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羽走過去道:“劉郎,這是怎的了?”
劉伶道:“仆從撞了她?!?br/>
吳羽笑道:“那些事交由仆可好,劉郎快去赴會,莫要耽擱了?!?br/>
劉伶道:“好,你莫要難為她?!?br/>
不是,吳羽就想問問了,什么叫做不要難為她,看來原主在劉伶眼中的形象很不好啊,算了,就劉伶這副尊樣,她還沒有吐啊吐啊的吐習(xí)慣,也就不跟他計較了。
她只是點點頭,目送劉伶離去后,扶起女主,她道:“女郎家住何方,夫婿沖撞了女郎,還請讓妾登門賠罪一二?!?br/>
女主拿出當初蒙騙劉伶的說法:“奴隨家父投奔叔父,怎奈路遇強梁,幸得家父庇佑卻逃脫性命,如今卻也不知怎生的個去處?!?br/>
反正吳羽是不信的了,古時多重男輕女,莫說女主是個女的,就算是個男的,這種時候都不可能活下來,孩子嘛再生一個就是的,何況那些強盜本就是干些不要命的營生,她這么個女子還能逃脫。
只是牢記著劉伶教訓(xùn)的話,不得為難女主,也真是夠了,女主瑪麗蘇光環(huán)開得有點兒大啊。
吳羽近乎冷漠道:“女郎可知叔父近況,妾當為此盡綿薄之力?!?br/>
女主客氣道:“不了,奴身上也有些銀錢,不勞煩劉夫人了?!?br/>
吳羽點頭道:“也好,過幾日,妾再來賠罪?!?br/>
切,想欲擒故縱,可惜啊,她又不是男人,女主只能是白想了,吳羽尤其擅長打蛇隨棍上和蹬鼻子上臉的活兒。
女主見狀便要告辭。
吳羽也回了個禮。
走了兩步她才反應(yīng)過來,這要是女主告別她之后仍奔著山陽縣的竹林去,她這不白出來一場嗎,所以她還是只能認慫。
她轉(zhuǎn)過身,恰逢女主也衡量好了,兩人正巧打了個照面,相視一笑,居然不尷尬,也是,這年頭臉皮不厚心理素質(zhì)不強怎么做得了瑪麗蘇女主。
吳羽首先打了個招呼,一臉裝蒜相:“女郎可是走錯道了?!?br/>
女主也很沉得住氣:“對極,只是不知夫人可是忘了什么?!?br/>
吳羽瞧她那淡定的小模樣,又開始抽風(fēng)了,對于一個時不時抽風(fēng)的人還真是無奈啊,畢竟一個不受自己控制的人多令人不爽啊。
吳羽道:“女郎不如到妾家中小住一二?!?br/>
女主為難道:“這?!?br/>
吳羽故作不悅道:“女郎可是對妾夫婿剛剛沖撞一事還心有不悅。”
女主這才裝腔作勢拿捏道:“那便勞煩夫人了?!?br/>
吳羽招了仆從稱了一二斤豬肉,這才招呼著女主往家走。
回到家中,吳羽盡心盡力的給女主折騰出一間房子,就是那間女主后來勾搭上嵇康來住時的房間,那是府中難得的幾間好房子之一。
吳羽又妥帖拿來了消暑用具。
她道:“女郎可是要沐浴。”
女主道:“有就好,沒有也不礙事,切莫勞煩了夫人。”
吳羽道:“這才是真的不妨事,女郎只管住得高興便是?!?br/>
女主道:“打擾了?!?br/>
吳羽雖知道女主姓名,依照規(guī)矩卻也得問一聲,這若叫女主看出不對勁來,多丟她穿越了那么多次磨練出的演技。
她道:“雖說妾應(yīng)了女郎替找叔父,但請告知個名姓,這才好找呀?!?br/>
女主道:“奴閨名楊艷,勞煩夫人了?!?br/>
吳羽將手攏在袖子里一副關(guān)心相:“想來女郎家遠,與我們這地習(xí)俗不同,這地兒不興問閨名,妾剛剛不過是問女郎叔父名姓,是妾沒說清楚。”
楊艷道:“叔父名諱奴卻不知,夫人不用擔(dān)心,過幾日奴便搬走?!?br/>
吳羽只是應(yīng)了一聲,可拉倒吧,就這話小說里她不知說了多少次,女主嘛,就可勁兒作了,可勁兒的柔弱惹人憐。
說來女主這名字雖然俗,但這名字卻實打?qū)嵤菚x武帝皇后的名諱,有史可查,百度可搜。
別了做作的楊艷,吳羽就跑去劉伶的書房翻閱,這豎著的文字總讓吳羽想橫著讀,還好暫時沒出現(xiàn)什么朕略萌的萌萌噠的話。
三國兩晉南北朝戰(zhàn)爭頻發(fā),那時女子無才便是德的腐語尚未流行,若不是宋朝的朱某人,呵呵,稱什么理學(xué)大家,縱使真有長處,光是這一項活該他受后世無數(shù)女性的唾罵不待見。
之所以提起這個,是因為想證明一下這個時期女子讀書有才的也不少,單說出名的便有甄宓、黃月英、蔡琰等人,是以吳羽進劉伶書房看書也不是什么特別驚世駭俗的大事。
至了夜間,劉伶尚未回來,吳羽也不急,一來她是真不想半夜起夜被嚇死,二來是劉伶是酒鬼,還是大大的酒鬼,哪天不喝個爛醉如泥,就算是小說的設(shè)定,每次竹林聚會,十回有七回會夜宿嵇康處,根本用不著擔(dān)心。
至了第二日午時,劉伶才搖搖晃晃回來,瞧他那樣子十足十的還醉著,吳羽也不給他醒酒,他存心想灌醉自己,她又何必枉做小人。
她服侍著他上床歇著,呆愣愣看著床上男人對自己的奴性表示了哀傷,她這侍候人的功夫是越發(fā)熟練了,就她現(xiàn)在扔到宮斗文里絕對能多活三集,以前出場就被蠢死,現(xiàn)在第四集才會被蠢死。
晚間劉伶還沒醒,吳羽也不喊他,開了一罐酒,將墩布拿開,任由酒香四溢,不多時飯桌上便出現(xiàn)了劉伶,他眼還未睜,便捧著酒壺喝起來。
一頓飯下來,他飯菜沒用多少,酒倒是喝了好幾壺。
飯后,吳羽拉著他道:“郎君,妾將你昨日沖撞的女郎帶回來了。”
劉伶反問道:“哪個女郎?!焙笥值?,“你做主罷?!?br/>
語罷,他抱著酒壺七搖八晃的去了書房。
吳羽一副我都是為你好的真誠臉看著楊艷,她道:“妾夫婿言萬事妾做主,女郎盡管住下便是。”
她心里無比陰暗的暢想吐槽,要是能這樣關(guān)楊艷一輩子才好,讓她誰都看不見,到時候看她能去勾搭誰,吳羽這樣想著,笑得越發(fā)真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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