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若笑了,她的笑猶如圣潔的白蓮花慢慢綻放,既不艷,也不媚,卻有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美,超然于俗世的清貴。這一笑,哪怕脾氣最暴躁的人,也望得著迷,沉浸下心慢慢聆聽。而后她環(huán)顧四周,很滿意眾人的表現(xiàn),笑道:“我叫容若,當然叫我小仙子也不會介意。那邊穿青衣看上去奄奄一息的白癡叫沈云,他身邊又黑又壯又傻的叫杜書香,而這位紅衣漂亮姐姐叫趙憶靈。”
容若自顧自介紹,而沈云與杜書香欲哭無淚,有這樣數(shù)落人的嗎?太難堪了。
這時,項火急忙問道:“別廢話了,到底如何解去這場災(zāi)禍?”他是萬藏山莊的長老之一,性格如他的名字像火,一樣急躁炙熱。
項松很沉穩(wěn),他是大長老,所以,他必須如泰山一樣穩(wěn)。他伸手制止項火的毛燥,對容若道:“容道友,請原諒吾弟的無理?!倍髮ι蛟婆c杜書香道:“兩位儀表非凡,他日定是人中龍鳳,小老兒有禮了。”說完抱拳作揖,沈云與杜書香不敢怠慢連忙回禮以對。最后,打量了趙憶靈一番,道:“不知這位姑娘可是九州拍賣行趙家主的千金?”
趙憶靈道:“項長老,家父正是趙天虹?!?br/>
項松捋了捋白須,笑道:“當年趙家主還是少年時,有過一面之緣,也算故人,老夫托大稱你一聲侄女可否?!?br/>
這哪里是托大,項松是萬藏山莊創(chuàng)始人之一,在萬藏山莊輩分高的嚇人,據(jù)說退出幕前已是合虛境,在修仙界也極為名聲。傳聞他一手分水合淵劍訣,少有敵手,這樣人物愿稱后輩為侄自然是給了極大的面子。
趙憶靈當然明白這點,而最根本還是九州拍賣行這塊招牌,她出生世家,對于權(quán)謀之術(shù)從小耳濡目染,自然明白項松用意,這是向九州拍賣行拋出結(jié)盟的橄欖枝。這是好事,趙憶靈當然不會拒絕,更何況看見這十一位合虛境的底蘊后,于是,朝著項松盈盈一福,道:“侄女拜見伯父?!?br/>
“好,好,侄女不用多理,伯父身邊也沒帶什么寶物,也把這枚佩玉送與當見面禮吧?!表椝蓮囊滦淙〕鲆粔K方形黃玉,質(zhì)地潤澤,毫無雜質(zhì),上面刻畫著一個“靜”的古篆。隨即屈指一彈,便如一道黃光直射趙憶靈,而當要臨身之際,瞬間靜止,懸浮在趙憶靈身旁。這份力道的掌控,讓人嘆為觀止。
趙憶靈接過黃玉,道:“多謝伯父?!?br/>
項火很急,他的嘴更急,道:“大哥,那玉佩是你九死一生換來的,不僅能靜心對修煉有極好的輔助,還能慢慢提升精神,這是進軍煉神境的保障,怎么能當禮物送人?”
項松連忙喝止,道:“多嘴!”
趙憶靈連忙遞出黃玉,道:“侄女不知此玉對伯父如此重要,還請伯父收回?!?br/>
項松故作生氣,佯怒道:“侄女覺得伯父送的禮物不好嗎?居然說,還請收回!這是準備不認我這伯父嗎?那么,你就丟掉好了,只怪小老兒高攀不上你這賢侄女?!?br/>
趙憶靈道:“伯父莫怪,侄女收下便是,只是怕耽擱了伯父進階煉神境?!?br/>
聞言,項松哈哈大笑,道:“這才是好侄女。至于煉神境,只差一腳,非外力能助,一切隨緣好了?!?br/>
劉奎道:“恭喜項兄有這么乖巧的侄女,羨煞我等?!彼侨f藏山莊劉姓一脈,項主外,劉主內(nèi),一般外事劉姓不發(fā)意見,此時插話,自然有要事。他當然明白項松的用意,與九州拍賣行結(jié)盟,這是天大的好事,再則這趙憶靈也是很討喜,自然不會反駁,要知劉姓多智囊,可不是項火那莽夫可比的。而此時一切談定,那么這折磨人的隱患也該快點消去,是以對容若抱拳道:“容道友不知究竟那位朋友能幫我等去除隱患?!?br/>
項松聽到劉奎之言,頓時感到愧疚,他對趙憶靈這女娃很是喜愛,一番認侄女的舉動,當然有結(jié)盟之意,而送出黃玉為了因為真心喜歡這侄女,此時彌補那不良動機。一時,因為開懷竟忘了此事,連忙抱拳道:“此事,確實刻不容緩!”
容若春蔥玉指朝某處一點,道:“能幫你們的,就是他!”所指的赫然是白面銀發(fā)男子。
沈云一驚,此人至今為發(fā)一言,孤零零站在一邊,雖發(fā)色異樣,倒也難引起注意,連忙望去。只見,銀發(fā)男子,身形修長,面如冠玉,棱角猶如刀刻,俊朗中透著堅毅,他那雙眸子,竟是銀色,不知何來歷。
杜書香驚道:“銀月族皇者!”
這一聲,引起所有人注意,他們所吃的苦頭正是由于銀月族,不由周身騰出靈氣護罩,一時光華閃動,成戒備狀態(tài)。
容若急道:“干嘛呢!沒有他,你們身上的隱患早晚爆發(fā),只有等死?!?br/>
劉奎此時已祭出一對藍光瑩瑩的長刀,問道:“這是什么意思?”無怪他如此,身上要命隱患是因為銀月族,而此人還是銀月族皇者,他甚至懷疑容若已和此人勾結(jié)。
銀發(fā)男子看上去很落寞,有一股憂傷彌漫,緩緩道:“我確實是銀月族皇者,可是我不喜歡死亡,而且能治愈的只有我,因為這本源于我?!?br/>
項松問道:“你有何條件?”
“沒有?!便y發(fā)男子道。
容若趕緊將銀發(fā)男子的事說于所有人聽,這才讓他們散去靈氣罩。但,心底里還是格外忌憚,特別是杜書香,他曾讀過那段歷史,知道銀月族的由來,也明白銀月族天生的不詳。
此時,沈云走向銀發(fā)男子,道:“你好,我是沈云,那么由我先開始如何。你可能覺得這是試探,我不否認,就算人與人間也存在不信任,更不要說不同中午之間。但是,我選擇相信你,我從你眼中看到了純凈和痛苦,雖然我不知道痛苦源于哪,不過有這份純凈的人心地決不會是壞的?!逼鋵?,他更相信的是容若,只是他不會說出來。
銀發(fā)男子道:“你好,我叫銀月,那么我們開始吧。”此人赫然是銀月,他不是被誅邪小刀射穿心臟嗎?為何毫發(fā)無損?這答案只有容若與銀月才知道。
此時,沈云已走到銀月面前。而銀月的治療方式很簡單,他只是平攤手掌,掌面泛著銀光,而后喃喃自語,說著莫名文字,突然,沈云胸口慢慢滲出銀色物質(zhì),歸攏到銀月掌心,那東西像極了種子,類圓形,上頭有些尖,底部有些平,有銀色的須毛在平面飄動,而這東西正是根源。
項松連忙用神識探查沈云,面露大喜,道:“好了,真的好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有露出了笑容,這是劫后余生的喜悅。
但,此時,岱青山,竹亭內(nèi)。星盤石面華光一閃,便吸納進了一個人,此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