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和劉經(jīng)理今天約好簽合同,今天過后,他的研究就與他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了。相應(yīng)的,他可以得到一百萬,用作葉昕的醫(yī)療費。
他帶著所有的研究資料以及迄今為止的成果,早早來到約好的地方等合同上的甲方。他把資料攤開在桌面上,最后看一眼這些他耗盡腦細胞研究出來的成果。
以后就要說再見了,感謝這幾年日日夜夜的陪伴。對不起,因為我有比你們更重要的東西要保護。
江臨嘆了一口氣,把資料收好。這時劉經(jīng)理也來了,他笑著朝江臨走來,說:“讓你久等了?!?br/>
“沒有,我也剛到?!苯R站起身禮貌地伸出手。
“那我們就不多說了,直奔主題吧?!眲⒔?jīng)理從公文包里拿出合同,說:“電子版之前已經(jīng)發(fā)給你了,相信具體內(nèi)容你已經(jīng)看過了,為了保險,你再仔細瀏覽一遍吧,別漏了什么?!?br/>
“嗯,好的?!?br/>
江臨接過合同,剛翻到第二頁,手機突然一陣響鳴,來電人是齊泉。江臨眉頭微蹙,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對不起,我去接個電話。”
“嗯?!?br/>
江臨走到門外接通電話。
江:“有事嗎?”
齊:“剛才葉昕妹妹來醫(yī)院了,我以為她是要找你,結(jié)果她說是找我,給我嚇了一跳,還留了一封信讓我轉(zhuǎn)交給你,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信?”江臨低眸想了想,說:“她有沒有說別的什么?”
齊:“她說,呃,我想想……哦,對了,她還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反正我是沒聽懂。說什么‘我親手葬送了做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姑娘的機會’,這句話好中二啊,你知道什么意思嗎?”
轟——
江臨瞬間仿佛被一道雷擊中靈魂,他的身體下意識抖了一下,手機從手上滑落掉在地上,有一種天旋地轉(zhuǎn)的暈眩感。
怎么回事?昕昕,昕昕……
葉昕!
什么叫親手葬送,你給我解釋清楚!
江臨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他撿起手機對齊泉說:“她是什么時候去找你的?”
齊:“就剛剛,你怎么了?聲音好嚇人啊”
江:聽著,齊泉。把她給你的那封信打開,一字一句給我念出來!
江臨幾乎在用生命對齊泉嘶吼,齊泉嚇得魂都丟了,趕緊按他說的打開信封,映入眼簾的前幾個字讓他整個人怔住,空氣似乎凝固了。
江:“你怎么不說話?”
齊泉咽了一口唾沫,說:“臨、臨哥,我覺得這一定是個惡作劇。”
“念出來。”江臨的聲音喑啞而低沉。
齊泉深吸一口氣,說:“這封信只有八個字,‘對不起,我們分手吧’?!?br/>
……
江臨渾身像是沒了力氣。他掛掉電話,兩眼空洞無神,像是被魔鬼抽掉了靈魂的行尸走肉。
他撥打葉昕的手機,一直都沒人接。
登上QQ,發(fā)現(xiàn)她的頭像已經(jīng)暗下去,所有的信息被清的空空蕩蕩。
他給她發(fā)消息,不停地發(fā)消息,不停地……
他終于受到了她的一條短信:
睡袋先生,我又說謊了?;蛟S這一次,你永遠都不會原諒我了吧。
對不起,我食言了?;蛟S有些唐突,或許你無法理解,或許你會因此怨恨我,但這一次我不得不從你的世界消失。
你是我黑夜中的爍爍微光,我曾鼓起一腔孤勇向你奔去,企圖與現(xiàn)實對抗到底,卻發(fā)現(xiàn)在暴風(fēng)雨的汪洋大海中,一葉輕舟太過渺小,自己終究還是向命運低了頭。
謝謝你的喜歡,謝謝你的溫柔,謝謝你為我做的所有。以后的日子我不能陪你了,但我會一直為你祈禱,無論生,或死。
再見了,我的睡袋先生。
葉昕
……
再之后,就再也沒有了她的消息。她的手機號變成空號,她的QQ永遠地暗下去,一張灰色頭像,仿佛是通向地獄的一張有去無回的車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