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是獸族之中的異類,他永不化形,似乎是異獸類型,但卻有勝于很多人類的智慧,他的戰(zhàn)力不強,卻沒有任何一個獸族能殺掉他,因為他有預示危險的能力。
他可以説是獸族的軍師,當然,這頭白澤并不是上古的白澤妖神,而是白澤妖神的后裔,在南荒之中,得到所有獸族強者的尊重,就算強大如金猴,都對他言聽計從。
金猴也是異類,他的祖先是上古地星最強大的戰(zhàn)猿,練就三頭六臂的不滅金身,力大無窮,敢于仙神戰(zhàn)斗的存在,號稱齊天大圣。
南荒獸族,很多也是上古地星獸族的強者后裔,他們和中州獸山或者其他獸族不同,因為中州獸族或多或少都有天界和神魔界的身影。
比如金翅大鵬鳥,他的祖先是天界佛祖的坐騎等等。
所以,嚴格來説,上古禹皇帶領地星強者大戰(zhàn)天界和神魔界之時,南荒獸族是和九州上的遺族是戰(zhàn)友,這也是南荒遺族一直能在南荒存活的原因。
要不是有這些南荒強大獸族的壓制,其他兇獸早就滅了南荒遺族了。
“xiǎo金啊,你看這兩個人族王朝,有什么不同?”白澤道。
“不同之處在于,那個商荒國的傳承源頭大多來自天界吧,畢竟那商族是在靈界降臨把道統(tǒng)傳播到九州之后才崛起的,而那大荒國嘛,除了那叫姒文命的少年,其他人都是原滋原味的地星人,并沒有接受天界的道統(tǒng)對心靈和靈魂的改造,觀念還是傳承先祖,那少年很復雜,好似這個世界的生靈,又像外來生靈,我看不透!”金猴道。
“我也看不透!”白澤皺眉道。
“怎么可能?你可是有語言神通的,你的時間之力屬于天賜啊,連我的命運都能看清楚,當年那大夏國王姒少康來到南荒,你都能預測他的死期,怎么可能看不透一個人族少年?”金猴震驚道。
金猴是南荒七大獸王之一,戰(zhàn)力排在前三,但是他最佩服的,不是其他獸王,而是這個不擅長戰(zhàn)斗的白澤,因為白澤的語言神通真的很逆天,是可以挽救任何獸族的存在。
“看不透就是看不透,沒有為什么,這個世界上,若是我什么都能看得透,我豈不相當于天道?連我的第一代先祖都不能説看透天道運轉,何況是我?天道無常??!”白澤道。
“老白,管他看不看得透,他們人族互相傾軋關我們什么事?我們只要守好南荒就好了!”金猴道。
“十年后呢?”白澤擔心道。
“十年后,靈界降臨,我們南荒七大獸王吸收長生之氣,已經(jīng)更進一步,可以修成獸神,還怕什么?”金猴道。
“呵呵!你的先祖何其強大?其他獸王的先祖何其強大?當年他們可是被稱為地星七大妖圣的存在啊,最后呢?被鎮(zhèn)壓的鎮(zhèn)壓,被滅殺的滅殺,你憑什么敢説這話?”白澤道。
“呵!老白啊,你這語言能力是優(yōu)diǎn也是缺diǎn,看得太透了反而畏首畏尾,那靈界降臨,最多讓這個世界多一些長生者,那天界仙和神魔界之神又無法下來,同為長生者,我們怕什么?”金猴道。
突然,白澤發(fā)出一陣陣咳嗽,一股鮮血從嘴里噴出,神情萎靡,卻無比激動和驚懼。
“老白,你怎么了?”金猴還是第一次見到白澤如此狼狽。
“預言者,窺視天機,是要遭受反噬的,以往,沒那么嚴重,這一次,我試圖看透那少年,竟然被強大的力量反噬了,而且最讓我震驚的是,那不是天道之力的反噬,而是一種我從來沒見過的力量!他,是屬于上古人皇那一類不能讓天機算計之人!”白澤鄭重道。
“但是,他的那種力量還不夠強大,還是讓我從天道之中窺視到一絲他的未來,也關系著我們南荒獸族的未來!”
“人皇?難道萬年渙散的人族,就要重現(xiàn)上古威勢了嗎?難道他就是幼年人皇,人族未來的領袖?”金猴不可思議道。
“靈界降臨,仙神轉生,九鼎一出,九州染血……跟著他,成為補道者,強大我南荒獸族一脈!”白澤鄭重道。
“啊?”金猴好像不敢相信。
“聽我的,你去輔佐他,結個善緣!”白澤道。
“我擦,老白啊,有沒有搞錯?讓我堂堂獸王去輔佐一個人族少年?我豈不是被笑死?”金猴道。
“不只是你要去,他們也要去!我也要去!”白澤道。
剛説完,六道身影出現(xiàn)在白澤和金猴的旁邊,正是一頭大力神牛,一條九頭蛟龍,一頭獅駝獸,一頭六耳獼猴,一頭禺狨,一頭鯤魚。
“大家都來了,先看著吧,等那少年出現(xiàn)危險之時,我們在下去!”白澤道。
突然,他們一直關注的少年回轉過身,望向南荒深處若有所思,仿佛對著白澤等人凝視,露出一絲疑惑。
“嘿,果然了不得啊,竟然能感受到我等的窺視?”白澤震驚道。
“老白啊,你説我們去輔佐一個人族,這樣合適嗎?”大力神牛扭捏道。
“人族獸族,充其量都只是這個宇宙掙扎著想擺脫命運的生靈爾,何必分得那么清楚?況且我們不是兇獸,而是屬于妖獸異獸之流,人族應該不會以對待兇獸的方法對待我們的,我相信我的眼光,那少年不是一般人!”白澤道。
“好吧!”
……
姒文命站在軍隊中央,他身上相當于集合了百萬大軍的心靈力量,所以,他的心靈力場覆蓋了萬里疆域,就在剛才,他分明感受到一股天道對他的探查。
他很敏感,因為他是人道之書的掌控者,人道,可以包含天道地道,也可以包羅萬象,但是從本源上來説,絕對不能摻雜其他的大道本源,其他大道,只是人道的工具和手段。
所以,他感受到那股天道的查探之時,心靈之力已經(jīng)注意,并且心眼看到了南荒深處的白澤等人。
這讓他震驚無比,他來到這個世界那么久,見到的都是兇獸和異獸,從來沒見過一個妖族。
那八頭獸族,不是兇獸,也不是單純的異獸,應該就是妖族,而且是強大的妖族。
這八頭強大的妖族竟然在窺視他?不過,姒文命沒有感受到惡意。
“石猴,六耳獼猴,大力神?!也?,怎么那么像前世之時的西游記里面的七個妖圣呢?還有那頭像羊一樣的異獸,難道是傳説中的白澤?妖族的賢者?”姒文命心中大為震驚。
不過,他還是很快收回心靈力場,去觀察敵情。
商荒國的軍隊,有子君臨的功德法相籠罩,姒文命的心靈之力無法探入,但是,他還是能感受到商荒國的強大。
畢竟是背后有強大的商族啊!
一望無際的平原終于到了,這是大荒和南荒之間的平原,説是平原,實際上是連綿不絕的山峰,他們站在大山上望去,卻是平原,只是平原之中,有無數(shù)絕谷而已。
雙方相隔百里,凝目而望,氣勢的碰撞終于到了巔峰,黑龍和金烏的對抗,把大地犁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你叫姒文命?昨夜我翻看典籍,才知姒文命乃禹皇本名,你倒是自信,敢自詡先祖。”子君臨淡淡道,渾身王者氣息,倒是一個做王者的料,可惜,眉宇間又有一道謙卑。
“子君臨,君臨天下,卻是商族的一條狗爾,白瞎了這個好名字,廢話卻不用多説,此戰(zhàn)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戰(zhàn)斗不傷及百姓,卻是最好!”姒文命道。
“呵呵,你倒是仁慈,只是,你百萬大軍不是你大荒國的百姓嗎?你不怕他們傷亡慘重?倒不如我們言和,你大荒國并入我商荒國,我讓你成為異性王,和我并肩如何?”
“天無二日民無二主,你都沒有這個觀念,談何成為王者?只是傀儡爾!他們是軍人,軍人的職責就是守護,哪怕是犧牲了,百姓也會為他立碑,若是沒有這個信念,就不配成為軍人,不過,我也不想看到人族自相殘殺生靈涂炭,你自裁吧,其他的降者不殺!”姒文命道。
“哼!殺!”
“殺!”
這些軍人,都是神通廣大之輩,但是,在這種軍陣里面,大神通并不好使,一個是會傷到自己人不好掌控,一個是神通并不比戰(zhàn)技好使。
兩方人馬剛碰撞,立分高下,商荒國的軍隊,突然間慌了神,他們突然發(fā)覺,自己并沒有沒有這種軍陣戰(zhàn)斗經(jīng)驗啊。
他們都來自原來大荒的宗門,宗門講究的,是單打獨斗,講究的用神通戰(zhàn)斗。
但是,在軍陣之中,戰(zhàn)爭的煞氣已經(jīng)把萬里之內的天地靈氣強行剝奪,能使用的,只是血脈神通或者肉身力量。
但是,大荒國這邊,那個不是驍勇善戰(zhàn)之輩?夸寶和風猴帶來的軍人,是在邊荒之中歷練出來的殺神,蚩狼和刑斧帶來的人,也是原來的傭兵團,南荒各族更是時刻面對兇獸,大荒國組成之后,他們更是利用姒文命傳給他們的兵法,進行南荒掃蕩,戰(zhàn)斗經(jīng)驗不可謂不豐富。
更何況,這些遺族和戰(zhàn)神家族之人,傳承的是上古戰(zhàn)神的戰(zhàn)斗意志,還有其他的軍人,大多數(shù)都是不怕死的散修。
商荒國之人哪里是對手?
五方兵陣之下,帶走的是無邊的血肉和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