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簡直是無理取鬧。”玲瓏不知道說什么,只好罵道。
“我,我,我,我無理取鬧?你背地里調(diào)查自己的親爹,和我簡直是一丘之貉,我不信你還敢告訴大哥,說我欺負你?你還是好好的和我合計合計桃花莊的事情吧!當初我好歹還是被你派去當臥底的,收集到的情報你倒是要還是不要?”楚落塵完全不買賬。看到玲瓏無語的樣子實在是過癮,平時自己被罵得跟孫子似得,就是等得這一天,真過癮!
玲瓏當然知道楚落塵是為了報仇,所以故意跟自己沒完,但是桃花莊的事情,并不算完。好在張二斤和孫毅遞來的消息說,不知道為什么柳家消失了過后,子蝶軒也很長時間都沒有開門,說是整頓,非常的奇怪!玲瓏雖然覺得心里特別的難受,畢竟劉靈兒做的菜最和自己的口味,但是至少在查處他們奸計之前,他們應(yīng)該暫時不能夠再害人。
不過桃花莊玲瓏就不知道了,不過終于襲人被繩之于法,還是桃花莊中的一個女子引了襲人這樣的大淫賊出來,實在是大快人心,玲瓏就知道,這些煙花女子絕非等閑,有勇有謀,是墜落淤泥的天使。
“想什么呢?到底是想知道還是不想知道???”楚落塵在玲瓏眼前晃了晃手指。
“不想知道,至少現(xiàn)在不想,一大屋子人等著了,你別忘了今天可是給你四哥接風的日子,讓他們等實在是太不好了?!绷岘囯m然很想聽,但是覺得這個事情更重要。于是便和楚落塵一起進了上官俊的房間。
上官俊已經(jīng)醒了,見到楚落塵并不是特別吃驚,看來他已經(jīng)來看望過了,來過了。自己怎么不知道?什么時候的事?這個人簡直是太神出鬼沒了。
“爹爹,四叔已經(jīng)到了,就等著您上座便開席了?!绷岘囃瞥霭凑宅F(xiàn)代的構(gòu)思,畫的草圖。找了能工巧匠做的一個輪椅,雖然比起現(xiàn)代的輪椅肯定是非常簡陋的,但是足夠解決上官俊的燃眉之急。
上官俊一定不想多日未見的兄弟,看著自己還未能站立,潦倒的模樣。
四叔并不知道上官俊病了,一直也都瞞著他,畢竟如果他知道了,會對他的情緒有影響,戰(zhàn)場容不得分心。必須全力以赴。
玲瓏推著上官俊走出來的時候。上官俊精神看起來還特別的萎靡。而且好像還有點呆滯,也是,畢竟現(xiàn)在沒有搞懂到底誰想對自己下黑手。表現(xiàn)得太過于情況良好了,并不是辦法。玲瓏悄悄觀察了每個人的神色。四叔見到上官俊的時候,一臉的不可置信,握著上官俊的手,只說了一句話:“大哥,是誰把你害成了這樣,就算我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將他抽皮剝筋?!?,玲瓏心下酸澀,眼淚滑落下來,印象中這是她第一次為了爹爹的事情,在別人的面前哭。
也許這便是男兒之間的感情了,沒有過多的寒暄,甚至沒有多余的話,只一句便足夠地動山搖。
無木一把拉過正在流淚,感動非常的玲瓏,問到:“難道歐陽俊逸所說伯父已無大礙之事事假嗎?我雖然看到了你給我寫的信,但是趕回來已經(jīng)現(xiàn)在了。伯父怎么沒有見太好。”無木的密探告訴他,上官俊見好了呀,怎么現(xiàn)在是這樣的身不由己的樣子,不能說話,連扭頭微笑都非常的費勁。
“本來已經(jīng)好些,但是突然有一天開始腹瀉,然后之前的努力都付諸東流了,后來情況就一直反反復(fù)復(fù),時好時壞。今天精神倒是尤其差些?!绷岘囍罒o木是真心關(guān)心自己,但是現(xiàn)在玲瓏無法細說。
經(jīng)過一番寒暄,雖然上官俊的病情讓大家都有些傷感,但是畢竟今天的主角是四叔,而且大戰(zhàn)告捷,大家都非常高興。
推杯換盞間,大家都放得開些了,拱著讓四叔說戰(zhàn)場上的有意思的事情,四叔也不推辭,簡直用了單田芳老先生說書的精氣神兒,只差沒有一塊醒目一拍了。
“要說,本來我祝某也就是江湖上一個籍籍無名的小混混,要不是幸得大哥收留,留我在府中白吃白喝了好些年,那個時候我除了一身傻力氣,簡直是一無是處,一心想要投軍,但是無奈總是事宜愿為,大哥那個時候也不富裕,跟現(xiàn)在沒有辦法比,但是由著我白吃白喝,還常常借故給我錢花,后來我從軍了,慢慢的建了些軍功,爬到了今天的位置,依舊是江湖上叫不出名號的人,只是蘇將軍手下一個打雜的,但是祝某敢說,老子絕對不是膽小鼠輩,見到敵人我沒怕過,也不知道那些漠北漢子吃得是啥,莫不是我們吃啥人家就吃啥唄,但是人家就是長得牛高馬大,就那馬都比我們的戰(zhàn)馬要高些?!绷岘嚶牭檬茄劬Χ疾徽R幌?,自己穿越過來,不就是等得這一刻嗎?每一個歷史的節(jié)點,靠得近一些,縱然不能改變。
“四弟,你是不是頭一回見到他們的時候,差點嚇尿??!???哈哈哈!”當然敢這么說的也就是大哥,二哥和三個了,大哥不能說話,二哥不愛說話,只有個三哥最喜歡逗趣兒吐槽,簡直是個捧哏的。
“瞧三哥這話說的,你認識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啥時候見我慫過,穿鞋的害怕光腳的,要不我這軍功怎么建立的?雖然當時是有點害怕,但是想著,如果人這輩子非要做點什么,那就戰(zhàn)死沙場吧!這么一想,我連命都不要了,害怕你的高頭大馬嗎?害怕你的兇神惡煞嗎?當時看見邊塞人民過的日子,那真正是比窮困潦倒還不如,常常有敵人冒犯,是不是燒殺搶掠,親自看到了慘狀,便下定了決心?!彼氖逶俸攘艘豢诰?,雙頰有些微紅,玲瓏注意到爹爹眼睛都控制不住的有了些許神采,可能是他也按捺不住為自己的兄弟驕傲的情緒吧!
“要說我這軍功??!建的也不容易,當時我奉命看守糧草,一共是一百五十個軍士的軍糧,由包括我在內(nèi)的七八人押運,當時行至一顛簸處時,大家都顧著怕糧草從馬車上面顛下來,一時間隊伍有些慌亂,突然七八個手持大刀,蒙著臉的馬賊沖了出來,當時大家都嚇得人荒馬亂,對方大喝,放下糧草者不殺,其中兩個兄弟跟自己一樣是新兵蛋子,怕得是直打哆嗦,我一件苗頭不對,這要是信念沒有了,便肯定是輸了,當時的我,除了一身的功夫,便也是什么都沒有,我大喝一聲,兄弟們,如果我們交出糧草便鐵定被軍法處置,如果殺了這些狗賊,說不定就能當上官,死也死得關(guān)榮不是,于是自己第一個沖上前去,跳上馬背,摘下了一個人的人頭,對方見到我這樣,先是一愣,其他弟兄也知道躲避也不是辦法了,大家都開始拼命反抗,不易??!差點就做了馬蹄下的魂魄,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彼氖逭f完,望著大家。
“好!四叔說得真好!”玲瓏帶頭像起說書先生的哄一般,叫起來,大家面面相覷,哄堂大笑,這樣場子才算是徹底熱起來,玲瓏注意到從來不喝酒的二叔都被四叔一陣勸,喝了不少的酒,許是太久沒喝沒多久就臉紅了,玲瓏看著大家推杯換盞好是快活,突然想起了自己每次都最害怕聚會,大家歡聚一堂送走客人后,忍不住升起一種熱鬧后曲終人散的悲涼!每次不禁想,人生如果就是一場應(yīng)酬,一陣或真或假或親或疏的推杯換盞,觥籌交錯后有多少人會不離不棄陪在身邊,看繁華煙花消散后黑暗的天空?那些人才是真正值得珍惜的人吧!玲瓏望了一下四周,席上除了爹爹人人都是過客而已。
“玲瓏,可否借一步說話?!睙o木看著有些失神的玲瓏,說到。一直以來無木都端坐在貴賓的位置,看著已經(jīng)喝得不像樣的幾人,沒有說話,滴酒未沾的他,就像是一個唯一清醒的人,看著一群人醉生夢死游戲人間。
玲瓏看了看,并沒有人注意到她,今天是男人的聚會,自己算是呆的久的,燕氏只是出現(xiàn)打個招呼,便帶著子樓回去睡了。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大堂,朝著院中一個小石凳上走去,剛想要坐下,無木拉住了她:“玲瓏,明年我可能要被父親逼婚,娶一個也如我從未見過,也許我并不喜歡的女子為妻?!?br/>
“那恭喜你,你們古人本來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盲婚啞嫁有時候更容易得到幸福?!绷岘囘@才發(fā)現(xiàn)自己失言了,難道自己現(xiàn)在不是“古人”嗎?
“玲瓏,你到底懂不懂?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睙o木有些惱羞成怒。
“怎么還成我不懂了,本來就是嘛!我們的父母都是盲婚啞嫁,不是照樣過得特別好。”玲瓏有些站不穩(wěn),剛剛酒氣上頭,現(xiàn)在又被涼風一撲。
“玲瓏,夠了,算了,我不說了。伯父的病我已經(jīng)告訴了神醫(yī)了,你去找他的時候,只需要把這個信物給他,然后把地址給他,他便會盡心給伯父醫(yī)治。”說了遞了一個紅顏色的小包袱給她。
無木說完話,轉(zhuǎn)身就準備走,玲瓏搖搖晃晃拉住了轉(zhuǎn)身的他:“你說了,要帶我去看帆船的,這都已經(jīng)過了這么一些日子,還算數(sh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