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沒問題了,”蘇染塵立刻答應了下來,“這點小事,就交給我吧,只是你準備什么時候去找傅言?我實在擔心傅謹修這邊,如果婚后他百般折磨你怎么辦?你也知道,傅謹修的冷情暴戾是出了名的……”
這樣的話,她之前已經(jīng)說起過不少次了,每一次,都讓南挽對傅謹修越發(fā)恐懼,直到最后,走向了那個無可挽回的結(jié)局。
南挽別開視線,掩去眸底一抹冰冷銳意,似乎是想了想才開口:“可姐姐剛才說漏了嘴,傅謹修肯定更加懷疑了,不如這樣吧,你先讓傅言過來,等謹修他放松警惕后,我們再實行計劃?!?br/>
蘇染塵松了口氣,聞言當即就拿出了手機,道:“好,我這就給傅言打電話?!?br/>
南挽身上的通訊設備都被收走了,她看著蘇染塵撥通了傅言的號碼,電話響了好一會才被接起來。
“傅言,你現(xiàn)在先來酒店吧?!?br/>
似乎生怕南挽臨時反悔,蘇染塵語速飛快,“挽挽她也在酒店,但傅謹修的人看得太嚴了,我們找不到機會,只能等你先過來,再想辦法一起出逃了?!?br/>
傅言明顯的愣怔了一下,猶豫道:“可是……我那小叔叔可沒那么好糊弄,萬一被他發(fā)現(xiàn),我可就慘了?!?br/>
南挽聽得險些沒笑出來。
這個男人,嘴上說著愛自己,其實滿滿的只有利用,一旦觸及到他自己的利益,就連表面的偽裝都要裝不下去了。
上一世的自己簡直是瞎了眼,竟然會被這樣的男人哄騙得團團轉(zhuǎn)!
蘇染塵小心的瞥了一眼南挽的臉色,急忙道:“不會的,只要一會挽挽表現(xiàn)的好,傅謹修不可能察覺到,是不是,挽挽?”
“是啊?!?br/>
南挽盯著手機屏幕上顯示著通話中的界面,唇角微勾,語氣中滿是驚惶:“傅言,我真的不想嫁給傅謹修,你一定會來接我的,對吧?”
另一邊,傅言過了兩秒才應聲:“當然了,你可是我最愛的人,我怎么會把你留在那種人身邊受委屈?”
一如既往的甜言蜜語,但這次,南挽聽得一陣陣的反胃。
但想到一會婚禮上給這對狗男女準備的“見面禮”,她忍著惡心,道:“那你先回來吧,沒你陪著我害怕,放心,我不會讓他傷害你的?!?br/>
掛斷電話,蘇染塵終于松了口氣,她拍了拍南挽的肩,道:“你先休息一會,等傅言來了我會告訴你的,不讓傅謹修發(fā)現(xiàn),你就放心吧?!?br/>
說完,她轉(zhuǎn)身出了休息室,沒注意到在她身后,南挽神色瞬間冷了下去,慢慢拍了拍肩頭剛剛被碰到的地方。
像是撣去什么臟東西。
“……南小姐就是這么說的。”
禮堂走廊,秘書宋簡已經(jīng)出了一身的冷汗,盡量壓縮著自己的存在感,不敢抬頭去看面前男人越發(fā)冰寒的臉色,更不敢多說半句話。
跟了傅總這么多年,他自然深知這位南挽小姐在傅總心里的地位,現(xiàn)在他只能祈禱,傅總不要把怒火發(fā)泄到自己身上。
傅謹修遲遲沒有開口,面上表情與其說是憤怒,不如說是早就已經(jīng)預料到的失望。
他早就應該知道,這個女人在他面前表現(xiàn)出來的所有乖巧溫柔都不過是假象,但他還是想要去相信。
過了今天,她就算是后悔,他也不會再放手。
哪怕是折斷她的翅膀,也要把她永遠困在自己身邊。
中午十二點,婚禮準時開始。
禮堂大門在南挽面前緩緩打開時,她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
過了今天,自己就是傅謹修的妻子了。
她踩過柔軟的紅毯,一步步走向那個在臺上注視著自己的男人,直至在他面前站定。
傅謹修眸色沉沉,看不出什么情緒,只在她走近時,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將她往前一拉。
南挽順著力道踉蹌著撲到在他身邊,敏銳的感覺到,比起之前,傅謹修的情緒似乎更加糟糕了。
那只握著她的手還沒放開,南挽順勢用小指在他掌心輕輕蹭了蹭:“傅先生,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妻子了,高不高興?”
傅謹修沒有回答,南挽卻感受到,握著自己的那只手瞬間加大了力道,雖說不會捏疼她,但也絕對掙脫不開。
司儀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二位新人,你們可以交換戒指了?!?br/>
南挽從花童送上來的托盤中拿起戒指,還沒動作,就聽到傅謹修低聲開口:“過了今天,你就不會有反悔的機會了?!?br/>
“不?!?br/>
南挽搖了搖頭,抬頭盯著傅謹修的眼睛,一字一句的答:“就算是你給我機會,我也不會反悔的。”
嫁給他這件事,是南挽早就已經(jīng)確定的未來。
手被有些粗暴的拉了起來,戒指被直接套上了手指。
仿佛是宣誓一般,傅謹修低聲道:“就算是反悔也來不及。”
南挽知道,自己曾經(jīng)的那些行為已經(jīng)傷透了傅謹修的信任,但沒關系,只要能讓她繼續(xù)留在他身邊就好,她不會讓上一世的事再重演一遍。
她踮起腳尖,勾住了傅謹修的脖子下壓,同時抬起頭,用力吻住了他的薄唇。
傅謹修眸子微微放大,似有些不敢相信。
不止是傅謹修,連臺下的南父南母都愣住了。
女兒抗拒這門婚事他們是知道的,本以為在今天的婚禮上,南挽會做出什么沖動的事,但現(xiàn)在看來……
怎么像是南挽迫不及待要嫁過去一樣?
宋簡喃喃出聲:“南小姐瘋了么?”
傅謹修眼底掠過一抹復雜,響起之前助理匯報的話。
不過是擔心他傷害到傅言罷了。
他推開南挽,語氣驟然冷了下去:“傅言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