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肖覓長的也沒啥出彩的地方。
鄰家小哥哥就是梁伯對肖覓的定位。
隔天三人坐在一起討論接下來的安排,梁伯盯著肖覓幾乎要把人臉上盯出洞來,肖覓慌的趕緊摸摸臉:“咋的,我今天臉上有痘痘?”那回去得趕緊搞片面膜敷一下。
“沒事,我就是覺得你能耐挺大的?!?br/>
肖覓知道梁伯在說陳棟輝的事情, 他一樂就趴在桌子上傻笑:“各花入各眼唄?!?br/>
也正是他這隨心的一笑, 梁伯眉宇間的疑惑就更深了, 總有點熟悉的感覺, 像是在哪里見過。
“肖覓,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br/>
“以前?”肖覓搖搖頭, “我以前沒見過你?!?br/>
“算了,這不是我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談的事情。”
肖覓沒把小插曲放在心上, 他只想著趕緊回去刷存在感,陳棟輝只要沒有公事就會在家, 據(jù)說那晚上去酒吧是被好友慫恿,他估計陳棟輝是再也不會去酒吧了。
“到時的情節(jié)有模板嗎?”肖覓發(fā)現(xiàn)真人秀的劇本很薄,梁伯說, “如果把全部安排都事先告訴了你, 你去了還有什么意思,你怎么展現(xiàn)自己?!?br/>
肖覓又不懂了,“我怎么展現(xiàn)自己, 展現(xiàn)自己的肌肉嗎?”那還是拉倒吧, 就他身上的排骨肉, 煮湯都嫌棄。
“我問你, 你覺得現(xiàn)在哪類人設(shè)最迷人?!?br/>
“老干部、霸道總裁、韓系美少年……”肖覓加了一個,“搞笑藝人?”最近火的幾個藝人長的不都像一條流水線下來的,可不就是韓系美少年。
這時小文在旁邊說:“其實情商高的人很吃香,外貌條件是其次?!?br/>
“我覺得我和這幾個都靠不上邊?!?br/>
梁伯點了點桌子:“那你就給我返璞歸真,到時勤快點,孔文禮也是特邀嘉賓,你記得和人家打好關(guān)系。”
“孔文禮也去。”肖覓托著下巴開始陰謀論,“到時會不會炒作。”
而梁伯很明確的告訴他:“炒作是肯定有的,不過沒那么夸張,肖覓,怪就怪你之前沒有拿得出手的作品,你下沉的速度太快了,快到現(xiàn)在重新出現(xiàn)在觀眾面前都沒說服力?!闭f白了,穆英這個女人下手太狠,在肖覓最好的時候把他拖下水,直接淹死。
“嗯我知道。”他已經(jīng)看開了,“我出來的時候看到有記者采訪孔文禮說怎么看頒獎禮上的事情,他說沒什么。”
“這能有什么,都是記者的YY罷了。”梁伯突然拿出了一個劇本,“這是孔文禮下面會參演的一個都市劇,女主是拍大女主戲大火的,老演員還是演技黨,配角我給你看過了,都成。導(dǎo)演是洪泉,咱們家是投資人之一所以能說上幾句話?!?br/>
“你想讓我演哪個?!边@演員都快滿了。
“孔文禮演的徐紹東有個弟弟叫徐少安,這個位置比較尷尬,他喜歡男人但戲份不多,有點浪費咖位所以就沒人去,再者角色的性取向也是隱患,我覺得本子是不錯,要不你就收了他。”
“對我有什么好處。”肖覓問。
“幫你混個眼熟,你現(xiàn)在只能在劇里演‘非主角’,徐少安的年紀和你相仿,性子也差不多。”
肖覓倒是不會考慮太多,他點點頭:“那我接就是了。”
小文瞪大了眼:“肖覓你真接啊?!绷翰媸浅隽艘徽须U棋,也不怕上面的人知道。
肖覓看著嘴刁其實一點都不挑食,因為經(jīng)歷過什么都演不了的局面,所以他現(xiàn)在特別珍惜演戲的機會,積少成多總有一天會匯聚成河。
眼看天色漸黑,肖覓回去的時候把劇本給順走了,晚上吃完飯他走到書房,陳棟輝正看著電腦忙碌,見他來了禮貌一笑:“怎么了?!?br/>
肖覓抿了抿唇,雙手背在身后晃了幾下說道:“我想接一部戲?!?br/>
“想接什么戲。”陳棟輝以為肖覓是來走后門的,雖然肖覓有時很粘人,但總體來說不招人討厭,所以陳棟輝覺得給點好處也沒什么,“說來聽聽。”
“是電視劇《一萬人的城》,里面有個基佬弟弟,我想演。”肖覓主要是想看看男人的反應(yīng)。
而陳棟輝也很合他心意的捕捉到了重點:“基佬弟弟?”
肖覓一樂,趕緊小跑過去坐在了男人腿上:“戲份不多也沒什么出格的部分,這部戲里都是演技派演員,我想去?!?br/>
陳棟輝看了看劇本,徐少安不是什么重要角色所以用不著走后門。
另外他也是不懂了,明明有凳子可以坐,肖覓偏偏要坐他腿上。
“你先起來,坐我腿上像什么話?!?br/>
“哦。”肖覓不情不愿的站在一邊,像是在等家長訓(xùn)斥的孩子。
“拍戲的時候注意度,別搞出些幺蛾子,廣電管的嚴格估計也不會有太暗示性的情節(jié),你就好好拍戲。”梁伯做事向來靠譜,想來也是真為肖覓的以后打算,陳棟輝合上文件打算出去,肖覓跟在后面問,“阿姨的晚飯還沒好?!?br/>
“我要下去跑步,你要不要一起。”
肖覓立馬點頭:“一起啊?!?br/>
但陳棟輝體力驚人,在外面一直跑著都不見氣喘,肖覓堅持了二十分鐘就不行了,他對自己的身子骨可謂是了如指掌,“陳先生,你等等我。”
和氣喘如牛的肖覓相比,陳棟輝除了額頭有汗,看著和平時無差,他笑了笑直說:“你還挺嬌生慣養(yǎng)的?!?br/>
“這是懶出來的?!毙ひ捦塘送炭谒?。
陳棟輝為肖覓的實誠感到有趣,他遞了張面紙過去:“那就走走吧,現(xiàn)在回去也吃不到晚飯?!?br/>
肖覓連聲說好,他擦了擦臉上的汗呼口氣,在心跳平復(fù)后瞧著陳棟輝的手,他往前走了兩步,“陳先生,是散步對嗎?”
“難不成你還想跑?!?br/>
肖覓微微低頭,忽然伸出手碰了碰。
陳棟輝詫異的看向肖覓,肖覓抬頭笑的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線,然后悄悄握住了他的手,臉頰因為跑步而泛起的紅暈此刻更像是熱戀中的羞澀,對方眼里的光芒更是他沒有見過的風(fēng)景。
“以后天天散步。”
肖覓心里特別高興的時候都不會掩藏,他勾了勾陳棟輝的手指,帶著一身汗再迎著傍晚的涼風(fēng)一起走在路上,兩邊綠蔭遮擋時不時會在他們留下光影,這里不像外面那樣喧囂吵雜,只有令人寧神的安靜。
陳棟輝耐心好到出奇,就算是手心被握到出汗都沒提出要放開,最后是肖覓不好意思了,他撤出自己的手擦了擦手心汗:“今天就握到這里吧?!?br/>
“第一次談戀愛?”這么生澀。
肖覓嗯了一聲,用一種‘你賺到了’的口吻抬頭挺胸:“我是第一次?!?br/>
肖何的父母也就是他的爺爺奶奶早就去世,聽說他們是看到兒子結(jié)婚后才閉上眼走的。
肖何走的時候,肖覓年紀很小,但他記得自己的家里有點錢,父母的積蓄自然而然的是在兒子的名下,可肖覓沒有見過那些錢,在他最落魄的時候有打過這筆錢的主意,但想想又算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時的他實在是沒有心情去處理這件陳年舊事,指不定會被人指著脊梁骨說白眼狼。
這人吶,和錢扯上關(guān)系,就不像個人了。
曾經(jīng)有人問肖覓:“你恨你爸爸嗎?”
小時候他會說:“恨?!爆F(xiàn)在不會這樣說了。
他還得謝謝他們給予自己這條生命,不然怎么碰見陳棟輝呢。
怎么能這么有道理,肖覓都被自己給說服了,于是被子蓋住頭立馬睡覺,好像提起陳棟輝,他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第二天要去野炊,肖覓因為晚上的事情起的最遲,吳楚和余曉筱的廚藝不錯,肖覓途中一直幫忙拿著行李,吳楚在幾個人里面年紀最小,和肖覓意外談得來。
孔文禮忙著烤肉偶爾會來招呼一聲:“你們快來嘗嘗。”
“肖覓,我們走啊。”吳楚說著就要來拉肖覓。
肖覓趕緊擺擺手表示自己就坐著:“我先歇會,你先去?!?br/>
“你怎么了啊?!?br/>
小姑娘一臉關(guān)心,肖覓哪能拂人家的好意,他用小扇子扇風(fēng)解釋道:“有點累,昨晚也沒睡好?!?br/>
結(jié)果吳楚轉(zhuǎn)身就告訴孔文禮去了。
肖覓:我去……
孔文禮拷完肉走過來,直接摸了摸肖覓的腦門,知道沒有發(fā)燒才說:“今天也不是很熱?!?br/>
“走太多路了,就是有點累?!?br/>
孔文禮本來也想不通,不過當(dāng)他看到肖覓手邊的東西后就了然了,他轉(zhuǎn)身看了看和其他人愉快玩耍的楚皓,然后朝著眾人揮手:“現(xiàn)在還沒烤好,不如我們來聊聊天?!?br/>
幾個演員在一起能聊什么事,不外乎是工作時碰上的,也許是幾個這幾天的相處很融洽,吳楚放開了來玩,“我之前看到一個演員當(dāng)場打助理巴掌?!?br/>
肖覓耳朵立馬就豎了起來,他笑了笑:“什么時候的事情?!痹谡嫒诵憷锉@樣的猛料可是要被罵的,除非你爆人名,不然就是借機炒作找話題。
“三年前的事情了吧,我回國來演部戲,就因為這個小意外,我媽差點不準我進娛樂圈,誒肖覓你呢,你有沒有碰上些特別生氣的事情?!?br/>
“我啊。”肖覓笑的曖昧,“有很多時候覺得自己很委屈,圈子里面有很多的不公平,我之前被罵的很慘,不過現(xiàn)在都過去了,我也不是當(dāng)初的那個我,要說特別生氣,大概就是被別人說是娘娘腔。”
“娘娘腔?”孔文禮詫異的看向肖覓:“說你是娘娘腔?”
“因為我用面膜也用護膚品,還有一些生活的小細節(jié)?!?br/>
“哇,這種人真的有病誒,用面膜就叫娘娘腔啊,現(xiàn)在男生護膚可比女生還要厲害的好不好,肖覓你不要理這種人,這種人肯定就是嫉妒你?!?br/>
肖覓手里搖晃著水杯,視線輕飄飄的落在吳楚身后,小丫頭說話就是直。
楚皓在身后聽的一清二楚,他的視線與肖覓在空中碰撞,最后坐下來笑問:“你們在聊什么呢?!?br/>
“在說一些不開心的事情?!?br/>
孔文禮只在一旁喝茶,郭陌和蔡耀明在圈里都呆了好幾年,深諳其道的人在此時都聰明的選擇閉嘴。
不過聊了很久也不見余曉筱,肖覓算是想起來為什么總覺得怪怪的了,“曉筱呢?”
“不知道啊,她之前還在的?!背┱酒饋砭徒o余曉筱打電話,沒多久就看余曉筱走了過來,不過臉色不大好,臉頰泛紅冒汗,肖覓看著有種不好的預(yù)感:“你怎么了?”
余曉筱搖搖頭:“沒事,可能是天太熱了吧?!闭f著還去撓了撓臉。
肖覓心里更是警惕,天熱哪會把臉熱成紅屁股的。
果然,下午余曉筱就哭了,她的臉難受。
臉頰起了小疹子而且還伴隨著癢,肖覓看了會說:“不會是過敏了吧。”
楚皓表現(xiàn)的很關(guān)心她,連忙問:“這個天氣過敏,到底是什么過敏?”
一張好好的臉過敏成一副丑樣子,臉就是演員吃飯的本錢,本錢出事,余曉筱都急壞了:“我不過敏啊?!?br/>
肖覓起了好奇心但現(xiàn)在不是詢問的時候,演員出事,節(jié)目組的人不可能視若無睹,趕緊叫車把余曉筱送去醫(yī)院看臉,野炊還算成功,至于拍攝就不得不先暫停。
節(jié)目組都發(fā)話了那還等什么,幾個人打著招呼說著可惜,但誰都沒有回到節(jié)目組安排的公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