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湖其實不小,不過比起成年的大耳獸來說這個充其量就是個小澡堂。群聚不是成年大耳獸的生活習性,成年的雄性大耳獸更是喜歡獨處。所以聚居地上多數(shù)都是哺乳中的母獸和還沒辦法單獨捕獵的幼獸。
這些大耳獸的食物都由雄獸提供。一般雄獸丟下食物就會離開,沒有受孕的母獸更是不會回來這里。所以這里的大耳獸其實都是幼獸和母獸還有零星幾頭還沒離去的雄獸,數(shù)量實在不多。
不過這些都是儲備糧啊,幼獸的成長期不長,三個月左右就可以長得很大,那時候的肉質也是最鮮美的,帶回部落這就是能留到最后的食物了。
“可是這樣一來我們就要提供食物給這些野獸了?!毙湔浔磉_出自己的疑問。
獲好笑地摸摸袖珍的后腦勺,說:“大耳獸的幼獸只需要非常少的肉類為食物,不礙事的。它們的主食是一種塊狀的樹根,這種樹根我們村子附近就有很多。成年的大耳獸就就全部制作成肉干,留下一兩頭母獸哺乳就好了?!贝蠖F其實在外面的森林就有,不過體積都沒有這里的大,數(shù)量也不多,所以只有偶爾遇見才能獵到一兩只。
可是就是這樣,大耳獸也不是什么稀罕的野獸,袖珍居然不知道,獲為這個也好奇了起來。大獸領域雌性沒可能自己進來,所以袖珍不知道也正常??墒蔷褪窃谕饷娴纳掷镆姷降氖虑椋湔湟彩欠浅s@異的,仿佛沒見過一樣。
一開始獲以為袖珍是對語言的不熟悉左問右問是為了學習語言,可是現(xiàn)在一想,袖珍是根本不知道那是個什么才問的。大紅果之類的常見水果也都是沒見過的樣子。
到底是來自怎么樣的地方?獲有點疑慮地看向無辜回望自己的雌性。
不過不管是哪里來的,這個雌性他是不會放跑的!心里的不安讓獲忽然下了這樣的決心,這也可以說是野獸的本能。
為了不引起外圍其他野獸的注意,也是為了得到最大的利益,獸人決定分開幾隊包抄這個巢穴。
弱肉強食,這是這個世界的基準,袖珍毫無壓力地加入了行動。
獸人在隱匿自身上可以說是很有經(jīng)驗的,這么大范圍的包抄居然就能完全的無聲無息,一點點的逼近,一點點的施壓。
沒有狩獵經(jīng)驗的大耳獸幼獸感受到了那一點點的威壓,.母獸倒是感到了威脅,跟零星的雄性煩躁地在巢穴內轉來轉去,試圖找尋這種危險的源頭。
可是獸人非常的耐心,在獲下達捕捉命令前一動不動。
袖珍沒有接受獲的背負,自己隱藏了起來,慢慢接近巢穴。獲一時間失去了雌性的身影,都有點愣住了,要不是那氣味不會騙人,獲幾乎以為袖珍不在這里。
獲不動聲色實質上非常焦躁地尋找著袖珍的身影,可是轉移了好多的位置,明明已經(jīng)聞到了味道非常的相近卻總是找不到人。在獲身邊的路等獸人也同樣感到疑惑,味道明明就在樹上一個杈子后,可是近了看卻沒人,這是怎么回事?
袖珍已經(jīng)到了巢穴的邊緣,把里面升起了危機感的大耳獸看得一清二楚。大耳獸長了一雙很大的耳朵,一只耳朵都有其面部的大小了,眼睛很也不小,黑黝黝的水汪汪的,雖然身上沒有長長的絨毛,可是光滑的表皮看起來還是非常漂亮的。
小大耳獸長得居然非常像貓咪,有一只剛剛斷奶的在母親的腳下團團的轉著圈圈,看上去驚慌失措的。
雄獸都習慣獨立捕獵,感到了威脅也沒有團聚在一起而是分散開尋找威脅的源頭。母獸因為產(chǎn)子不久,都沒有什么精神,大耳獸的母獸的恢復期非常長,這也是能夠活捉的原因。
嗯?一只母獸黝黑的大眼忽然閃過了紅色的光芒,顯得更加的暴躁,連在他身邊轉圈圈的幼獸都被粗暴地扒拉到了后面,似乎還受了傷,委屈的咪咪叫著??墒潜┰甑哪斧F一點都沒在意這只小幼獸,甚至回頭對著小獸齜牙。
能放下獨來獨往的本性回來哺育幼獸的大耳獸母獸,或者就是喜歡獨自生活的雄獸也會回來給母獸和幼獸帶食物。這種習性除了是最基本的生存本能外,也證明了大耳獸有著很強的家族觀念的。
剛剛觀察母獸,對幼獸那是非常照顧愛護的,這種態(tài)度怎么看都不正常吧?
袖珍正疑惑,好幾只大耳獸都轉過了頭打探著他這個方向。很確定自己躲得非常好的袖珍立刻就發(fā)現(xiàn)了被發(fā)現(xiàn)的原因了。
他周身的空氣灼熱,溫度明顯在變化。轉頭一看卻是獲急紅了眼在用這種方法尋找自己的位置。
獲用類似熱感的方法尋找到了雌性的溫度,立刻尋找到了袖珍的藏身之處,急急地就跑了過來,用獸體團團困住了雌性,怒吼出聲。
獲剛剛找到雌性正想松口氣,卻也因為心里的一點小心思搞得自己十分的不安,又氣又怕地困住了雌性后忍不住吼一嗓子。
自知不該的獸人也沒辦法,只能故作冷靜地看著兄弟們撲殺出去。
哎呀,這下子大耳獸得跑光了!獸人們紛紛撲出,打算趁著大耳獸還沒散開能抓多少就抓多少了。
可是奇異的事情發(fā)生了,平素見到獸人就跑的大耳獸居然一只都沒有亂跑,反而非常兇狠地反撲到獸人的身上。也虧得獸人們皮粗肉厚,小數(shù)沒有及時避開被咬住的也沒覺得有多疼,只消甩一下尾巴或者揮一下爪子就解決了這些大耳獸。
可是更加奇異的事情發(fā)生了,平??梢暂p易拍暈的幼獸或者母獸居然愣是被拍得地上打圈圈都沒有暈過去,反而都兇猛地反撲,逼得獸人非得下殺手不可。
見到這個情景,獲也知道了不同尋常。俯身瞪著眨巴著無辜大眼的袖珍,也無可奈何地下了地,接近其中一頭兇猛的大耳獸雄獸。
結果這個觀察結果很令獲差異,這頭大耳獸看上去并不像是為了保護族人而戰(zhàn),反而更像是瘋掉了。
一種毫無理智嗜血的瘋狂。
果然有部分大耳獸沒有撲殺向獸人們,而是跟同族撕咬了起來。看見大耳獸居然開始互相殘殺,獸人都倒抽一口氣,紛紛后退。
比起狩獵的現(xiàn)場更加血腥的是屠殺的現(xiàn)場。
狩獵也許會流血,可是絕對不會對獵物施予虐待一般的打擊。雄獸把母獸的后腿生生扯下,母獸咬住雄獸的尾巴不放直到咬斷,幼獸互相抓撓,眼珠子被抓下來了就去撕扯耳朵。殘暴的現(xiàn)場怎么看怎么詭異,尋找不到獸人的大耳獸毀滅性地殘殺著同伴……
“怎、怎么回事???”路有點口吃地問出了大家都不知道的事情。他其實也知道大家都不知道原因,可是不說點什么心里秫得慌。
獲皺著眉頭,忽然想起之前發(fā)生的一連串奇怪的事情,總覺得這事情是有點關聯(lián)的。
袖珍也在看,可是眼里的陰霾比起驚駭更多點。
抿緊雙唇,袖珍忍不住抓緊了拳頭,心情動搖成這樣估計是來到這里的第一次了。
大耳獸間的殘殺還在繼續(xù),看來不到全部失去呼吸這事都不會停止。一時間全部獸人都沒說話,他們完全失去了把這些大耳獸弄成肉干或者作為儲備糧帶回去的興趣了。
“雌性!”
獸人忽然傳來驚呼聲。獲想得入神,一聽見這個聲音就立刻清醒了。想起袖珍還在那棵樹上,回頭一看袖珍的身影已經(jīng)飄到了大耳獸之間。
只見袖珍幾個騰挪就避開了近身的大耳獸和飛濺的血肉,他沒有攻擊回身襲擊自己的大耳獸,只是拿出大刀,輕輕擋住了撲上來的野獸,手腕半旋,刀身就把大耳獸輕輕地送遠了。大耳獸落地時候居然一點聲音都沒有,似乎沒受到任何的傷害
一路上用這個方式逼開了野獸的襲擊,走到了湖邊。袖珍在一只瘋狂的大耳獸身前輕輕地一插,彎下了腰不知道撈了什么,就著刀身一躍而起連帶著把刀子抽出幾個點躍翻身就回到了大樹上。
這整個過程也不過幾分鐘的時間,獲看得都呆住了,反應過來的時候袖珍已經(jīng)回到了原地。
獸人們也不是沒見過袖珍戰(zhàn)斗的樣子,可是這景象還是太震撼了,這樣輕輕松松地就在這種殘殺現(xiàn)場一個來回,仿佛他走的不是血肉鋪就的修羅之路,而是逛了一下花園。
獸人不知道什么是地獄也不知道什么是修羅,可是這一刻他們都想到,如果獸神派到人世接收靈魂的話,那人肯定是這個樣子的。
獲看著袖珍,久久的,吐了一口氣。
獲飛回到雌性的身邊,發(fā)現(xiàn)雌性懷里抱著一團球狀的的大耳獸幼崽。這只幼崽在袖珍懷里瑟瑟發(fā)抖,似乎被嚇到了。
“大耳獸的幼崽?你剛剛下去就是為了這個?”獲有點詫異地問。
“嗯,你看它的眼睛,還很清澈,沒有受到污染?!毙湔淅⌒∮揍痰碾p爪,把那個小腦袋對著獲。果然,這個幼崽的眼睛還是那樣黝黑黝黑的,一點瘋狂的意味都沒有,只是眼里滿滿都是恐懼與疑惑。
袖珍摸摸大耳獸的腦袋,大耳獸感到了令人安心的撫摸和溫熱一個勁地鉆進袖珍的懷里,希望得到護庇。
“這是雄性的幼崽!”獲有點不滿地捏住這只大耳獸的后頸肉:“你說的污染是什么意思?”
默默地看著獲,袖珍開始頭疼要怎么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