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院長將洛櫻帶到了教室內(nèi),拿出義工們送來的糖果,讓她和另外兩名義工給孩子們分發(fā)糖果,然后匆匆走離了教室。
想想洛櫻這孩子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了。
老院長拿著一把糖來到剛剛的滑梯旁,碎碎念了幾句,便一直走到福利院的大門口,將糖丟在了大門外的草叢里。
洛櫻在教室里分著糖,腦海里那張孩子的面容一直揮之不去。
給孩子們分好糖后,老院長便走到洛櫻面前叫她早些回家,她向老院長笑了笑點(diǎn)頭。
平時她都是留到孩子們吃完晚飯才回家,今天老院長是怎么了?
洛櫻拿著挎包走出福利院后,便聽到從大橋附近傳來了的急促剎車聲和猛烈撞擊聲。
她抓起掛包便轉(zhuǎn)過拐角跑到大橋前,大橋附近車子的碎片散了一地,兩輛被撞壞了的車子癱在路旁。
洛櫻慌慌忙忙跑到現(xiàn)場,趕緊掏出了手機(jī)準(zhǔn)備急救電話。
“姐姐,不用打了,我們要走了。”小男孩給她遞過一支粉玫瑰。
她望了望今天第三次見,而且身后還跟著三個大人的小男孩,怯怯地伸出手接過他遞給的粉玫瑰。
洛櫻愣在原地,望著他們沿著馬路向前走去,來來回回的車子從他們的身體穿過……
現(xiàn)場圍滿了人,救護(hù)車隨著警報聲呼嘯而來,救護(hù)人員將小男孩抬出時,洛櫻的玫瑰掉落在地,她望著地上想要把花撿起,而地上只有一顆小石子。
洛櫻踉踉蹌蹌離開,急匆匆跑回了家,跑進(jìn)房間里,急忙鎖上門,癱坐在床上。
落宅靠坐在洛櫻房間里的窗臺上,手上拿著一支和男孩給洛櫻那支一模一樣的粉玫瑰輕嗅著。
大風(fēng)翻開了書桌上的書頁,洛櫻起身走到窗臺旁,將玻璃窗拉上,止住灌進(jìn)房間里的風(fēng)。
落宅靠在了玻璃窗上,將手中的粉玫瑰湊到了耳邊。
洛櫻望著她剛放下的手機(jī)屏幕亮起,便放下手中的書本,伸個手將床頭柜上的手機(jī)拿了過來看了看來電顯示,摁下接聽鍵。
“喂,奚媛?!?br/>
“洛櫻,今晚在大橋等我,我要送你生日禮物?!?br/>
她的手機(jī)掉落在了床上,電話的那頭傳來嘟嘟嘟的聲響。
她記起來了,昨晚奚媛約她到大橋見面,說要拿生日禮物給她,她就在橋邊等奚媛,可是還沒等到奚媛,她便被人推下了橋,她一直在水里掙扎,周圍一片黑暗……
她,已經(jīng)死了。
洛櫻猛地用力捏起胳膊上的肉。
“嘶……”她疼得呲牙咧嘴。
還會痛啊,鬼也會痛嗎?
“洛櫻啊,今晚想吃什么,要做晚飯了。”洛母在樓下高喊。
洛櫻聽到后便打開了房門沖下樓,來到洛母的面前扶上她的雙肩,“媽,你能看得見我嗎?”
“你這是發(fā)什么神經(jīng),今晚要吃什么?”洛母抬起手揉揉女兒的劉海笑著斥道。
“隨便吧,煮什么我就吃什么。”她緩緩轉(zhuǎn)過身朝樓梯走。
“咦,這孩子今天究竟是怎么了?”洛母望著洛櫻的背影搖頭。
她踱著步子走進(jìn)房間里關(guān)門,心中一堆疑惑。
是誰將她推下了橋呢?今天去福利院的時候她是不是見鬼了?她現(xiàn)在是不是鬼???
天啊,她究竟在想什么,是不是得了癔癥了?
落宅望著坐在床上雙手支著床沿深皺著眉頭要死不活的洛櫻,索性走到她的身旁,讓她睡下。
洛櫻聽到連續(xù)不斷的敲門聲后,便揉了揉眼睛,支起身子。
奇怪,她怎么突然就睡著了?
“洛櫻啊,你聽見沒有,吃飯了?!甭迥冈陂T外大喊。
“媽,我聽到了,這就下去。”她理了理劉?;卮?。
洛母從廚間里端出了飯菜,便看到洛櫻趴在了飯桌上。
“哎喲,你這孩子,今天究竟是怎么了?”洛母用手肘推了推她。
“沒什么,就是頭有點(diǎn)兒暈?!彼吭陲堊郎匣卮稹?br/>
洛母一把放下飯菜抬起手翻開她的空氣劉海,比比自己和女兒的溫度。
“什么叫沒什么,你的額頭燙的很,是發(fā)燒了,趕緊吃點(diǎn)東西,媽媽送你去醫(yī)院。”洛母把飯盛到碗里,放到她的面前。
“媽,好端端的我怎么可能發(fā)燒啊,天氣問題。”她抬起手來也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便僵住。
確實(shí)很燙。
好端端的,她怎么會突然發(fā)燒呢,不對,她昨晚掉河里泡水了……
她真的,被推下大橋,掉河里了。
可是,她怎么又回到了家里,而爸媽一點(diǎn)兒反應(yīng)都沒有呢?
一家三口吃完飯后,洛爸便從車庫里將車開出,將洛櫻送到了醫(yī)院。
洛櫻下了車便有氣無力地伏在洛母的肩上。
她望著醫(yī)院門口來往的人,在想自己此時該先去神經(jīng)內(nèi)科還是急診室?
思忖間,洛母已經(jīng)將她拉到了急診室。
夜幕降臨,外面的霓虹亮起,病床邊的玻璃窗映出了她的臉龐。
“來來,先吃個藥?!甭迥笇⑺幒退f到她的面前,拉回了她的思緒。
洛櫻望著還剩大半瓶的點(diǎn)滴暗自感嘆,她接過母親手中的水杯,從母親的手上拿過藥急忙送水吞下。
“別老往外看了,想好的快點(diǎn)就老實(shí)躺下來休息,星期一你還得上學(xué)呢!”洛母拿過洛櫻的手機(jī),將她摁下休息。
午夜時分,護(hù)士將洛櫻手背上的針管拔出,拿走已經(jīng)吊空的點(diǎn)滴瓶。洛爸關(guān)掉私人病房里的燈,一家三口便躺下休息。
房間里一直開著冷氣,后半夜,一直待著窗臺邊上的落宅無奈地現(xiàn)了身,將被洛櫻踢開的被子拉起,給她蓋好。
一大早上吃過早餐,洛爸洛母接到了公司的電話后便匆匆離開了醫(yī)院,病房里只剩下洛櫻一個人。
洛櫻望著空蕩蕩地病房,猛地閉上了雙眼,聽說醫(yī)院至陰之地,神經(jīng)內(nèi)科她都還沒去呢,保不齊她還真是有了陰陽眼,可以看到某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她這么一想,便感覺后背一涼,閉著眼睛胡亂拉過被子,蒙過頭。
“洛櫻、洛櫻,你捂這么緊干嘛?”被子外傳來了聲音。
好像是媽媽的聲音,可媽媽不是回公司了嗎,這么快就回來了?算了,這太陽都升起來,早就是大白天了,反正也不會見到鬼。
她鉆出被子。
“阿、阿、阿姨……”她望著坐在她床沿的少婦,顫道。
“這么緊張干什么,你是我侄女,我又不會害你?!鄙賸D笑著伸過手來撫著她的臉龐,可是她卻沒有感受到任何觸覺。
“你知道嗎,阿姨好想你,每次阿姨見你,跟你說話的時候,你都不理我,我好傷心,今天你終于看得見阿姨,聽得到阿姨說話了?!鄙賸D激動道。
洛母的妹妹林茵晚婚且早逝,沒有來得及要孩子,洛櫻還小的時候,她經(jīng)常替洛母照顧洛櫻,在她的眼里,洛櫻就是她的女兒。
洛櫻坐直了身子,聽著面前的阿姨念叨,直到病房的門把被扭開。
她望了望四周,病房里只剩下她和來給她送藥的護(hù)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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