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還未等葉空實施自己的計劃,林音便直接自行開始在一處房間之中煉器。葉空神色一動,一邊打掃著院子里的衛(wèi)生,一邊探出魂識,來觀察林音的煉器技術(shù)。
只見林音手握鐵錘,不斷地敲打著那玄鐵。葉空目光閃爍不停,步驟基本上沒有出錯,即便是和一些器宗的五品煉器師相比也是綽綽有余。
當(dāng)然,和他相比還是不夠的。
葉空記下林音所犯的幾個錯誤,心中開始思考怎么指點林音。
夜幕降臨,林音正待在自己的房間之中修行。而突然,一道身影悄然踏入這處小院之中,直接朝著林音的房間而來。
而就在這時,吳叔突然從角落之中走出,盯著那來人,沉聲道:“閣下想做什么?”
那道身影的主人立刻停住腳步,陰惻惻地笑了笑,道:“沒什么,就是想請三小姐和我回去一趟而已?!?br/>
吳叔的面色頓時沉了下來,那些家伙已經(jīng)搜查到這個地方了嗎?
他神情凝重?zé)o比,體內(nèi)的妖力不斷涌動著,直接出手與來者對戰(zhàn)。
而來者亦是思考不怕,直接毀惡吳叔打了起來。就在二人戰(zhàn)得正激烈時,突然從林音的房間之中傳來一聲驚呼。
吳叔眼神一縮,連忙看去,只見一道身影正抱著林音,從房間之中沖了出來,直接踏入虛空之中而去。
吳叔怒吼一聲,欲要追擊上去,但來者直接將他拖住,不讓他前去追擊。
而另外兩位融道境的護衛(wèi),也遭受到了襲擊,根本就無法脫身而去。
吳叔心中憤怒不已,對方明顯是做好了準(zhǔn)備而來!
抱著林音的黑衣人飛快地在虛空之中穿梭著,轉(zhuǎn)眼之間便要出了城。而就在這時,他的身體突然遭受到一擊重擊,直接硬生生地被人從虛空之中打了出來,跌落在地上,咳出一口鮮血。
那黑衣人一臉震驚地看著襲擊自己的人,卻見對方臉上帶著一個面具,根本就難以看出樣貌。
黑衣人立即怒聲道:“我等乃是源城之人,閣下還是休要多管閑事為好!”
那面具人笑了笑,道:“源城?與我何干!”
黑衣人死死地盯著那面具人,瞬間出手,而面具人卻是眼神平靜地看著他,輕輕地抬起自己的一只手,直接將黑衣人鎮(zhèn)壓在地上。
黑衣人心中驚懼不已,對方竟是妖圣級別的人物!
該死的,這女人什么時候居然有妖圣相護!
黑衣人內(nèi)心之中恐懼不已,要知道,這可是妖圣啊!即便是源城,也不過是擁有三尊妖圣而已!
面具人悠閑地朝他走來,直接將他懷中的林音抓起,隨后右手輕輕一用力,直接將黑衣人的修為全部廢掉。
黑衣人口中咳出一口鮮血,眼神怨恨地看著那面具人,卻絲毫不敢做什么。
林音眨了眨眼睛,開口輕聲說道:“多謝前輩相救?!?br/>
面具人看向她,淡淡地開口說道:“能自己回去嗎?”
林音輕輕地點了點頭,面具人見此,便放開了林音,隨后轉(zhuǎn)身踏入虛空之中,消失不見。
小院內(nèi),或許是因為隊友得逞的緣故,那來襲者僅僅只是拖延了一會兒的時間,便立即撤走。吳叔心中不甘,但也只能急忙朝之前那黑衣人消失的地方而去。
希望一切都來得及!
他匆忙地趕了過去,卻是剛好撞見回來的林音。吳叔心中一驚,急忙探查林音的身體情況,見她無事,便松了一口氣。
他疑惑地開口問道:“小姐,你怎么回來的?”
“一位妖圣前輩出手相救?!?br/>
吳叔目光頓時一凝,妖圣?
他深知,自己等人這邊可不認識什么妖圣,莫非是老爺生前留下來的手段?
他急匆匆地帶著林音回去,而源城的某處小巷之中,一道身影踏著數(shù)具尸體,從小巷之中走了出來。
他瞬間回到所住的房間之中,重新化為那文弱書生的模樣,偽裝成剛剛睡醒的樣子,從房間之中走了出來。
吳叔剛好帶著林音從外面回來,葉空頓時大驚道:“發(fā)生什么了?”
吳叔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說道:“跟你沒關(guān)系!”
林音示意吳叔稍安勿躁,隨后讓葉空繼續(xù)回去睡著。
葉空一臉疑惑地回到房間之中,隨后瞬間恢復(fù)了一臉平靜的樣子,目光閃爍不停。
此城城主,可是長生境三重的修為,乃是一尊妖圣!但他對于那幾位融道境的到來,卻是沒有絲毫的察覺?
正當(dāng)葉空思考的時候,突然察覺到院子里有人到來,他透過窗戶看去,只見張城主一臉擔(dān)憂地看著林音,詢問今晚的情況。
當(dāng)他聽說源城派出數(shù)位融道境前來抓捕林音,頓時露出一臉惱怒的樣子,怒聲道:“那女人當(dāng)真是狠心!”
他看向林音,沉聲道:“今晚是我的失誤,本以為你們到這城內(nèi)來,那些家伙會收斂一點,沒想到他們連我這么一個城主的面子都不給!呵呵,既然如此的話,我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張城主怒氣沖沖地離去,待在房間之中,將一切都看在眼里的葉空目光閃爍不停。
張城主很生氣,不過,就是不知道生誰的氣!
葉空微微瞇起雙眼,看他這樣子,似乎是當(dāng)真不知道有融道境潛入城內(nèi),不過,這種事情,是萬萬信不得的!
葉空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么,這位張城主,究竟是知不知情呢?若是不知情,無事。但若是知情,那就有意思了!
葉空下意識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隨后收回目光,坐在床上。
反正只要妖神不出,自己根本就無需擔(dān)憂什么,就算不敵,帶著林音跑路也是可以的。他就不信,那源城的妖貓一族,能夠請來妖神幫忙!
一夜過去后,院子里的殘跡早已被人收拾干凈。葉空早早地走出門去,卻見一個年輕男子正在院子里和林音說著什么。
他眉頭頓時一挑,那男人他也認識,乃是張城主的兒子,張廷。
這家伙,今日過來做什么?
葉空不動聲色地和往常一樣,拿著掃把打掃著院子,但注意力卻是一直放在林音和張廷那邊。
只見張廷一番擔(dān)憂之色地看著林音,道:“林小姐,昨夜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你沒事吧?”
林音搖了搖頭,道:“沒事,多虧有一位妖圣前輩相助,否則的話……”
張廷眼中悄然閃過一絲驚懼之色,隨后有些驚訝地說道:“妖圣?這城內(nèi)的妖圣,應(yīng)該就我父親一人而已。那妖圣又是從何而來?”
林音也是面露不解之色,搖了搖頭,道:“我也不清楚,許是我父親生前幫我遺留下的手段吧?!?br/>
張廷感慨一聲,隨后開口說道:“林小姐,今日有場文會,可否愿意跟我去看看?”
林音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答應(yīng)下來。
見林音和張廷走了出去,葉空急忙跟了上去。
林音要外出,自然是少不了吳叔跟隨,但到達文會地點的時候,那守在門前的護衛(wèi)直接將吳叔攔下,道:“閑雜人等不得進入!”
吳叔頓時一怒,正要動手的時候,一旁的林音連忙勸道:“我和張公子進去好了,吳叔,你就待在門外吧?!?br/>
吳叔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擔(dān)憂之色,道:“可是小姐,你昨天才剛遭受到襲擊,我怕你一個人不安全?!?br/>
林音笑了笑,道:“沒事的,這不是有張公子陪嗎?而且這大白天的,就算那個女人如何想要殺我,也不可能派人白天就來襲擊我吧?而且,這也不是源城?!?br/>
見自家小姐這么說,吳叔嘆息一聲,一臉無奈地說道:“好吧,我就待在門外了。”
他目送著林音和張廷進去,隨后惡狠狠地瞪了那守衛(wèi)一眼,便走到一旁的小攤之中坐著,等待林音出來。
突然,他神色一動,只見葉空一路跑到了這里,四處打量一番,最后朝著那閣樓走去。
吳叔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還未等葉空接近那閣樓,直接一把抓住他的衣服后領(lǐng),道:“你想干什么?”
葉空回過頭來,訕訕地笑了笑,道:“我就是想進去看看?!?br/>
吳叔冷笑一聲,道:“進去?算了吧,他們這里可不讓外人進入!沒有請柬,是進不去的!”
葉空眉頭微微皺起,道:“那請柬要如何弄到?”
吳叔嗤笑一聲,道:“自然是要受到這場文會主人的邀請,而能受到邀請的,無一不是什么大家族子弟,和你可沒有什么關(guān)系!”
葉空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吳叔沒有搭理他,直接將他拉走,道:“你還是在這跟我等一等小姐吧!”
“等一下!”
葉空突然出聲,吳叔停了下來,緊鎖著眉頭看著葉空,道:“你小子又想干什么?”
葉空指了指一位沒有顯示請柬便進去的人,道:“他怎么沒有請柬便能進去?”
吳叔見此,頓時怒氣沖沖地拉著葉空走到那閣樓之外,質(zhì)問門口的守衛(wèi),道:“他也沒有請柬,憑什么能進去?”
那守衛(wèi)淡淡地看了進去那人一眼,道:“符宗來的大人物,能和你們一樣嗎?”
吳叔頓時一怒,道:“符宗?你是說,就算讓一個人族進去也不讓我們進去?”
守衛(wèi)嗤笑一聲,道:“符宗又怎么了?實話告訴你,這次的文會,便是為了一位符宗來的大人物特意舉辦的!”
“現(xiàn)在妖域和帝國關(guān)系如此緊張,豈能讓人族擅自入內(nèi)!”
守衛(wèi)搖了搖頭,道:“這我可就不清楚了,我也只是按照上面的意思來行事而已!”
吳叔依舊心中不服,隱隱有動手的意思,倒是一旁的葉空,目光閃爍不停,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突然開口問道:“不知此次的文會招待的是符宗那位大人物?”
守衛(wèi)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符宗宗主的親傳弟子金宇通和符宗大長老的親傳弟子陸雅!”
葉空目光一凝,陸雅也來了?
他微微瞇起雙眼,莫非人族那邊,是想繼續(xù)和妖族和平共處?
不過,看之前戰(zhàn)熊一族那邊的情況,似乎并不是和平共處那么簡單。
那些家伙,不是抱著和我一樣的念頭吧?
葉空目光閃爍不停,鳳巢那邊,戰(zhàn)宗林千絕充當(dāng)鳳海山的協(xié)力者,而現(xiàn)在這邊,又有符宗弟子前來參加一場文會,十宗,究竟想做什么?
或許,也得加上一個圣上。畢竟身為太子……準(zhǔn)確的說是公主的楚筱筱,也參與進了鳳族的權(quán)力糾紛之中。
當(dāng)然,這也是因為楚筱筱身懷鳳族血脈的緣故,不過將這些事情全部聯(lián)系在一起,就顯得有些不簡單了!
文會,必須得進去!至少,自己得弄清楚這些家伙究竟想做什么!
葉空心中瞬間做出決斷,他看著那守衛(wèi),道:“但就算是這樣,你也沒道理將我們攔在外面?!?br/>
守衛(wèi)譏笑一聲,道:“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文會?符宗的弟子各個有文采,如何進不得?”
葉空眉頭一皺,道:“照你這么說,我若是也有文采,是否也進的去?”
守衛(wèi)更是面露不屑之色,道:“你要是有的話,自然可以進。但是就憑你,行嗎?”
他看都不看一旁的吳叔一眼,葉空好歹是一副文弱書生的打扮,而有著一身肌肉的吳叔要是有什么文采,這文采可就不值錢了!
葉空嘴角微微上揚,道:“這文采,怎么算?”
“自然是琴棋書畫!”一個男人突然從閣樓之中走出,一臉傲然之意,“可是,你行嗎?”
葉空看向他,道:“你是誰?”
男人輕笑一聲,道:“在下符宗錢中坤,乃是符宗三長老的親傳弟子!”
葉空目光閃爍,道:“琴棋書畫,其中任何一個都可以嗎?”
“不錯!”錢中坤點了點頭,“你若能其中任何一種被我認可,我可以做主讓你進去!”
葉空眉頭一挑,道:“讓你認可?你算什么東西?”
錢中坤的面色頓時一沉,譏笑道:“你又算什么東西?”
葉空笑了笑,道:“你很快就知道了!拿筆墨紙硯來!”
錢中坤不屑一笑,直接甩給葉空筆墨紙硯。
葉空出手接住,突然從那筆墨紙硯之中爆發(fā)出一道魂識,葉空目光微凝,將之接下,面色卻是顯得蒼白無比。
見葉空勉強接下,錢中坤眼中的不屑之色更濃。
卻見葉空讓吳叔搬來一張桌子,隨后攤開紙張,手握毛筆,在此上面寫下一個“殺”字。
他將紙張丟給錢中坤,道:“你看看行不行?!?br/>
錢中坤接住紙張,也感受到其中蘊含著一道魂識攻擊。
他輕松化解,傲然地看著葉空,嘲諷道:“就憑你也配模仿我?”
葉空面色頓時變得極為陰沉,錢中坤眼中嘲諷之意更濃,隨意地看起了那紙張。
而當(dāng)他第一眼便看到那“殺”字的時候,突然神色一變,死死地盯著那字,無法移開目光。
隨著時間的推移,錢中坤的面色開始變得蒼白起來,額頭上不可避免地布滿了汗水。
葉空嘴角微微上揚,隨后徑直走了進去,那守衛(wèi)正要阻攔,突然身體不受控制地被擊飛了出去。
葉空轉(zhuǎn)頭看向一臉震驚的吳叔,淡淡地開口說道:“還看什么,進來啊!”
吳叔回過神來,急忙跟了上來,死死地盯著葉空,道:“你究竟是誰?”
他哪里還看不出情況,這個被他視為文弱書生的小子,根本就是一個修為強大無比的家伙!
那錢中坤,修為在融道境巔峰,卻被他一個字給定住了身體!
葉空輕笑一聲,道:“我是誰,并不重要吧?”
他隨后看向一旁的錢中坤,悠悠地開口說道:“看夠了嗎?我是不是有資格參加這場文會了?”
而錢中坤根本就無法給予他絲毫的回應(yīng),他的魂識飛速消耗著,卻始終無法從那個“殺”字之中的意脫身而出。
而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進來吧!”
那話音剛落,錢中坤瞬間回過神來,面色蒼白無比地跌坐在地上,眼神恐懼地看著葉空。
葉空微微瞇起雙眼,看向出聲之人,那是一個手握紙扇的俊朗男人,而他的身旁,正站著陸雅!
葉空悠悠地開口說道:“你便是符宗的金宇通?”
男人輕笑一聲,點了點頭,道:“正是在下!”
葉空目光微凝,對方一句話便破了自己設(shè)在“殺”字之中的意,縱使自己并未出全力,但對方又豈是動用了全力?
他,很強!
金宇通看向坐在地上的錢中坤,道:“還坐在那里做什么?繼續(xù)給我丟臉嗎!”
錢中坤一聽,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腳步踉蹌地跑到金宇通的身后,隨后眼神極其怨恨地看著葉空。
葉空絲毫不介意,他被人記恨上也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
他的仇人很多,恨他的人,也不差這么一個!
“李浩然?吳叔?你們這是……在做什么?”
林音一臉驚訝地從人群之中走出來,而張廷就這么站在她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