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胖八請支持正版, 么么噠!“陳幽。”楊山知道陳幽不喜歡別人碰到他的身體, 因此他的食指和中指微曲,在陳幽的課桌上叩了兩三下。
陳幽放下黑色水筆,抬眉看他。
楊山朝窗外走廊的方向努了努嘴巴,艷羨道,“你姐姐又來了。”
“嗯!标愑牡貞(yīng)了聲, 不自覺揚起的嘴角泄露了他的好心情。
他順著楊山的視線望去, 看到沈清眠戴著帽子,背對著自己, 手支著下巴,眺望著遠(yuǎn)處的人工湖。
楊山小聲對他說,“別忘了提醒你姐姐,這邊還有個小迷弟等待著她的簽名照!
“嗯。”
他輕輕地移開凳子, 從教室后門走了出去。
……
“你來了。”陳幽的聲音冷不丁地從沈清眠背后響起,嚇了正在發(fā)呆的她一跳。
她轉(zhuǎn)身,摘下了墨鏡,仔細(xì)地打量了他一眼,忽然展顏一笑, 道:“又長高了, ”她手上拿著保暖桶,“給你帶了山藥排骨湯!
不過三四個月的時間, 陳幽比初見時高了幾厘米, 他套了件寬大的校服, 里面則是黑色襯衣, 勾勒出恰到好處的腰線,襯得他身姿挺拔,如青竹一般。
陳幽見她明媚的桃花眼微微上挑,那瞳仁里仿佛盛滿了濃濃的愛意,有片刻失神,“嗯!
【好感度加8】
沈清眠彎了彎眉眼,把保溫桶遞給了他,“要記得喝!
【肯定是被我這姐姐無私的愛感動到了!
【呵,不是說好要走高冷路線嗎?】系統(tǒng)嘲諷道。
【咳,這不是隨機應(yīng)變嗎?】
沈清眠那日送他回學(xué)校,臨睡前收到了來自陳幽的五點殺意值。
她想了想,許是對他的關(guān)心少了。
于是每周三,她都會送燉湯給他喝,這活動快持續(xù)兩個月了。
高冷人設(shè)還沒持續(xù)幾天,就崩了。
“課程難嗎?學(xué)習(xí)跟的上嗎?”沈清眠關(guān)心著他的學(xué)業(yè)。
陳幽低垂著眉目,分外乖順,“還算簡單!
“那便好,”沈清眠淺笑,“我過來時見你在做寫試卷,就不打擾你學(xué)習(xí)了。我走了,有事情記得打我私人電話!
“好的!标愑牧嘀赝,朝教室后門的方向走去。
“等等!鄙蚯迕呓凶×怂
陳幽勾了勾嘴角,回身道:“怎么了?”
沈清眠從包里拿出了一張照片,“答應(yīng)了給你同桌的照片,昨天才想起來有這么一回事,記得幫我給他!
“好。”陳幽食指骨節(jié)分明,食指和中指夾著照片,放到了兜里。
沈清眠看到他進了教室,就朝樓下走去,懶懶的打了個響指,每周送湯任務(wù)達成。
……
“照片呢?”楊山期待地看著他。
陳幽把保溫桶放在了書桌底下的架子上,回道,“我跟她說了,她說記得的話,下次會帶過來的。”
他在心里輕嘲,不會記得了。
“我剛才明明看到你姐姐給了你一張照片。”他懷疑地看了陳幽一眼,“你是不是不愿意把照片給我!
“你看錯了,”陳幽聲音冷冷的,把做到一半的卷子攤開,重新拿起了筆,“還有,她不是我姐姐!
楊山仍舊不信,“我看到你把照片放到了右邊的口袋。”
陳幽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放下了手中的筆,把校服的內(nèi)袋翻了出來,“有嗎?”
袋子里除了一包紙巾,別無他物。
楊山訕訕地笑了笑,“可能是我看錯了!毙睦锇底脏止,他明明看到沈清眠給了陳幽一張紙狀的東西,而陳幽把它放到了右邊的兜里。
難道真的是他看錯了,沈清眠給了陳幽一包紙巾?他心里這樣想著,卻不好意思問出口了。
陳幽冷睇了他一眼,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做了一半的題目上,卻是半晌都沒有動筆。
那張照片,就放在他左邊的襯衣口袋里,靠近他心臟的位置。
剛才陳幽要開教室門進去的時候,忽然想看看沈清眠給了楊山怎樣一張照片。
于是,他拿出照片,用視線勾勒著她照片中的樣子。
照片中沈清眠的頭發(fā)盤了起來,烏黑的頭發(fā)兩側(cè)是天使羽翼般的發(fā)飾,上頭纏繞著如枝蔓般的珠寶,有白紗垂下來。她巴掌大小的臉顯得幼嫩,純?nèi)。那雙勾人的桃花眼沒有笑意,冷冷的看著鏡頭,帶著一種不諳世事的敵意,又有一股子圣潔與柔弱感。
如同天使一般,讓人恨不得傾其所有,把世上的珍寶碰到她的面前,希冀她能露出微笑,那種愛是卑微到塵埃里的。
他想起平日里與她相處的點滴,知道她看起來冷冷的,待人卻都那般友好,和善,值得別人把最好的給她。
又想到她那雙桃花眼,當(dāng)她眼角微微勾起,露出那般攝人心魂的笑容,那雙黑色眸子里裝滿了一個人時,會讓人恨不得溺斃其中。她從一個圣潔的天使,剎那間變成了引人犯罪的妖精,偏偏她自己還不自知。
沈清眠似乎很愛笑,又是在鏡頭光鮮亮麗的明星,大概有很多人愛她吧。
他眸色暗了暗,想著她幼嫩的臉上露出明麗的笑容,忽的產(chǎn)生了一個可怕的想法。把她關(guān)在精致的牢籠里,錦衣玉食,玉盤珍饈養(yǎng)著她,她就不會被外人看到了。
她長得那樣好看,被人看到都是對她的褻瀆。
這種想法來得又兇又疾,像一條黑色的河流,迅速把他淹沒,無孔不入的陽光照不到這條河的深處。
只有抓住笑得一臉明媚的沈清眠,他才能從黑暗的厚重的河里解脫出來。
他咬了咬唇角,覺得他此時的想法有些變態(tài)。
他告訴自己,許是自己太缺愛了。而沈清眠主動靠近他,待他好,他才生出了這般偏執(zhí)的心思。
他捏緊了照片,把陰暗的心思壓了下來。想了想,終是把它放到了襯衣口袋里。
隨后,他推門進去。
……
沈清眠雙手揣在兜里,閑適地走在校園的小路上。
秋意很濃,道路兩旁的銀杏樹泛黃。風(fēng)一吹,便有簌簌的葉子落下來。
旁邊就是操場,有許多學(xué)生在散步,或者坐在草地上聊天。
她看著充滿朝氣和活力的臉,不由感嘆,年輕真好。
【好感度加5】
【他這么快就喝上我做的湯了?肯定是我煲的湯太好喝了,陳幽留下了感動的淚水。】
腦海里想起了系統(tǒng)的提示音,沈清眠腳步愈加輕快,嘴角上揚。
【呵,你的臉在哪兒,我怎么不記得你煲湯了。】排骨和山藥是保姆買的,湯也是她燉的。
【我在里面放了幾片生姜,還替陳幽嘗了嘗味道!
系統(tǒng):【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努力是有回報的不是嗎?】沈清眠怡然自得地走著。
可惜還沒得意完,就聽到系統(tǒng)機械冰冷的提示音:【殺意值加10】
沈清眠腳步一滯,【難道他知道這湯不是我煲的?】
【剛才不是說你煲湯了嗎?】
沈清眠沒有理會系統(tǒng)的嘲諷,它就是這個死性子,不懂幽默感,看誰都欠它幾百萬。
【不對,我可沒跟他說這湯是我煲的!
所以說,她遠(yuǎn)巴巴的給他送了湯,他還給自己加了殺意值。
不來,多殺意值。來,還是多殺意值,這陳幽的脾氣真古怪。
沈清眠心下有了主意,她眼睛含笑,有狡黠的光芒劃過。
下周不來了,就這樣晾著陳幽好了。
好感度已經(jīng)達到50了,而殺意值連30都沒到,她其實不用那么著急的,不是嗎?
南寒道:“情不自禁!
果然,“下午就要拍床戲了,你可不要亂來。”劉導(dǎo)提醒道。
南寒平靜道:“都聽您的!
這小子挺乖啊,劉導(dǎo)以為要花很大的力氣,才能說服南寒不要在拍戲的時候亂來。
拍這場重要的床戲前,他得把分鏡圖給南寒和小沈好好看看,把每個重要的鏡頭都講解到位,至于鏡頭拉遠(yuǎn)后,就讓他們自由發(fā)揮了,只要拍的色氣滿滿達到自己想要的結(jié)果就好。
等等,劉導(dǎo)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這小子該不會就是在等他的自由發(fā)揮吧。
劉導(dǎo)和南寒母親是好友,也算是看著南寒長大的,熟知他的性格,執(zhí)拗得很。對于自己看中的東西,南寒會用盡渾身手段去得到,這份堅毅的性子讓劉導(dǎo)都覺得有些可怕了。這小子最討厭的一點是,他拼命拿到的東西,從來不會珍惜,沒兩天就把東西給拋棄了,冷酷無情地要死,仿佛全然不記得為了取得那件東西,他花費了多少時間,精力,心血。
劉導(dǎo)懷疑南寒的心是冷的,從來就沒有什么東西入過他的心,他追求的是新鮮感,是刺激,就像個小孩子一樣,看到一件新玩具,就毫不留戀地把舊玩具給扔了,再也不會記起,他喜歡的永遠(yuǎn)都是下一樣。
劉導(dǎo)不知道小沈哪一點引起了南寒的興趣,使得他主動打電話給了自己,讓自己選沈清眠作為《浮葉》的女主角,而南寒則是男主角,好給他和小沈創(chuàng)造相處的機會。劉導(dǎo)是個有原則的導(dǎo)演,哪會因為自己好友兒子的三兩句話就瞎定女主角。他拍了幾十年的戲,可不想臨到老了,把自己的招牌給砸了。后來看小沈演技不錯,最主要的是入戲后身上的那股子氣質(zhì),和戲里的女主角特別相近,他才選了她。南寒追小沈的樣子,又讓劉導(dǎo)想到了南寒追求他以前喜歡的東西的樣子。怕是追到手后,又會無情地把小沈給甩了吧。
和小沈合作了兩三個月了,劉導(dǎo)看小沈是越看越喜歡,演技好,性子好,都沒有脾氣,每天都笑語盈盈的,讓人看了就覺得高興。
這樣可愛的小沈,可不能落入南寒的魔爪。到時候南寒翻臉不認(rèn)人了,小沈可不是要哭死去。女孩子一旦癡心錯付,輕則消沉一段時間,重則一輩子都緩不過來。
劉導(dǎo)想到南寒不把喜歡的東西拿到手不善罷甘休的性子,上午的吻戲沒有如他的意,下午的床戲他肯定要討回利息的。
他一副頭疼的樣子,道:“就相信你一回兒,你回去吃飯吧,讓我一個人靜靜。”
南寒替劉導(dǎo)關(guān)上了門,無聲地笑了笑,這一次劉導(dǎo)真的想多了。在下一場戲,他可不會無所顧忌地占沈清眠便宜,那是對她的一種冒犯。他是誠心去追沈清眠的,可不是故意討她嫌的。頂多,就像沈清眠上午對他那樣,把主動權(quán)掌握在自己手里而已,不著痕跡地沾些小便宜。讓人覺得是拍戲而做出的那些個動作,而不是為了占便宜。
……
第一次,劉導(dǎo)違背了拍戲必須要按照劇本時間線的原則,把床戲無限期延后了。
沈清眠只覺得有些奇怪,猜想大概是導(dǎo)演也發(fā)現(xiàn)了把床戲安排在開頭拍有些不合理了,沒往深處想。
知道劉導(dǎo)用意的南寒,在單獨面對南寒時,就臭著一張臉,活像劉導(dǎo)欠了他八百萬一樣。
劉導(dǎo)把他當(dāng)做要不到糖果的小孩,樂呵呵的,一點都不生氣。
……
后來電影拍攝的很順利,南寒沒有對沈清眠出格的舉動,像個陽光大哥哥,照顧著她。有過前車之鑒,沈清眠并沒有對南寒放下戒心,不過對他的態(tài)度不像先前那般疏離,好歹也有些共事的情誼在。
一晃三個月過去,臨近年關(guān),劉導(dǎo)大發(fā)善心,給全劇組人員放了三天假。
在放假的前一天,劉導(dǎo)和幾個副導(dǎo)做東,請幾個電影主要演員去酒店吃飯。
飯桌上觥籌交錯,有一個老演員特別會調(diào)節(jié)氣氛,加上要去過年了,大家都開心,都多喝了些酒。
沈清眠和南寒在飯桌上算是年紀(jì)最小的兩位,被幾個老演員勸著喝了不少酒,她酒量不差,但一下子喝了那么多還是有些緩不過來,頭有些暈。她一手支著下巴,眼睛有些迷蒙,挑著最近的菜,夾了幾顆蝦仁吃吃,思量著她一會兒得找個借口出去躲躲。
偏偏這時候有個副導(dǎo)又來找她碰杯了,她不好回絕,正要拿起酒杯,就聽到南寒笑瞇瞇地道,“清眠她酒量不行,這杯我替她干了!
沈清眠直覺自己不能再喝了,這一杯下去,可能就直接趴在桌上不省人事了。偏偏小李不在身邊,她以為基本都是老演員的飯局,平時一個個都特別講究養(yǎng)生,喝酒起來不會特別瘋狂,就讓小李在大廳等她。
現(xiàn)在想想,她真是太天真了,這些老演員都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酒量一個個好著呢。特別是那個走老干部人設(shè)的演員天天在社交網(wǎng)絡(luò)上曬清淡的飲食,回復(fù)粉絲保持年輕的最好方法是修身養(yǎng)性,不沾煙酒,F(xiàn)在,他喝的比誰都猛。果然在飯桌上,才能看出人的性子。
沈清眠回給南寒一個感激的笑容。
坐在旁邊的演員瞎起哄,“這男士和女士是不一樣的,女士喝一杯,男士可得喝三杯。”
南寒看到坐在身邊的沈清眠神情疲倦,那雙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懶懶的看著自己,那純凈的目光里隱約有對自己依賴。
他在心里暗罵一聲,妖女,你也有今天。
他宛若入了魔障,道:“喝就喝!
隨即他干脆地拿起面前的酒杯,仰起頭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又給自己滿滿地倒上,飲盡,動作十分豪邁。
眼看就要喝第三杯了,被劉導(dǎo)出口制止了,“好了好了,喝的也差不多了,咱們吃菜吃菜……”
劉導(dǎo)都發(fā)話了,大家就歇了起哄讓新人喝酒的心思,漸漸閑聊起娛樂圈的趣事,說些人人皆知的八卦。
南寒喝的又猛又快,這會兒酒勁兒上頭了,腦袋天旋地轉(zhuǎn)起來。
這可不行,前頭還在妖女面前當(dāng)英雄,可不想一會兒熊了。
沈清眠還沒來及向他道謝,就聽他說了句,“我去洗手間!笨觳綇南g離開,腳步踉蹌。
她看著剛剛合上的門,神色擔(dān)憂,南寒替她喝了兩杯酒,身體也不太好受。
沈清眠吃了些菜,之后又沒有喝酒,一點點緩過來了,身邊的位置卻一直空著,南寒到現(xiàn)在也沒有回來,她有些擔(dān)心。
于是,她找了個借口也從包廂走了出來,徑直去了洗手間。
在洗手間的過道上,她看到了南寒,背倚在墻上,一腿微微曲著,抵著墻角。修長的手指夾著一只煙,姿態(tài)懶懶的,他的臉隱在煙霧中,看不真切,看起來有些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