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就說吧?!?br/>
從小被練出來的習慣,讓樂無憂在他面前中規(guī)中矩,正襟危坐,只敢偷偷的間或瞄他一眼。
樂天將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心中嘆息,傻孩子。
“爹,我之前碰到了一群想要抓我的人。”
樂天的瞳孔猛的一縮,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快的沒讓樂無憂發(fā)現(xiàn)。
“然后呢?”
沒在樂天臉上發(fā)現(xiàn)異樣的神情,樂無憂有些失望。
“幸好有熙月姑娘他們救了我。”
“嗯,那就好?!睒诽鞈艘宦?,背過了身去。
樂無憂略微熟悉了他的說話方式,大著膽子看他的背影,“爹,群英會到底是要干什么的,以前從來沒聽過群英會啊?!?br/>
樂天道:“群英會只是一個借口罷了,兩日后一切都會塵埃落定?!?br/>
“可是爹,為何有人會抓我?”
樂天沉默一瞬,隨即冷哼,“不過是用你來威脅我罷了?!?br/>
“威脅。”樂無憂一愣,“可是我……”
“沒什么可是的,權利人人都想要,為了權利不擇手段的人大有人在,只是敢不敢邁出那一步?!睒诽煺f著,滿是嘲諷。
盡管已經(jīng)有了心里準備,可當自己的父親親口說出了這個事實,樂無憂還是覺得心中一痛,“爹……”原來,我始終是那個最沒用的人。
樂天的話,將樂無憂自以為平靜的假象狠狠剖開,甩在他的面前,逼著他看清事實。樂無憂很迷茫,那以前自己以為的,又是什么?
“我告訴你,江湖沒有你想象的那么簡單。光明的背后總是藏污納垢,既然你回來了,那就不用再出去了,好好的待著吧,明日周家丫頭就要到了,你好好招待她?!?br/>
樂無憂喃喃道,“周家,那是?”
樂天回頭,冷淡道,“你的未婚妻……”
樂無憂跌跌撞撞的跑出房門,腦袋里昏昏沉沉,心亂如麻,這是什么時候定下的親事,自己怎么不知道。明天那所謂的未婚妻就要到了,未婚妻,可我,腦海里劃過一道白影,朦朦朧朧的,還未清晰明了,就已消散不見。
我該怎么辦?
……
蕭言在蕭熙月門前默立良久,還是敲響了那扇房門。
“進來吧?!?br/>
吱呀一聲,蕭言沉默著走了進去。
蕭熙月頭也未抬,倒出一杯茶推到對面,平靜道,“坐吧?!?br/>
蕭言依言坐了下來。茶水冉冉升起熱氣,襲上他的面龐。
“現(xiàn)在能說了?”
蕭言一驚抬頭,“主子你……”
“好奇我怎么知道的?”蕭熙月?lián)沃橆a,歪著頭一笑,“今天我看出來了呀,你認識樂天。”
蕭言苦笑,還是瞞不過主子。
“主子,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遇到的時候?”
“第一次遇到啊……”
蕭熙月輕輕笑了一笑,“記得?!?br/>
那是一個夜晚,明月明亮,星光閃爍。
蕭熙月斜靠在樹下看看,下了個結論,“夜色不錯?!?br/>
“小姐,小姐~”
聽到添香呼喊聲的蕭熙月站了起來,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了過去。
“添香,怎么了?”
添香指了指一邊的樹下,“小姐,那邊地上好像躺了個人。”
“嗯?添香,你去看看,還活著么?要是還活著的話,就將他帶過來吧?!?br/>
“是,小姐。”
……
“主子,那次就是我的最后一次任務,任務的目標就是樂天?!?br/>
蕭熙月大概猜到了這一點,不過,“那你的傷是怎么回事?”
蕭言一一將那次刺殺的全過程道來。
聽完后,蕭熙月眼里滿是意味深長,“原來是這樣,怪不得當時你對著那斗篷人表情那么奇怪。”
說起當時為何救了蕭言一命,那還有斗篷人一份功勞。
當時要不是因為看出了他體內縈繞的黑氣,蕭熙月還真不一定能救得了他。
治病救人什么的,蕭熙月并不在行,可論起如何驅除那黑氣,那就是行家了。
畢竟從根源上來講,那黑氣和她的力量是一樣的。
“主子,那樂天與斗篷人素有勾結,我們應小心為上?!?br/>
“嗯,我知道了。”
蕭熙月點點頭,若有所思。
本來蕭熙月還想和樂無憂談談,可一下午下來,連個人影都沒。
問了李叔,李叔也只是笑,說不知道。
蕭熙月無奈,沒辦法了只有明日再談。
到了第二日,樂無憂還是沒有出現(xiàn)。
昨日下午樂無憂確實是有意在躲著他們,因為心里實在是亂的不行,加之不知道怎么面對他們。
而今日,樂無憂是被李叔給抓到門口等那位周家小姐的。
盡管樂無憂滿心不愿,還是得聽自己父親的話,乖乖在門口等著。
緊等慢等的,終于駛來了一輛馬車。
“公子,應該是周家小姐來了。”李叔在他身旁提醒。
“嗯,知道了?!睒窡o憂應著,沒有了笑意。
馬車漸漸停了下來,最先下來的,是一位身著白裙,弱風扶柳一般的少女,她細長的眉輕蹩,平添了幾許哀愁。
“柔兒,你要小心著點?!币粋€清亮的女聲從馬車里傳出,下一刻,又一個少女直接跳了下來。
揚眉一笑間,俱是英氣。一身黑色勁裝,整個人說不出的颯爽利落。
“這位就是樂家的公子?”
身后被李叔推了推,樂無憂無奈上前行了個禮,“見過周姑娘,在下樂無憂。”
周姑娘眼神從上到下的打量著他,透露出一股蔑視,“啊,樂公子看起來也不怎么樣嘛,好弱?!?br/>
“靜雅?!鄙砗蟀兹股倥死囊陆?,小聲開口,“別說了。”
“哼,那好吧,樂公子,麻煩帶我們去找樂伯父?!?br/>
樂無憂像是沒聽見她之前的話,平靜的側身,“請?!?br/>
周靜雅睨了她一眼,拉著葛柔率先走了進去。
樂無憂跟在身后,還能聽見她們隱隱的說話聲。
“那周公子也不怎么樣嘛,一個柔弱書生,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的?!?br/>
“靜雅,你小點聲。”
“為什么要小點聲,我說的又不是不對。”
“哎呀,你真是……”
“哼,不知道為什么爹同意將我嫁給他……”
后面的聲音越來越小,聽不見了。
樂無憂一路沉默的跟著,額角垂下來的頭發(fā)擋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表情。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