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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法時代是什么？祖龍哼笑一聲：“末法時代就是滅法時代，是一切法的末路。時間將沒有法。無法無天?！?br/>
    鴻疇的臉色并沒有變化。這種可能性在他的預(yù)料之中，哪怕這是最壞的一種情況。

    “那這個世界又是怎么回事？”哪怕人口眾多，傳說眾多，但是這么一個文明不過數(shù)千年的世界，擁有的修煉方法也太多了一些，更別提那怪異的規(guī)則。如果這個世界正在經(jīng)歷末法時代，那么這些對他依舊有著強大約束力的規(guī)則，甚至是已經(jīng)削弱到了一定程度。那么在這個世界的全盛時期，究竟會是什么樣的存在？

    “你身上不是有涅槃靈火鏡么？大可問問里面的扁毛畜生，那家伙可是真正的老不死，就是運氣差了點?！弊纨堈f這話的時候聽起來有點自得，又有一種兔死狐悲的意味。

    鳳凰并不是以戰(zhàn)力著稱的一種獸類。它們的體型也不大，唯一可以稱道的似乎就是顏。

    安文昊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涅槃靈火鏡的器靈的時候，青年雖然長得很不錯，也只是在普通人的范疇，和鴻疇這樣的天仙相比，完全不在一個級別上面。

    所以，當(dāng)安文昊再次看到器靈的時候，完全不能把眼前這個超級美膩的青年和之前那個聯(lián)想在一起。

    他幾乎是受到驚嚇地抓住鴻疇的胳膊：“他比你好看！”語氣很肯定。

    鴻疇的顏是他見過的最美膩的一張。完美程度在哪怕有人圍觀過趙若晴的訂婚典禮，發(fā)現(xiàn)神王的蹤跡后，依然堅定地認為那只是全息技術(shù)做出來的npc，而不是真人。

    所有人議論起來都是，如果神王是真人就好啦，如果有神王的十分之一帥就好啦等等。

    鴻疇并不在意長相。盡管他知道安文昊是個顏控，也沒在意：“他打不過我。”鳳凰本來就不善于爭斗，哪怕成為器靈之后在這方面有所補足，可是現(xiàn)在身為他的法寶之一，生死存亡在于他的一念之間，根本就無足輕重。

    打架多粗魯啊。安文昊不贊同。因為擔(dān)心他多看一眼會給美膩的器靈帶來毀容的風(fēng)險，他趕緊端正態(tài)度，目光專注地看鴻疇。

    鴻疇表示滿意，獎勵了一個親親。

    器靈感到很糟心。

    鳳凰這個種族本來就悲催。要不是因為涅槃之火的存在，早就已經(jīng)滅絕到不能再滅絕；也因為涅槃之火的存在，鳳凰還是滅族了。不過當(dāng)時經(jīng)歷那樣的災(zāi)變，本身就沒有什么種族能夠逃脫。那些強大的生靈都紛紛隕落，反倒是他這么一個被抽魂煉化成器靈的，茍延殘喘地活了下來。

    涅槃靈火鏡的等級夠高，可要不是里面蘊含了一絲涅槃靈火，他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畢竟他沒有邊上那條祖龍一樣跟腳深厚：“想不到你還活著?！鄙洗嗡鰜硪彩瞧炔坏靡?，好不容易看到兩個修為不錯的，當(dāng)時根本就沒多想，就打算吞噬掉來恢復(fù)一點。

    祖龍的喉嚨里發(fā)出一種咕嚕聲，聽起來像是在笑：“涅槃靈火果然神奇，別的人都死光了，你還活著。整整一族的鳳凰啊……”

    器靈大怒：“你閉嘴！”

    “原來如此?！兵櫘爩χ参年唤忉尩?，“我在修復(fù)涅槃靈火鏡的時候就奇怪，里面的靈火比我預(yù)期的要多，原來是用整整一族來煉化的。把你知道的事情說出來吧?！?br/>
    修士很少干這樣的事情。身為頂級煉器師的鴻疇在煉制法寶的時候，確實偶爾會使用一些特殊的材料，但是從未有過誅殺一個族群的事情。更何況，哪怕是需要用到一些材料，他也有更好的選擇，譬如說一些肆虐的兇獸，更或者是自己找上門來送死的那些。

    安文昊看著祖龍和鴻疇一臉的平靜，有些被現(xiàn)實嚇到了。這可是滅族啊！難道這在修真界很常見嗎？修真界真的那么殘酷嗎？

    器靈可以訓(xùn)斥祖龍，但是對鴻疇的要求卻無法拒絕。

    俊美無雙的青年閉上眼睛，眉心前很快浮現(xiàn)出一枚圓珠，從開始的一點迅速變成乒乓球大小。在圓珠飛到鴻疇手上的時候，流光溢彩猶如最美麗的珠寶。

    可惜圓珠在接觸的鴻疇的手的時候，就突然間消散了。

    鴻疇沉默了幾分鐘，顯然是在翻閱那段記憶，之后突然拉過好奇地看著他的安文昊，眉心相抵，一段堪稱末世的景象在腦海中展現(xiàn)。

    山崩地裂，天翻地覆。除了星辰不斷從天空中墜落之外，就幾乎沒有光線，水卷出白色的浪花，落下去之后就是一片暗沉。黑暗中充斥著往日那些強大的生靈們的哀嚎。山巒一樣高的巨獸，在瞬間頹敗枯朽。

    安文昊看了不到一分鐘的畫面，就差點緩不過神來。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感到冷了，這時候卻一身冷汗。他知道這還是鴻疇篩選過的畫面，鴻疇看到的肯定還要更加可怕。

    原本看祖龍和器靈還不覺得，現(xiàn)在他是真心覺得這兩位了不起。哪怕只是剛才的一瞬間，他也看到了許多比他們還強大的存在瞬息隕落。

    祖龍看著安文昊蒼白的臉色，哼哼一聲：“這就是末法時代。”

    鴻疇看到得更多，對兩個人看了一眼，抱起安文昊說道：“先回去?！?br/>
    在看過器靈的記憶之后，他清楚了一些事情，但是有一些事情就更加不明白了。在一行人到達山洞的時候，鴻疇看到等在山洞的人，難得臉上起了一點變化：“剛好有些事情要問你?！?br/>
    安文昊看著土地公公。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在天地變動之前，神靈就已經(jīng)拋棄了這個世界。那為什么還有神留下來？他還記得土地公公說過自己是封神戰(zhàn)之后被分封的毛神。他信了。可實際上根本就沒有過那樣一場戰(zhàn)役吧？

    “封神戰(zhàn)是有的?！蓖恋毓谶M入到山洞內(nèi)部后，先是深呼吸一口氣，才緩緩說道，“那個世界遠比你想象得要殘酷。勝者擁有一切，敗者一無所有?！?br/>
    山洞內(nèi)的布置再怎么精心，鴻疇和安文昊也沒有邀請人參觀的習(xí)慣。山洞的頂層本來就留空，此刻拿出幾個蒲團來，就能盤膝坐下。

    奧利奧飛快地準(zhǔn)備了一壺清泉，外加幾個靈果。

    這樣的招待顯然是很寒酸的，不過擺在末法時代，也就顯得奢侈了。

    沒人計較待客之道。

    祖龍的身軀更加縮小了一分，干脆把裝清泉的碗盞當(dāng)浴盆泡了進去，懶洋洋道：“你是勝者?！彼涯X袋擱在杯沿，“你干嘛不走？”

    土地公公苦笑：“沒趕上。我成神太晚，整個世界都已經(jīng)被封閉。以我一個新神的力量，完全不足以破開禁錮?！?br/>
    “沒趕上！哈哈哈哈！”祖龍突然狂笑起來，一個碗盞被他弄得翻江倒海一般。

    土地公公沒有理會祖龍，對著鴻疇說道：“早在世界崩潰之前，神靈們就得到了預(yù)警。沒有人確切知道怎么發(fā)生的，我們的世界出了問題。如果不離開，那么留下來的人只能成為這個世界的養(yǎng)分。這么多年以來，這個世界就在汲取我們的養(yǎng)分成長。我原本以為也就這樣了，沒想到這個世界竟然又重新萌發(fā)了生機?！彼ｎD了一下，才鄭重道，“還不明白嗎？只要繼續(xù)下去，用不了多久，這就不是末法時代，而是一個新的紀(jì)元?！?br/>
    鴻疇的臉上很平靜：“但是，末法時代畢竟還沒有結(jié)束?！B(yǎng)分’也不足以維持到新紀(jì)元的到來。所以，你擾亂了這一片空間，得以從異世界吸引‘養(yǎng)分’。譬如說我、邁佧……相信還有更多的人存在?！?br/>
    “我不明白的是，明明你早就有能力離開這個世界了，為什么還堅持待在這里？建立一個新的紀(jì)元，真的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嗎？”他在這一刻隱隱有一些明白?；蛟S神和仙本來就是兩種修煉方法。仙大部分都是隨心所欲的。而神不一樣，和仙追求的境界完全不同。

    “有?！蓖恋毓卮鸬財蒯斀罔F，隨即笑道，“你們也不必問我離開這個世界的方法，你們的命運就是留下來當(dāng)新紀(jì)元的養(yǎng)分。”

    所有人看著疏忽消失的土地公公，臉色難看。

    安文昊反倒是心態(tài)最輕松的一個。他原本就是一個普通人，哪怕身份地位不錯，和在座的所有人比起來恐怕都是螻蟻一般的存在。這些動輒活了數(shù)萬年的真正的老妖怪們，不會將眼光投放到一個不過活了短短幾十年的人身上。在他沒有融合無極真離之前，做鬼的那十年里面，土地公公可是一次都沒出現(xiàn)在他面前過。

    “所以，剩下的問題就剩下一個，怎么破開空間了?！?br/>
    祖龍腦袋往下一滑，在杯底吐出一串氣泡。

    器靈不給面子地嗤笑一聲：“說得輕巧，破開空間哪里有那么容易？你根本就沒搞明白這里是什么世界。這是世界的原點，孕育了無數(shù)強大的存在，規(guī)則之力強大到……”

    一個細小的空洞陡然出現(xiàn)，器靈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樣說不出話來，見鬼一樣地看著那點肉眼幾乎無法識別的火星。

    哪怕同為火靈，器靈還是迅速往后退，臉色慘白一片，突然直接化為一道火線投入到涅槃靈火鏡中。

    祖龍的腦袋又浮出水面，目光炯炯地看著安文昊隨手彈出的一點火星造成的威力。

    鴻疇不贊同地看著安文昊：“不要勉強。”不過安文昊的這一示范倒是讓他想通了。

    當(dāng)初他進來這個世界可不是通過土地公公劃出的通道，而是追隨著無極真離破開的空間過來的。對于土地公公來說，無論是他還是無極真離都是計劃外的存在。

    再說，既然無極真離能夠破開空間，那么這件事情就還大有可為。

    “當(dāng)務(wù)之急是，阿昊?！?br/>
    “嗯？”

    “你的修為要盡快提升。”破開空間屏障對無極真離的消耗顯然在他們預(yù)期之上，“我們沒剩下多少時間了?！彪p修顯然是最好的方法，效率足夠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