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景昌帝的問話,以檸郡主瞬間滿臉飛滿了紅霞。
看到以檸郡主的這副模樣,景昌帝心里怎么會不明白,自己的女兒這是已經(jīng)陷入情網(wǎng)了。
想到半盞茶之前,以檸郡主剛剛還撒嬌說不要嫁人,要一輩子陪在自己身邊,現(xiàn)在馬上變成這幅模樣,景昌帝心里微酸,暗自嘆了一口氣。
原本景昌帝是來催以檸郡主嫁人的,可是在這一瞬間,他突然覺得有些后悔。
要不過幾年再說?
心里一邊想著,嘴上卻繼續(xù)問道:“以檸你還沒告訴父皇,到底是哪家的臭小子這么有福氣?被我家以檸看上了?”
以檸郡主低頭搓著裙角,嘴里微不可聞的囁喏了一個名字。
饒景昌帝身為入圣強者,神念通達,耳聰目識,愣是沒聽清自己女兒說了什么。
“誰?”
以檸郡主垂著腦袋,嘴唇又動了動。
若不是耳中清晰的聽到屋外兩個太監(jiān)的呼吸聲和以檸郡主的心跳,景昌帝幾乎以為自己失聰了。
“以檸你能大點兒聲嗎?父皇……老了,聽不清?!?br/>
“施知義嘛!”這一次,以檸郡主的聲音清晰無比,“父皇你故意的!你笑話人家!”
“父皇真不是故意……施知義???云棲城施家的那個施知義?”
“還是你自己親口冊封的五品云騎尉兼一等新野爵。”以檸郡主補了一句。
“不行!”景昌帝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當初不是沒有想過,施知義和以檸郡主孤男寡女一路同行半載,二人有日久生情的可能性,但是離以檸郡主從荊蠻森林歸來,已經(jīng)有一年多的時間,并未聽說過二人之間有什么密切的聯(lián)系,這個擔憂也就逐漸的淡了下去。
現(xiàn)在突然又聽到這個名字,景昌帝的心中瞬間又涌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回憶。
以檸要是嫁給了施家那小子,且不說京都離云棲城萬里迢迢,還不知道多久才能見女兒一次,光是想到自己和自己最討厭的施懷川會成為親家,這一點就讓景昌帝無法忍受。
“為什么,父皇?”
“沒有為什么,朕說不行就不行!”
“剛才您還催著我趕緊嫁出去,以免天下人看你笑話,現(xiàn)在怎么就變了?”
“剛才你還說要一輩子陪在父皇身邊呢,不也變了嗎?”
“不一樣!你是大晉皇帝,金口玉言,一言九鼎,怎么能說變就變?”
“要這么說的話,你說變就變,豈不是欺君?”
“你……”以檸郡主發(fā)現(xiàn)自己一時竟然無言以對。
傅卿涵傅妃性情溫和,極少與人爭執(zhí),而以檸郡主卻是精靈古怪,她一直在想,莫非是娘嫁人之后性情變了?今天終于知道原來自己遺傳的是父皇的性格。
“我不管!反正我只嫁施知義!”
“除了施知義之外,你就算嫁阿貓阿狗朕都不管,唯獨他不行!”
“為什么?”
“朕說了,沒有為什么,不行就是不行!”
“我只能嫁他,因為……”以檸郡主沉吟片刻,“我和他有了肌膚之親!”
“朕要是連自己女兒是否完璧都看不出來,這個入圣之境豈不是浪得虛名了!”眼看以檸郡主為了嫁給那小子,開始胡說八道,景昌帝心頭更火,但不知道為什么,竟然把自己給氣笑了。
“???這個還能看出來?”以檸郡主奇怪道,“父皇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倘若當初你回來的時候并非完璧,你以為那小子還能活著走出皇宮大門嗎!估計還沒等他進皇宮,你?;适寰拖劝阉笮栋藟K了!”
“可是我們真得有肌膚之親了啊?”
景昌帝聞言一驚,看女兒的神情也不似作偽,但再仔細觀察了下以檸郡主,腰桿挺直,雙眉緊鎖,的的確確是處子之身無疑。不由驚怒道:“怎么可能!”
“真的,我們牽過手了??!”
“……”景昌帝深吸一口氣,不再和以檸郡主胡攪蠻纏,“朕已經(jīng)決定了,就將你許配給達奚修楠,等你過完十八歲生日,就先訂婚!”
“要嫁你嫁,我不嫁!”以檸郡主突然淚如泉涌,“那個達奚修楠有什么好的?哪里比得上小義哥?為什么非要我嫁給他?”
景昌帝本打算鐵下心來將此事敲定,但一看到自己女兒梨花帶雨的模樣,一時又有些心軟:“達奚修楠相貌家世武學修為,哪一樣不強過施家那小子?你怎么就被這個施知義迷了心竅?你要是能找出三個施知義比達奚修楠強的地方來,我從此絕不再提讓你嫁給達奚修楠之事!”
“第一,小義哥比達奚修楠年輕!”聽了景昌帝的話,以檸郡主眼中的淚水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認真的伸出一根手指,豎在景昌帝面前。
景昌帝正準備開口,但是想了想,最后卻一個字沒說,只是嘆了口氣,算是默認了。
論年紀的話,達奚世家老三達奚夢澤其實和以檸郡主剛好合適,而達奚修楠則比以檸郡主大了**歲。這個歲數(shù),若是換做尋常百姓或者是一些普通的世家都沒有任何問題,但以檸郡主畢竟是皇女,嫁給一個比她大了**歲的男子,景昌帝心中也微微有些不舒服。
“第二,小義哥比達奚修楠白!”景昌帝的眼前,又多了一個細嫩的手指。
回想起施知義那張白皙清秀的面龐,景昌帝不禁有些無語:“又不是姑娘家,白怎么能算優(yōu)點!”
“白不算的話,難道黑算嗎?難道父皇你想讓我嫁一個季逵叔叔那樣的?”
季逵是玄麟軍副指揮,算得上景昌帝的心腹愛將,一身修為已臻登堂巔峰,極有可能在三年之內(nèi)成為入圣境界的強者。他為人性情憨厚,唯一缺點就是包括面部在內(nèi)的渾身皮膚漆黑如墨,走在大街上,經(jīng)常會嚇哭小孩,景昌帝也常常以此開他的玩笑。
想到季逵的那張跟鍋底一般烏黑的臉,景昌帝竟然說不出反對的話,只好再次默認。
以檸郡主松了一口氣,心里暗自慶幸,多虧當初在忘憂江上的時候,沒把小義哥曬黑。
“第三!”景昌帝的面前再次多了一根手指。
“第三是什么?”
“額……”由于景昌帝剛才提到施知義相貌家世都不如達奚修楠,以檸郡主想起了自己在那片蒼??臻g中所看到的兩座金山,本打算說施知義比達奚修楠有錢,但是轉(zhuǎn)念一想,這是小義哥的秘密,可不能告訴父皇,一時有些卡殼。
“想不出來了吧?”景昌帝松了一口氣。
“誰說的!第三,達奚修楠武學修為趕不上小義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