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記憶結(jié)界的那一刻,聽到啊的一身慘叫,白錦的心都隨著那聲音沉入谷底了。
還是沒有阻擋得了最后一步,難道一切都是天意,她的歷劫,跟在她身邊的人都得受到傷害。
白錦快如閃電的像沈秋沖過去,一路踢飛了伏在她身上那些惡心的男人。
那些人倒是忘記了痛苦,愣愣地看著一群突然出現(xiàn)在房間里的絕色男女。
尤其是那白衣的女子,如此的美好,恍惚那九重天上的仙,讓人連看一眼也成了褻瀆。
“小秋!”白錦大叫一聲,將她擁入懷中。
她渾身鮮血在白錦長裙上留下一塊又一塊的血污,她眼里已經(jīng)沒有了求生的意念。
眸子呈死灰色,面無表情。
聽得那一聲熟悉的呼喚,沈秋才努力的支著眼皮,不讓它耷拉下來。
“姐……姐姐……你來啦!我……”她眸中的光漸漸地暗淡下去。
“不!小秋!不要!不要!”她大聲喊到,有冰涼的淚水劃過如玉臉龐,墜落塵埃。
從來不知眼淚為何物的她今天淚流不止,內(nèi)心的悲傷無限蔓延,痛苦倍增。
她的挽留留不住她,她不敢相信的搖了搖頭,然后眸中劃過一抹堅定的光芒。
她掰開沈秋閉合的嘴唇,將自己留著精血的手腕遞到她青zǐ呢唇邊,讓她吮吸自己的精血以維持體力。
沈秋自然的吸著,那血不停地向外流出,快速的向沈秋的嘴里涌去。
而白錦此時面色如紙,蒼白無力,額頭的虛汗不停地冒出,她緊咬牙關(guān)毫不松懈。
此時幾人都愣住了,沒了任何反應(yīng)。白錦已是用力在堅持了,嘴唇被咬破,卻沒有鮮血流出。
“你瘋了!你在做什么?不要命了嗎?”秦夜最先回過神來,沖上去拉開她的手腕。
因為他不像鳳君離君言那般了解沈秋與白錦之前的情誼,所以他不需要顧及那么多。
他只是知道誰死了都不干他的事,可是他不能把她弄丟了,如果她沒了,自己也就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白錦微微一笑,也跟著緩緩地倒了下去。
“白錦!”秦夜大喊一聲。
“白姐姐!”鳳君言他們也跟著走了過去。
鳳君離走到白錦的身邊,眼中滿是掙扎和痛楚。
果然只要他一放開她,她的身邊就有其他人取代了他的位置。
如今他于她而言或許已經(jīng)不重要了吧。
他嘴角泛起一抹無奈的笑容,他抬頭望了望窗外,然后一把從秦夜懷中抱起白錦。
他將她輕輕地放在床上,然后靜靜地坐在床邊,伸手撫摸她那張蒼白的臉。
“姐姐!”沈秋大喊一聲醒了過來。
“你醒了?!兵P君言淡淡的問了一聲。
“君言,姐姐呢?”沈秋四處張望,卻沒有看到白錦。
“白姐姐就在隔壁房間里,她現(xiàn)在正昏迷不醒?!?br/>
“啊?她怎么了?”沈秋急急忙忙的準(zhǔn)備穿衣。
鳳君言主動的走到了屏風(fēng)后面,不看這邊。
一陣嘻嘻索索的聲音之后,沈秋鼻青臉腫的樣子再次落入鳳君言的視線,他不由得眼角抽了抽。
沈秋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直接拉開門,向隔壁房間走了去。
“姐姐!”她大叫一聲沖過去,直接擠開了鳳君離。
“姐姐!你怎么了?你醒醒?。 彼龑χ煌5睾艉爸?,而她卻完全沒有反應(yīng)。
“姐姐她怎么了?你們又怎么呼喚在這里?”
“你?還有你!你怎么也在這里?”沈秋看到秦夜,不由得憤恨的問道。
“是不是你傷了姐姐?你這個大壞蛋!”當(dāng)初秦夜劫殺她們,讓她記憶猶新,如今姐姐受傷,而他又在這里。
她不能不聯(lián)想到這些,一定是他!一定是他!
秦夜頗為有些無奈的撇了她一眼,干脆不理她。
“你!你!”沈秋氣極,恨不得拖把刀剁了他。
“好了,沈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鳳君言及時說道。
“不是我想的那樣?那又是怎樣,他這個大魔頭在這里,難道還是我多想?”
沈秋回到江南之后,并不知道秦夜與白錦的情況,所以并不清楚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
“這件事你真的是誤會秦樓主了。”鳳君言說道。
“白姐姐如今的情況與秦樓主無關(guān),倒是與你有關(guān)?”
“與我有關(guān)?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們又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她一次性問了一大堆的問題。
“十日前,陛下帶著傻掉的你回靈巫谷找白姐姐,不過白姐姐不在?!?br/>
“所以我就把這件事告知了白姐姐,她就和秦樓主一起回來了?!?br/>
“然后就是救你了,為了救你,我們?nèi)肓四愕膲?,現(xiàn)在就是在你夢中?!?br/>
他淡淡的說道:“剛才發(fā)生的事你應(yīng)該記得,你昏迷之后白姐姐用自己的精血救你,如今自己又昏迷了?!?br/>
“原來是這樣!都是這一家子惡心的人,膽敢算計我,我一定要殺了他們!”她咬牙切齒的說道。
“行了,你的事先不著急,有的是機會報仇,現(xiàn)在白姐姐不醒我們該怎么出去?”鳳君言憂心的說道。
大家陷入沉默,時間己然不多了,大家都很著急,如果出不去大家都會魂飛魄散的。
“姐姐……”沈秋眼尖的發(fā)現(xiàn)白錦的手動了一下。
“姐姐!你醒醒!醒醒!”沈秋拉著白錦的手不停地呼喚著。
不多時,白錦便轉(zhuǎn)醒。
“現(xiàn)在時間還有多少?”她虛弱的問道。
“白姐姐,還有半個時辰。”鳳君言說道。
“半個時辰?時間果然不多了,我們不能一直待在夢里?!彼袣鉄o力的說著。
“扶我起來!”她對著沈秋說道。
“我們現(xiàn)在是魂魄,可能會有鬼差來抓我們,所以大家一定要牢牢抓住彼此的手,不然就有可能墜入虛幻,永遠也無法出去了?!?br/>
她告誡他們,不要大意。
“等一會兒我引魂的時候,大家一定要心無雜念,不然有可能回不去,明白嗎?”
他們看著她,都點了點頭。
“明白!那你……”秦夜有些擔(dān)憂的看著白錦。
“我沒事,還支撐得?。 彼龑λ男α诵?。
可偏偏就是這樣的笑,刺痛了鳳君離的眼睛。
鳳君言有些擔(dān)憂的看了看他們,最終還是什么都沒有說。
白錦雙手拈花在胸前交叉,然后再不停的變換手勢。
配合著口中念著的咒語,不一會兒她的長裙便無風(fēng)自起,在四周飄搖。
沒過一會兒,她手上的動作便越來越慢,額頭也是汗水匯成大顆大顆落下,打濕了額前飄揚的發(fā)絲。
她咬了咬牙,手用力的滑動,只聽得一聲巨響,面前仿佛一道被劃開的天幕。
有極強的漩渦像他們襲來,直接將他們吸了進去。
白錦無力的掉了下去,她已經(jīng)用掉了全身的力氣。
“娘子!”鳳君離立即伸手拉住她的手,陪她一起掉了下去。
秦夜三人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就這樣掉下去,卻救不了他們。
“白錦……”
“白姐姐!”
“姐姐!”
三人一起喊到,卻是沒有辦法挽留他們,只能看著她們消失不見。
他們被一陣颶風(fēng)帶了回去,沒有墜入無盡漩渦。
這時在漩渦深處,一對壁人手牽著手,兩兩相望。
四周的氣流不停地咆哮,翻涌,卻一點也不影響他們二人。
“真想就這樣牽著你的手,再也不放開了,我們就這樣一起生活,不用再換其他東西?!?br/>
鳳君離撫著她的眉,絕世無雙的臉上勾勒出一抹顛倒眾生的笑,無論世間男女,或老或小都會沉醉在這樣的夢里難以自拔。
白錦也淡淡的笑了,她說:“如果可以,我也想和你過著平凡無憂的日子。”
頓了頓,她又說道:“我們不能留在這里,這里不是凡人能夠長留的地方,再等一會兒我們可能會魂飛魄散?!?br/>
鳳君離抬眼看了看四周,一片混沌,不見天日。
“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他問道。
“介于人界和冥界的混亂空間,如果沒有足夠的機緣和好運的話,大多數(shù)人都會死在這里!”
“不知道我們是否有這樣的好運了?!彼p笑道。
“如果不能活著,就這樣和你一起死去也很好。”
“說什么胡話,我們都不會死的,我們一定會活著出去!你是天子,上天不會就這樣絕了你的?!?br/>
“沒有你,哪里都是黑暗,那死去與活著于我而言又有什么區(qū)別?”他滿眼憂傷的看著她。
“你答應(yīng)我,如果我們能活著出去,你就原諒我好嗎?我們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他緊緊地抓住她的手,就怕她不答應(yīng),他定定地看著她,眼里全是乞求。
她沉默了一會兒,最后還是淡淡的說道:“如果出去了,我便答應(yīng)你,不過我不想再回到宮廷之中了,那樣太累了?!?br/>
“好!好!好!你想如何便如何,我什么都聽你的,我什么都聽你的!”
他握著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臉上,親昵的蹭著。
她看著她孩子氣的樣子,輕輕地笑了。
他們靜靜地看著彼此,安靜而美好,時間仿佛被無限的延長,永遠沒有盡頭似的。
這里的時間是混亂的,有可能這里十年外面才一刻,也有可能這里才過一刻,外面卻早已改朝換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