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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聶霆川捏著照片，看了良久，最后走到書桌前，將照片反面朝上放著以后，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電話接通，那邊傳來蒼老卻渾厚的男聲：“哪位？”

    聶霆川猛地閉上驟然濕潤的眼眶：“父親，您交代給我的事，我都辦妥了?！?br/>
    “……好，辛苦了?！?br/>
    一陣沉默過后，聶霆川又說：“父親，我累了，想休息?！?br/>
    “休息休息也好。不過你的時間不多，我又向組織遞了申請，替你接了下一個任務(wù)?！崩先祟D了下，“那我掛了?！?br/>
    聶霆川良久后才放下電話，又將那張照片拿起來盯著看。

    那時候的喬煙，笑得真好看。

    可是現(xiàn)如今，因?yàn)樗欥?，她臉上再也不會出現(xiàn)這樣單純的笑容了。

    聶霆川將那張照片撕成兩半，將自己牽著喬煙的那只右手撕斷、將自己和喬煙永遠(yuǎn)分開。

    他扔掉自己的那一半、拿著喬煙的那一半，一遍又一遍地說：煙兒，對不起，對不起。

    我不該招惹了你，又傷了你。

    即便沒有來世，即便是他日在陰曹地府相見，我也絕不允許自己再有任何接近你的機(jī)會。

    那么此生……聶霆川重新拿起佩槍，笑：煙兒，對不起。煙兒，再見、再也不見了……

    ——

    天快要黑了，蒙蒙細(xì)雨飄灑，浸透骨髓的冷意彌漫著。

    宋世錚替喬煙撐著傘，抬頭去看矗立在雨中、戒備森嚴(yán)的聶公館。

    “煙兒，你還記得我第一次順利把你從這里救走、第二次又一個帶著昏迷的你順利離開這里的事情么？”

    喬煙臉色蒼白，沒有回答。

    宋世錚笑：“那時候你還問我為什么不覺得奇怪。其實(shí)沒什么好奇怪的，因?yàn)榈谝淮文欠鈺?，其?shí)就是林副官寫給我的，后來我進(jìn)來救你，自然也是他放了水我才能那么順利。當(dāng)時聶霆川一定是費(fèi)了很大的力氣、也下了很大的決心才決定讓我救走你。至于第二次我?guī)ё呋杳缘哪?，也一定是有人故意幫我?！?br/>
    “世錚哥，你……”

    “煙兒，我是想告訴你，人生苦短，不該總是拘泥與痛苦的過去而看不見現(xiàn)在該珍惜的?！彼问厘P看著喬煙的眼睛，“煙兒，我送你回來，是希望你能跟聶霆川好好過，希望你幸福，而不是希望你回來繼續(xù)痛苦糾纏?！?br/>
    喬煙撇開視線，忍住眼淚。

    宋世錚卻笑得更加坦蕩而溫和了，他甚至舒了口氣：“這些日子以來我一直覺得自己很卑鄙、因?yàn)橄胍欥ǜ偁幨チ宋冶驹撚械奶故幒屠诼?。可煙兒，我現(xiàn)在不得不承認(rèn)，我對你的愛，確實(shí)比不上聶霆川對你的十分之一?！?br/>
    “世錚哥……”喬煙閉上眼睛，可眼淚還是流了出來，“我說過，我不可能再愛他了?！?br/>
    “我知道，但即便是你不再愛他，但我依然確信，你在他身邊才會幸福?！彼问厘P強(qiáng)吸了口氣，往后退了半步，“至于我……煙兒，我恐怕就要在這里跟你告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