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阿姨立刻扭頭對孟嘉越說:“嘉越你聽見了嗎?要好好照顧小榆?!?br/>
“知道了,媽?!泵霞卧搅⒖膛e手保證。
陳阿姨這才滿意,她在病房里又坐了一會兒,最后看天都黑透了才起身離開,等人一走,孟嘉越立刻過來揪住阮榆的臉頰,笑瞇瞇地問:“使喚我?告狀?”
“沒有。”阮榆當即否認,身體往后面躲了躲,縮著脖子辯駁道:“你聽錯了,我怎么可能會這么說呢!”
孟嘉越直接被她氣笑了,稍后又狀似無奈地嘆了口氣,把阮榆摟在懷里拍了拍她的背,柔聲哄道:“乖,我以后絕對不會再這么做了?!?br/>
“什么這么做?”阮榆沒聽明白。
“你不用知道,反正就是不會了?!泵霞卧介]上眼睛,沒有向她解釋。
阮榆懵懂地點了點頭,臉上剛露出笑還沒來得及說話,腦袋突然就一陣發(fā)暈,她當即捂住頭,感覺渾身力氣都沒了,只能病怏怏地趴在孟嘉越肩膀上,好一會兒才恢復過來。
“吃藥了嗎?”孟嘉越等她恢復過來才扶住她肩膀,邊皺著眉掃了眼桌上的藥。
“沒……沒有?!比钣苈犓f才想起來,頓時一陣心虛,也不敢再看孟嘉越,只低著頭一個勁兒地摳手指。
“沒吃藥???”孟嘉越臉色頓時就冷下來了,他盯著阮榆看了一眼,覺得手癢癢,忍不住就想在她腦門上敲一敲。
不過手都抬起來了還是沒舍得下手,最后板著臉把杯子拿過來,看里面的水還是熱的,他先抿了一口試試溫度,覺得能喝,就把藥摳出來,和杯子一起遞給阮榆。
“你生氣了?”阮榆乖乖吃了藥,然后把杯子遞給孟嘉越,看他表情淡淡的,當即就一臉討好地拽了拽他的衣角,邊撒嬌道:“我都已經(jīng)吃藥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嘛!”
孟嘉越轉手把杯子放到桌子上,晾了阮榆一會兒,然后趁她不注意使勁在她臉上捏了一把,接著又故作嚴厲地說:“下次要按時吃藥?!?br/>
“好?!比钣芤贿叴饝贿呂奈孀∧?,末了還幽怨地看了看孟嘉越。
這樣倒是把孟嘉越逗笑了,急忙又把人摟到懷里好言哄了半天。
過幾天孟嘉越中午來醫(yī)院的時候給阮榆帶了一套試卷,紙張泛黃,看著就不是外面賣的試卷資料,像是學校自己印的,一股油墨味。
阮榆把試卷大致都翻了翻,然后問孟嘉越:“學校考試了?”
“對,剛舉行的初三年級小考。”孟嘉越把移動護理餐桌推到病床那里,又轉身去沙發(fā)拿書包,他把阮榆的課本都給帶來了,在醫(yī)院閑著沒事也可以做題看書。
阮榆把試卷放到桌子上,然后開始分門別類,政治和歷史因為是開卷考試,所以她把這兩門的卷子放在一起,而語數(shù)外比較重要,所以也放到一起,最后就是物理和化學這兩門。
孟嘉越看她弄好了,從文具袋里掏出她平常用的黃色筆桿的水筆遞過去。
“我缺了好多天的課?!比钣苻D著筆帽嘟噥道。
“沒事,課程都挺簡單的?!泵霞卧饺嗔巳嗳钣艿念^發(fā),順勢坐下來,邊說:“我教你?!?br/>
“補課啊?”阮榆瞪圓了眼睛看他。
“對?!泵霞卧近c頭。
“孟嘉越?!比钣苡趾鋈皇淦饋?。
“嗯。”
阮榆趴在桌子上看著自己的腿,出了半響的神才自言自語似的問道:“中考之前我的腿能好嗎?”
“能好?!泵霞卧胶V定地回答。
“可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三月了,我們六月份就要中考?!?br/>
“可以的,骨折沒什么問題,我倒是擔心腦震蕩,要是三個月以上還沒好,那就有大問題了?!?br/>
“什么大問題?”聽他一說阮榆不由坐直了身體,臉上也露出緊張的神色。
“我也不知道?!?br/>
“那你還說?”阮榆鼓起腮幫子氣呼呼地去瞪孟嘉越,這模樣不知為什么讓人聯(lián)想到了倉鼠。
孟嘉越當即扭過頭笑了笑,一時沒忍住,又飛快轉回來在阮榆臉頰捏了一把,然后才笑道:“好像瘦了,臉上的肉都少了?!?br/>
“瘦了嗎?”阮榆摸摸臉,覺得還是肥嘟嘟的,沒有什么變化。
“乖,要多吃飯,知道嗎?”
“吃不下?!比钣軗u了搖頭,她從住院以來好像都沒有什么食欲,感覺什么都不想吃。
“吃不下也要吃?!泵霞卧桨迤鹉樥f。
阮榆不情不愿地應了聲,然后把頭埋在雙臂間,不想搭理孟嘉越。
“乖,生氣了?”
“哼!”阮榆半轉過頭瞪他,嘴巴撅的都能掛醬油瓶子了。
孟嘉越看得手癢癢,想再捏一捏阮榆的臉頰,不過他還是忍住了,轉而說:“下午記得把試卷做了,我回頭檢查?!?br/>
“嗯?!比钣茴D時又耷拉下了腦袋。
進入到三月以后天氣就漸漸回溫了,阮榆這幾天一直在做試卷,學校最近發(fā)了好多卷子,各科都有。雖然阮榆現(xiàn)在不用上課空閑時間很多,但是她還要掛吊水,而且一掛就至少是兩個小時,手不能亂動,也沒法寫作業(yè)。
最關鍵的是她身體還沒好,孟嘉越擔心她學習耗費太多精力,也不讓她天天花太多時間在做題學習上,這樣一來能學習的時間就更少了。
孟嘉越這些天都是在醫(yī)院陪她,不過固定時間就是中午來一趟,下午時間短他沒法來,晚上一般都是不等到下了晚自習,而是晚自習第二節(jié)下課就來,然后趁著晚上的時間幫阮榆補習。
再者三月就是春天了,像是桃花、梨花之類的花卉也都開了,阮榆還記得過年的時候孟嘉越說要去生態(tài)公園看花,不過她現(xiàn)在在醫(yī)院也去不了。
后來孟嘉越買了一束桃花帶到醫(yī)院,插在花瓶里放到桌子上,讓阮榆隨時都可以看到。
這天中午孟嘉越一如既往地來醫(yī)院看阮榆,當時阮榆才剛掛完吊水,護士開門出去,正好遇見他來,只是這回跟他一起來的還有薛琦。
“阮榆?!毖︾贿M門就朝她揮了揮手。
“你怎么來了?”阮榆驚奇道。
薛琦徑直走到床邊坐下,和她說:“你都好久沒去班里了,所以我過來看看,正好孟嘉越要來看你,然后我就和他一起來了。”
說完她看到護理餐桌上放的試卷,笑了笑又說:“你在做試卷啊?”
“嗯?!?br/>
“啊,說到試卷,你都不知道,學校一星期考一次試,考的我都快要絕望了。”薛琦揪了揪頭發(fā),一臉苦惱,接著她又忽然想起什么,急忙說道:“對了阮榆,你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林雪兒和岳麟居然做了同桌?!?br/>
“同桌?”
“對??!”薛琦眼睛亮晶晶的,一臉興奮地說:“我就說他倆有緣,果然是這樣。”
阮榆其實已經(jīng)差不多快忘了林雪兒和岳麟這兩個人,猛然間聽到薛琦提起還有點不好意思,感覺自己忘性真大。
“話說回來,咱化學老師絕對是有女朋友了?!?br/>
“女朋友?”
薛琦點點頭,推論道:“你知道咱化學老師一條褲子能穿一個星期,可是就最近我們發(fā)現(xiàn)化學老師居然會打扮了,以前從來都是穿著那種特別寬松的牛仔褲,但是就前天,他居然穿了黑色休閑褲,而且那身衣服比他之前所有衣服都好看多了?!?br/>
“哈哈哈哈~”阮榆沒親眼見到,但是想想那畫面也是挺好笑的,她問道:“有物理老師會打扮嗎?”
“那肯定比不過。”薛琦擺了擺手說:“全校都找不出來比咱物理老師還會打扮自己的人了?!?br/>
聽她這么說阮榆卻不由偷偷看了看孟嘉越,結果正對上他的目光,嚇得她急忙避開,可是再仔細想想,貌似這也沒有什么好害怕的,就又光明正大的看回去了。
孟嘉越見狀抿嘴笑笑,沒過來插話,把放在膝蓋上的課本翻開一頁,繼續(xù)做筆記。
薛琦沒等到阮榆的回答,順著她的視線看向孟嘉越,忍不住湊到阮榆耳邊小聲和她說:“不愧是年級第一,學習好認真,來看你都不忘寫作業(yè)。”
“嗯嗯。”阮榆應和了一聲。
“話說,你和孟嘉越關系很好??!”薛琦看了看兩人,臉上若有所思。
“是挺好的,我倆五年級就認識了?!比钣軟]注意她表情的變化,掰著手指說:“五年級、六年級、初一、初二、初三,啊,差不多五年了?!?br/>
“哇塞!”薛琦聽她說出數(shù)字還驚訝了一下,但是聲音有點大了,她當即看了看孟嘉越,見他沒往這邊看才繼續(xù)說:“五年,都夠日久生情了?!?br/>
阮榆沒接她這句話,因為也不知道該回答些什么,可是她自己又找不出能繼續(xù)說下去的話,這樣一來她倆之間的話題就斷了。
病房里安靜了下來,就在阮榆忍不住要向孟嘉越求救的時候,房門被人打開,阮玥進來了。
“你同學???”阮玥看到薛琦隨口向阮榆問了一句。
阮榆點了點頭,又問:“你怎么這時候來醫(yī)院???吃飯了嗎?”
“沒有?!比瞰h撥弄了幾下桌上的桃花,語氣很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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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