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用被子蓋著頭,但該聽的,不該聽的她其實都聽到了。
陸芯白畢竟是個女孩子,雖然她現(xiàn)在真的忘了白岑曦,但,這種被動的遺忘和主動的遺忘畢竟還是不一樣的。
那種雖然沒有記憶了,但感情還在的感覺讓她心口悶悶地痛著。
她不知道自己曾有多愛這個男人,但,就憑心痛的這種感覺,她似乎也能想象得出來。
可是,愛一個人的感覺,明明應(yīng)該是甜甜的,美美的不是么?
可現(xiàn)在,她竟只要一想他就會心痛……
很想忽略心底的那種感覺,但,任是她怎么努力,似乎也沒有效果。正懊惱間,身后突然又傳來一陣輕淺的腳步。
感覺到對方正在靠近,她還以為是不肯離開的白岑曦去而復(fù)返,于是,悶著被子就大叫起來:“都說我要睡覺了……”
“芯白?!?br/>
咦!
女人的聲音,陸芯白立刻將被子掀開,扭頭過來,正好看到一個和她看上去差不多年紀的女孩子。
努力辨認了一下,確定自己對她沒有記憶,于是,趕緊從病床上坐了起來,問:“你是誰呀?”
聞聲,顧淺淺愣了一下,放下手里包便直接摸了摸陸芯白的頭:“你不會真的失憶了吧?”
自從她醒來后,這兩天面對的全是這個問題,老實說,陸芯白有些煩,所以這時的口氣就顯得有些不客氣:“為什么你們一定要懷疑這種事?裝失憶很好玩嗎?我為什么要裝?”
“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
顧淺淺擰了眉頭,有些為難地:“你這選擇性失憶的情況,讓我們也挺尷尬的,畢竟,你記得一部分人,又不記得一部分人?!?br/>
說到這里,顧淺淺放下手里的包,一屁股坐到她病床上,指著自己說:“而我,恰好是你不記得的那一小部分人。”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忘了你們的,只是……”
嘆一口氣,陸芯白似乎對此也很苦惱:“你說這是怎么搞的,我為什么會失憶???又不是拍電影是不是?”
“是?。【褪且驗椴皇桥碾娪?,所以才覺得……”
畢竟是同齡人,大家說話的口氣都是一樣的,顧淺淺這個當(dāng)媽的女人還聳了聳肩:“啊!居然真的有人會失憶啊……這種感覺,你懂嗎?”
“明白?!?br/>
被她的口氣逗樂了,陸芯白終于笑了,不過,這時卻更奇怪她的身份了:“不過說真的,你是哪位呀?”
聞聲,顧淺淺笑著對她伸出了手:“那就重新認識一下吧!我是顧淺淺,或者說,你的小嬸嬸……”
“噗!你……你是我小叔的老婆?”
“對!”
眨巴著漂亮的大眼睛,陸芯白大大地哇了一聲:“太年輕了吧?你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呀!”
“對啊!我和你同歲,生日也就差了幾天時間。”
“真的假的?那我小叔豈不是吃嫩草了?”
“對??!老牛吃嫩草……”
沒想到顧淺淺自己也承認了,陸芯白頓時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我小叔這回干的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