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景琛見唐家人無動于衷,隨即從人群中走過去,與她比肩而立。
溫伊皺了皺眉,低聲道:“如果你是為了求得我的原諒,大可不必?!?br/>
暮景琛淡淡道:“你不是一向奉行禮尚往來么?我也如此,不過是答謝你昨晚照顧霜霜的恩情?!?br/>
唐建林譏笑道:“唐家這是沒人了啊,讓一個外姓人去抬棺?!?br/>
這句話表面上是在諷刺唐家,實(shí)際上在諷刺溫伊的孤立無援,若她以后想要在唐家立足恐怕很難。
暮景琛朝著賓客群掃視了一眼:“今天肯前來參加唐老爺子葬禮的人都是自己人。”
一聽這句話,霍修白、鹿翱瞬間從人群中站出來,兩人一左一右的站在了棺木的后位。
“唐老爺子跟我們霍家有些交情,以前還想認(rèn)我為干孫子哩,就憑這份情誼,我也得送干爺爺一程?!?br/>
“家父當(dāng)年病重,就是用了唐老爺子的中藥,才轉(zhuǎn)危為安,這份情誼沒齒難忘,我鹿翱為老爺子扶棺,當(dāng)仁不讓?!?br/>
聽著這兩人‘胡說八道’唐建林氣得胸口起伏,可偏偏這兩位都是惹不起的主兒,一位是京都小霸王,一位時鹿家未來的繼承者。
兩人編的故事表面上是在老爺子歌功頌德,實(shí)則是把自己是半個唐家人,解釋得合情合理。
他也不好反駁什么,只能暗地里詛咒一番,就算有了他們的相助又怎樣,首棺還是要溫伊來抬的,若她抬不起棺木,那就是亂了唐家的運(yùn)勢,以后就算被唐建森推上了家主的位置,也不會令唐家人誠服。
一切準(zhǔn)備就緒,老管家腔調(diào)悲愴:“家主抬棺起靈,送老爺子最后一程!”
眾人的視線立刻聚集在了溫伊的身上,有人幸災(zāi)樂禍,有人斂氣屏聲,也有人一臉好奇。
只見溫伊深吸了一口氣,隨即抓住棺木的棱角,緩緩起身。
棺木的一角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抬起。
眾人倒抽一口冷氣。
沒想到溫伊單薄的身體里竟然蘊(yùn)藏著巨大的能量。
果然人不可貌相。
唐家那幾個看熱鬧的人忍不住有些失望,但失望之余更多的是欽佩,畢竟這種事情連他們都無法輕而易舉的做到,可是溫伊卻做到了。
她這一舉動,無疑是在為自己立威。
唐建林見狀氣得七竅生煙,他怎么也沒有想到一個丫頭片子竟然做到了男人都無法十拿穩(wěn)的事情。
可眾人不知道溫伊牟足了力氣,她的額頭上已經(jīng)滲出了汗珠,腰腹處傳來陣痛。
站在她身邊的暮景琛卻看得真切,不等老管家喊第二聲,他立刻命令霍修白、鹿翱同時抬棺,并且在前行的時候,他故意俯了俯身,讓沉重的棺木向他的方向傾斜,幾乎承擔(dān)了大半個棺木的重量。
從祠堂到唐家的陵園大概有幾百米的距離。
溫伊抬首棺的時候已經(jīng)耗盡了大半的力氣,一路上只覺得雙腳像是踩了棉花輕飄飄的,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否則會成為唐家的笑話。
眼見還有十幾米的距離,她卻眼前一黑,雙腿發(fā)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