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們是吃飽了撐的,讓我在這里和你們耗時間!迸说穆曇魳O其不耐煩,“人家軍政部的自家事關(guān)你們屁事。穆仁,你這個小子就是好說話,陪他們耗這么久,差不多得了,已經(jīng)非常有禮數(shù)了,比我都強!”
說話的正是禮儀部的總司,六十五歲的精致刁鉆女人花婆,她在這個位置上足有三十年了,北唐穆仁見著她總是恭敬地叫聲“大姐”,雖然花婆煩死了他這種叫法,可是他一叫就叫了幾十年。
花婆看著自己細如綢緞的白嫩手指,歲月不饒人,還是多了許多皺紋,她越看越心煩,一條如柳細眉狠狠地挑了起來,深邃的眼窩涂著濃郁的顏色,清瘦的白皙面龐,下巴翹的高高,把脖子拉出了優(yōu)美的線條!坝袥]有燕窩茶!渴死我了!”花婆突然尖聲說道,聽上去有些刻薄。
“總司,咱們現(xiàn)在在軍政部呢,您再忍忍,待會就回去了。”說話的是站在她身后的一個極其嫵媚漂亮的女人,上翹的眼尾帶著勾人的神采,眸如桃花,性感的薄唇涂著酒紅的顏色,她的脖頸像月光一般,細膩柔滑,長長綿綿。一雙玉手替花婆倒上了茶水,那指尖的動作輕輕翹動著,帶著挑剔的意味。
這人名叫莫多莉,二十四歲,花婆手下最得力的干將,花婆不管眾人反對,硬是把她提拔成自己的副總司,那些跟著花婆幾十年的部長難免有所不滿,可她的乖戾性子沒有人敢逆著來。而這莫多莉,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根本不把旁人放在眼里,隨別人怎么說,她都無動于衷,自當是堆廢氣。
“你們說完了沒有,趕緊結(jié)束!”花婆拍桌子道。
“總司,現(xiàn)在有三位部長覺得不妥,所以穆仁還沒決定呢!奔е偈止Ь吹膶ㄆ耪f道。
“不妥個屁,好端端的一個小姑娘,你們說不妥就不妥啦!憑你們還在背地里議論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害不害臊了還!你請,人家還不見得樂意來呢!真當自己是香餑餑了,回去打聽打聽清楚,看看人家第五家為什么不在九霄了,那是撂挑子不干了。傻了吧唧的一伙男人!”
端鏡泊的臉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再沒半句話。管赫十分歉疚的看著花婆,又抱歉的看看主將。裴析雖想堅持,可看這陣勢是不容他再多說了,此時他又想起了還沒處理完的案子,關(guān)在獄中的重犯,他就千思百慮,臉色更青了些,頓時沒有心思再過問軍政部的事了。
北唐穆仁也不再啰嗦,即刻宣布了第五梵音任命軍政部二分部部長一職的決定。眾人鼓掌表示祝賀。稍后,各位離去。
“多莉,走吧,看什么呢?”花婆走到門口問道。
“沒什么,主將正趕過來親自送您呢。”莫多莉轉(zhuǎn)過頭來回答道,她方才看著會議桌最前面的方向。主將正在和北冥說著話。
“要他送我干什么,趕緊回去啦!被ㄆ糯叽俚
“來了!倍嗬蚩觳礁。
“大姐,我送您!”北唐穆仁在身后洪聲喊道。
“閉嘴!忙你的去吧!”花婆頭都沒回,快步走下樓梯,多莉緊隨其后。穆仁還是轉(zhuǎn)瞬來到花婆身旁,說什么都要親自送她出去。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了起來,甚是熟絡(luò)。方才北唐穆仁要北冥這一兩天就去通知梵音任職,待她準備妥當就接她過來。
北冥回到房中,還沒關(guān)門,就聽到一陣腳步急匆匆趕過來。他等在一邊,只見那人笑臉盈盈地出現(xiàn)在北冥房門前,正是賀拔。
“本部長,開完會啦?”賀拔爽朗道,聲有喜色。
“嗯!
“決定是小音當部長了嗎?”
“嗯!
“太好了!”
北冥皺著眉頭,開口道:“你怎么這么高興?之前是誰嚷嚷著部長的位置一定是他的?”
“啊呀,小音能過來,我當然高興了,誰讓我們是好朋友呢!
北冥眉毛忍不住抖動兩下,緊接著道,“你甘心當隊長?”開門見山。
“還是有點難過的!辟R拔和北冥從不見外,有什么說什么,“不過,很快就過去了,沒事,高興的成分更多!
“第五的靈力不如你,洗髓你也勝過她,怎么就這么把位置讓出來了?”
“靈力?她的靈力用不了幾年就會趕上我了吧。洗髓,我根本沒達到她全不抵抗的釋放狀態(tài),當真是“不死法”!辟R拔坦然一笑,“更何況她經(jīng)歷了那些,常人早就崩潰了,她能撐到現(xiàn)在,哼!”賀拔又是嗤笑一聲,
“我還和人家搏命相比。”賀拔對自己搖了搖頭!霸僬f了,”賀拔似乎想到了一件令他極不愉快的事情,“如果我當上了部長,冷羿那個小子肯定會給我使絆子!不服管教!但是如果換做是小音當部長的話,他就沒脾氣了!辟R拔得意道。
“小音小音小音……”聽起來還真是親切哈。北冥的腦子不覺飄到了一邊!坝貌涣藥啄,一年就比你強!北壁す室獾溃闹邪衫舶衫诧h過雜念。
“哎!”賀拔拐著聲訝異道,“本部長,你能不能對我說點好聽的,好歹我也是有點失落的,聽著真扎心!”
北冥冷笑一聲,正和他意,抬手便準備關(guān)門。
“我還沒說完呢本部長!
“還什么事?”北冥不耐煩地看著賀拔。他就喜歡跟他嘮叨。
“您什么時候去接小音?我和您一起去。”
“你怎么知道我會去?”
“聽他們說,您和第五部長之前在部里說過幾句話,所以我估計主將會讓您去,讓別人去接小音一個小女孩怕尷尬吧!辟R拔說完傻笑起來,“到時候我陪您去吧,畢竟我們熟!彼f的“我們”指的是自己和梵音,完全沒有要帶上北冥的意思。
北冥長吸一口氣道:“不用了!”
“為什么?”賀拔一臉純真地看著北冥。
北冥只覺得自己的耐性即將到達極限,卻還是編了一個理由給他:“你在部里替她安排一下你們分部的事吧,畢竟是二分部,你帶著她熟悉得更快些!
“對對對!是是是!我怎么把這事給忘了,行,那我就先不過去了。等有事我再用信卡和她聯(lián)系吧。那我先走了本部長!
“信卡?”
“對啊,我之前和小音留下了聯(lián)系方式,我們單獨聯(lián)系就行了,您不用操心了,走了啊!闭f完,賀拔精神抖擻地揚長而去。北冥心里開始嘟囔起來,他和梵音分開后可沒有互相留下過通訊的信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