然是打到了制衣坊的身上,也不知道是圖制衣坊的銀子,還是想給她那個不爭氣的二兒子找后路。
果然,就像是蘇秦所猜測的一般,周氏接下來緊鎖著眉頭,挑眉問道:“嗯,怎么回事?蘇大強(qiáng)不是現(xiàn)在在你從前做的那個地方打工嗎?難不成村民們說的有假?還是你在騙我?”
她開口閉口之間把錯處要不就是歸納于蘇秦,要不就是歸納于他人,根本沒往是不是自己腦子不行那個方面去想。
蘇秦終于是懂了周氏的心中所想,她神情如常,淡淡道:“沒騙你,我從前住的那個地方不是制衣坊,是養(yǎng)蠶的房子。怎么了,你想給你那個廢物二兒子找個工作?”
面對周氏,蘇秦向來是不怎么留情面的,一句話直接是把周氏的臉說得漆黑如鍋底,如若不是有求于人,想來周氏都要按耐不住自己了。
“蘇秦,你怎么說話的,眼睛里面還有沒有長輩了?”周氏怒斥道。
周氏脾氣大,蘇秦脾氣比她更大!
只見她眉毛一挑,毫不客氣地說道:“分明是你有求于人,你拿出來的就是這樣的態(tài)度?還是說你根本就不想要為了你這個二兒子繼續(xù)著想,給他安排工作了?”
幾個問句下來,周氏身上的氣焰被一盆冷水澆滅。
周氏臉上勉強(qiáng)擠出一個強(qiáng)笑,說道:“這……這不是聽說在那邊工作只用照看一下絲蠶嗎?我想著,誰看不是看呢,大強(qiáng)能夠做的,大力也是可以做到?!?br/>
什么叫做只是照看一下絲蠶?
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蘇大強(qiáng)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照看那些絲蠶從來就不是一個容易的活兒,雖然確實是沒有什么特別的技術(shù)含量,但是卻是特別考驗人的耐心和細(xì)心,缺一不可。
如果說是照看的時候出現(xiàn)了什么問題,絲蠶在結(jié)繭吐絲的時候,從吐出來的絲上面看就特別明顯,會直接影響到絲綢的質(zhì)量。
而絲綢,則是流光制衣坊如今的命脈所在,怎么可能不重要呢?
而用一句只不過是照看絲蠶而已來形容,毫無疑問是對于這件事情有著錯誤的認(rèn)知!
蘇大強(qiáng)皺著眉頭就想要反駁周氏,突然卻是見到蘇秦伸手在背后朝著他比出來了一個“不”的手勢,到了嘴邊的話語立馬是咽了回去。
在外面,還是以蘇秦的話語為重。
“你想要蘇大力去替換我父親的工職,對吧?”
蘇秦目光掃了一眼角落里眼神逐漸放光的蘇大力,嗤笑一聲,問。
“對!”
周氏想都沒想,一口應(yīng)了下來。
她早就已經(jīng)是叫人打聽過了,蘇大強(qiáng)自從到那邊去上班之后,每日都可以說是非常自在,時不時的還去村里面的酒館里面喝口酒,有小得很。
這么好的工作,怎么可能讓蘇大強(qiáng)坐穩(wěn)呢?肯定是讓蘇大力去做,更加合適啊!
蘇大強(qiáng)他反正是可以去其他的地方做體力活,哪怕是沒了這份工作,又怎么樣呢?只不過是生活要稍微貧苦一些罷了!
蘇秦哪兒不知道她在打什么算盤,嘴角微微一勾,點頭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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