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成遇出來的時候我正費力的把自己的手包裹的像個粽子,因為劃傷的剛好是右手,所以很不方便,宋成遇看著我笨拙的動作蹙眉,問我:“你在耍什么雜技?”
我抬頭看了宋成遇一眼,有些不滿的說道:“什么耍雜技,我切水果的時候不小心把手指劃破了,你沒看流血呢嗎?”
我說到這里把劃傷的手指往宋成遇眼前遞了遞,讓宋成遇看清楚,宋成遇見此眉頭一下子就蹙了起來,他不悅的說道:“你怎么這么不小心?”
我正要說我又不是故意的,就聽到宋成遇小聲嘀咕道:“還是這么笨手笨腳的?!?br/>
我到了嘴邊的話頓了頓。
“等著?!彼纬捎稣f完,挽起袖子去洗了個手,然后回來從我手中把亂成一團(tuán)的紗布拿過來整理好,重新幫我處理手指上的劃傷。
我想說……其實也沒這么嚴(yán)重……
我不自覺的看向宋成遇,宋成遇正微微低垂著頭,這個樣子的他看上去很溫和,眉宇間的戾氣稍稍褪去,使他整個人看上去都十分的溫和從容,那一瞬間,他的姿態(tài)和記憶中的少年重合。
好像我熟悉的那個宋成遇突然就回來了一般,他還是那個沉默寡言卻也溫潤的少年,也是那個會幫我、寵著我,我闖禍他會跟在我身后毫無怨言的給我擦屁股,我受傷他也會默默幫我清理傷口,他還是那個宋成遇。
是我最喜歡的那個人。
“好了?!彼纬捎鍪栈亓俗约旱氖帧?br/>
我一個恍惚失神,聽到宋成遇的聲音才低頭看了過去,就看到手指已經(jīng)被包好,宋成遇不愧是宋成遇,他包的很漂亮。
我聽到宋成遇問道:“你究竟是怎么做到右手拿刀切水果,還把右手割傷了?”
宋成遇似乎只是無心一問,但我的心底卻咯噔一下,怎么做到的……因為我根本不是想切水果劃傷的!
我皮笑肉不笑的回道:“就那么不小心劃傷了唄。”
宋成遇也沒再這個問題上抓著不放,我生怕宋成遇起疑,所以趕緊站起身來說道:“我去做飯。”
宋成遇看了過來,開口攔住了我:“不用了?!?br/>
我疑惑的看向宋成遇,宋成遇輕描淡寫的說道:“我來?!?br/>
我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問了句:“什么你來?”
宋成遇已經(jīng)站起身來說道:“我來做飯?!?br/>
我瞪大了雙眼看向宋成遇,露出看到鬼了的表情。
宋成遇不搭理我,往廚房走,我把放在桌子上的盤子拿起來遞給宋成遇,對他說:“還有點水果我沒弄,你順便也弄了吧?!?br/>
宋成遇哦了一聲,然后問道:“水果刀在哪?”
我頭也不抬的回道:“臥室?!?br/>
宋成遇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沒說,往臥室走,我干脆坐下來看電視,宋成遇進(jìn)了臥室環(huán)顧一圈,在床頭看到了水果刀,他走過去拿起來才發(fā)現(xiàn)上面有血。
宋成遇下意識往外面看了一眼,然后拿著水果刀若有所思的站了一會,這個位置……宋成遇看向旁邊的床。
宋成遇抿了抿唇,把水果刀上的血擦干凈,然后拿著水果刀走出來問我:“剛剛我睡覺的時候,你進(jìn)去過沒有?”
我想也不想的回道:“沒有啊?!?br/>
宋成遇的瞳孔驟然緊縮。
“哦?!彼纬捎鲎呦驈N房。
我并沒有在意,宋成遇走到廚房去,廚房里面的刀具一應(yīng)俱全,宋成遇仔細(xì)看了看,不管是什么刀具上都沒有任何血跡,可偏偏在臥室的這把水果刀上留下了血,這是誰的血?
答案不言而喻,宋成遇就在奇怪為什么好好的在削蘋果,明明不是左撇子,還能劃到右手。
那么……宋成遇微微轉(zhuǎn)頭,其實從宋成遇的這個方向看不清外面,只能隱約看到客廳的沙發(fā)上坐著人,電視的聲音有點吵,這間公寓兩室一廳,一個人住兩個人住都足夠,這是他用自己賺來的第一筆錢買下的房子。
宋成遇有些心不在焉,所以他動作也很慢,好久才弄好,他走出來,我馬上站了起來。
“在這里吃吧。”我說著,收拾了一下面前桌子上的狼藉。
宋成遇嗯了一聲。
宋成遇會做飯這事,還是被我逼出來的。
我這個人雖然不算多貪吃,但很挑剔,唐時寵我,所以總是由著我,我這個人很犟,如果吃的東西不合我的胃口,我就算餓著也不會碰上一口,宋成遇想要把我這個毛病給扳過來,但最后我這臭毛病沒改掉,他倒是有了一手的好廚藝。
只不過我很久都沒吃到過宋成遇做的飯了。
最后一次是什么時候來著?
好像就是爸媽被關(guān)進(jìn)監(jiān)獄的前兩天,唐時還在說:“你們都大了,挑個合適的時間結(jié)婚吧,反正都訂婚那么多年了?!?br/>
然后就發(fā)生了很多事,如果沒有這些事,我跟宋成遇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吧?
我夾了口菜,低頭吃著飯。
宋成遇沒動筷子,我吃了幾口之后發(fā)現(xiàn)這點,一抬頭就看到宋成遇正盯著我看,他的眼神有些深,帶著很多我讀不懂的東西在里面。
我心里一驚,面上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問宋成遇:“你怎么不吃?”
宋成遇只道:“你吃你的?!?br/>
“你不會在里面下毒了吧?”我扯了扯嘴角,“你想毒死我,所以你不吃?”
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話,宋成遇卻突然扯動了一下嘴角,似笑非笑的看著我問道:“究竟是我想毒死你,還是你想捅死我?”
我手上的動作一頓。
不知道為什么,我心底突然涌起了巨大的不安感,宋成遇不會平白無故的說這種話,難道他覺察到了什么?
我想到不久前他睡覺時候我偷偷溜進(jìn)去想要做的事……他發(fā)現(xiàn)了?不,不可能,如果宋成遇他知道我那個時候想要拿刀對他……他現(xiàn)在一定會掐死我吧?
這算什么?試探?
我抬頭看向宋成遇,宋成遇的目光一直落在我的身上,眸中閃動著深深淺淺的光,我強(qiáng)迫自己對上宋成遇的目光,盡量表現(xiàn)的聽不懂他的話,問他:“你這是什么意思?”
宋成遇眸中的光好像暗了下去。
他不說話,我也不說,我們兩個人對視著,像是在進(jìn)行某種博弈。
良久之后,就在我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宋成遇突然轉(zhuǎn)開了視線,冷著臉說道:“聽不懂就算了。”
我松了口氣。
這一頓飯,我們兩個人吃的心思各異。
宋成遇吃完飯就走了,他沒有要在這里過夜的意思,臨走前對我說:“我要去出差幾天,明天就走,你最好不要在我不在的時候又惹什么麻煩?!?br/>
我哦了一聲,然后宋成遇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宋成遇要出差,就要離開c市,他說幾天,我心里打著算盤,謝父的電話突然打了過來。
我接聽,謝父一如既往的語氣溫和,他問我:“念念,明天有時間嗎?”
明天?我眼皮跳了跳,回謝父:“有啊,怎么了謝叔?”
“也沒什么大事,你好久沒來了,明天來家里吃個飯吧?!?br/>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手機(jī)又震動了起來,我看了一眼,是謝淵的電話打了進(jìn)來,我掛斷,然后對謝父說道:“謝叔邀請我,我怎么能不去呢?”
謝父笑了,又說了兩句無關(guān)痛癢的話,然后才掛斷,我馬上給謝淵把電話回?fù)芰诉^去,謝淵很快接聽。
“你爸邀請我明天去謝家吃飯?!蔽抑苯訉χx淵說道。
“嗯,我知道?!敝x淵問我:“你答應(yīng)了?”
我說:“沒理由不答應(yīng)吧,宋成遇說他明天要出差,我覺得這是個好機(jī)會……”
“推了。”謝淵冷冷的打斷了我的話。
我愣?。骸笆裁矗俊?br/>
“明天你不用去吃什么飯?!敝x淵說:“你現(xiàn)在就打電話,隨便說你有什么事去不了都行。”
謝淵的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為什么?”我在手機(jī)這邊皺起眉頭來,“為什么不去?”
謝淵沉默,我能聽到他的呼吸聲,這男人連呼吸都透露出不悅,我問道:“出什么事了?”
謝淵硬邦邦的說道:“沒事?!?br/>
我被噎了一下,“沒事我為什么不能去?”
謝淵冰冷的說道:“我不讓你去,這理由足夠嗎?”
我:“……”
“反正你別來?!敝x淵似乎有些不耐煩了,他只說道:“就這樣。”
然后謝淵就單方面的把通話掐斷了。
我有些無語,不知道謝淵突然是抽什么風(fēng),但我并沒把謝淵的話放在心上,謝父電話都親自打過來了,而且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再推脫也太過刻意了。
所以到了第二天,我還是去了謝家,來給我開門的人居然是謝淵,他看到我臉色頓時十分難看。
謝淵一把拉住我,將我拉到外面,用力關(guān)上了門,將我抵在門上,一只手伸了過來。
我:“……”
“我不是告訴過你,別來嗎?”謝淵冷著臉喝道:“為什么不聽話?”
謝淵的心情似乎是差到了極點,我吞了吞口水,解釋道:“可你又不說清楚,我怎么知道……”
“現(xiàn)在回去。”謝淵直接打斷我的話:“立刻,馬上?!?br/>
謝淵的態(tài)度太篤定,絲毫不給我半點余地,我的脾氣也一下子就上來了,“謝淵,我問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可你告訴我沒事,既然沒事我為什么不能來?”
謝淵的臉色有幾分陰沉,他危險的瞇起雙眸,幽深的眸落在我的臉上,幾乎要將我刺穿,他語氣有些陰測測的說道:“有膽你再說一遍?”
“……”好吧,我確實沒有這個膽子。
我正要再跟謝淵說什么,身后突然傳來一個嗤笑聲,緊接著響起一個嬌俏而又充滿了不滿的女人聲音:“看來我來的不太是時候嘛,不知道有沒有打擾到你們?”
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這聲音有點耳熟。
謝淵整個人擋在我前面,我什么都看不到,我聽到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應(yīng)該是說話的那個女人走了過來,謝淵保持這個動作沒動,那女人從謝淵身邊走過,她突然停下腳步,目不斜視的問了句:“你就是謝家的大少爺嗎?”
謝淵根本就不搭理這女人。
“呵?!迸死湫χD(zhuǎn)過了身來,“我還以為你是個多么本事的人物,名聲挺大,卻不懂禮貌,我……怎么是你?”
那女人看到我,驚呼道:“居然是你!”
我看了過去,嘴角跟著抽了抽。
我就說這聲音怎么聽著有點耳熟,這居然是昨天我跟賀昀在餐廳遇到的那個高挑女人,沒記錯的話她好像叫林什么……林玫?
謝淵眉頭深深的蹙了起來,他盯著我問道:“你認(rèn)識她?”
“不認(rèn)識。”我說的是實話。
“就是你!”林玫走過來,她看到我和謝淵之間頗為曖昧的姿勢,想要拉我的動作頓了頓,然后露出輕蔑而又不屑的眼神來,她上下打量著我,語氣譏諷:“你到底跟多少個男人有關(guān)系?”
這話聽著太過刺耳,我當(dāng)然也不是好欺負(fù)的,一把推開謝淵就對林玫說:“我跟你可不一樣,至少不會拉著一個不認(rèn)識的男人,非要問人家名字,人家還不愿意搭理你?!?br/>
我提到宋成遇,林玫的臉色變了變,她上前一步,林玫的身高在女人中算高的,她這樣逼近,顯得氣勢洶洶,我抬了抬下巴,林玫說:“告訴我你的名字?!?br/>
我一點都不怕林玫,報上自己的名字:“唐以念。”
林玫念了兩遍我的名字,然后對我說:“我記住你了,你很有膽子,居然敢惹我?!?br/>
“這話,我們彼此彼此?!?br/>
林玫哼了一聲,趾高氣昂的從我身邊走過,她按了門鈴,很快就有傭人為她開門,我不甘示弱,跟著進(jìn)去了,謝淵想要拉我,但沒拉住,他的臉色緊繃,有幾分不悅。
謝父和吳雪正好從樓上走下來,看到謝淵和我還有林玫三個人同時從外面進(jìn)來,謝父怔了怔,開口問道:“你們怎么一起進(jìn)來的?唯一,你不是在家嗎?”
謝父堅持叫謝淵為謝唯一,是在告訴謝淵他是謝家的繼承人,也是在告訴吳雪,吳雪哼了一聲,不滿都寫在臉上,但當(dāng)著謝父的面什么都沒說,謝淵皺了下眉,有些敷衍的說道:“出去了一趟?!?br/>
謝父沒再追問,林玫走了過來,笑著對謝父說:“您就是謝伯伯吧?謝伯伯真是不好意思了,我爸爸那邊突然要開個會,實在走不開,只能讓我先過來,親自給您賠禮道歉。”
謝父慈愛的看著林玫問道:“你就是小玫?真是大姑娘了?!?br/>
林玫笑笑,謝父看到我,對我招了招手說道:“念念丫頭,你過來?!?br/>
我走到謝父面前,這樣一來就跟林玫站在了一起,林玫和我同時扭頭看了對方一眼,然后又各自輕哼一聲,再轉(zhuǎn)過頭去,誰都不再看誰。
謝父倒是不在乎我跟林玫之間的小動作,側(cè)目問吳雪:“老二和老三呢?”
“他們兄弟倆在樓上呢,我去叫他們?!眳茄┰捯舨怕?,謝璨的聲音就從樓上傳來:“不用叫了,我聽到念念的聲音了?!?br/>
謝璨快步走了下來,謝瑄不緊不慢的跟在他身后。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吃飯吧?!敝x父一手拉著林玫一手拉著我,萬分慈愛的說道:“你們兩個挨著我坐。”
謝父坐在中央,我跟林玫一左一右坐在謝父兩邊,謝璨湊到我身邊坐下,吳雪有些不滿,謝淵走到謝璨身邊,謝父開口說道:“唯一,你坐到小玫身邊去?!?br/>
謝父的語氣中帶著命令之意,謝淵沉著臉,走到了林玫身邊坐下,吳雪就拉著謝瑄一起坐。
傭人們開始有條不紊的上菜,謝父對林玫說:“小玫,你不用拘束,在這就跟在自己家一樣?!?br/>
林玫笑:“那我就不客氣了?!?br/>
謝父微微坐直了身子,開口說道:“趁著這個機(jī)會,我宣布個事?!?br/>
包括我在內(nèi)的所有人都看向謝父,除了謝淵和林玫。
“唯一年紀(jì)也不小了,他的婚事我一直很上心,小玫是s市林氏集團(tuán)的千金,我跟她爸爸早些年在生意上有所往來,也是好友,所以小玫這次來就是定親的,關(guān)于這件事我已經(jīng)同意了。”
謝父說完,吳雪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她第一個開口說道:“什么?這事我怎么不知道?你也不提前跟我商量,這可不是小事!”
吳雪恨得牙根癢癢,s市的林家可是豪門世家,林家又只有一位千金,怎么就要配給謝淵?
我看著謝淵陰沉的臉色,這才明白了過來,原來是這么一檔子事,謝父是要給謝淵定下未婚妻,沒想到這個林玫身份還挺高貴,這事謝淵和林玫顯然都知情,謝父更不用說,只怕也就吳雪不知道了吧。
怪不得吳雪這么生氣,謝淵本來就是謝氏的繼承人,如果得到了林家這個助力,吳雪想要讓自己的兩個兒子上位那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事了,看來謝父和吳雪之間的矛盾也蠻多的嘛。
我正想到這,謝父突然轉(zhuǎn)向了我,無比溫和的叫我:“念念丫頭。”
我看向謝父,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涌起一股強(qiáng)烈的不安,這種感覺才冒出來,我就聽到謝父說道:“你也知道我一直就想你能成為我們家的媳婦,以前是條件不允許,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趁著唯一和小玫的婚事,我看不如干脆一點,把你和我們家二小子的事也一起定了?!?br/>
我瞪大了雙眼,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謝父,謝瑄顯然也沒料到謝父突然會這么說,臉色也跟著變了,吳雪更是氣的要死,一拍桌子就要發(fā)火,但有人比她更氣。
謝璨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激動的質(zhì)問道:“爸,你這是什么意思?”
謝父對于謝璨的質(zhì)問有些不滿,不悅的看著他訓(xùn)斥道:“沒規(guī)矩,你給我坐下,餐桌禮儀都不懂嗎?”
“爸,你瘋了嗎?為什么要讓二哥跟念念訂親?”謝璨根本不聽謝父的話,激動的說道:“你這樣做太過分了!”
謝父被謝璨呵斥,臉色馬上就沉了下去,他看向吳雪質(zhì)問道:“這就是你教的兒子?”
吳雪忙拉住謝璨,謝璨梗著脖子看著謝父,一副倔強(qiáng)的模樣,吳雪喝道:“璨兒,你給我坐下!”
吳雪又何嘗不氣?她簡直要氣死了,她是知道謝父有個朋友的女兒要過來,但不知道謝父是打著給謝淵說親的心思,這也就罷了,偏偏他給謝淵說的就是出身高貴的豪門千金,吳雪也不是不能忍,但憑什么謝父要把一個落魄的大小姐許配給謝瑄?
要知道謝瑄一向比謝璨有出息,謝瑄是哥哥,向來沉穩(wěn)一些,吳雪一直都是寵著小兒子長大的,當(dāng)然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大兒子身上,她就指著謝瑄把謝淵給壓下去,這親事就是重中之重,在吳雪看來,謝父的這個做法無疑就是在打她的臉,她都恨不得沖上去撕碎了謝父。
不過吳雪就算再氣,也不敢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讓謝父下不來臺,只能拉住謝璨,讓他不要惹謝父生氣,謝璨不滿,我從驚訝中回過神來,看向了謝瑄。
謝瑄臉色不怎么好看,見我看了過來,視線隔空跟我對上,我們兩個人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那抹無需隱藏的不以為然。
謝父居然要撮合我跟謝瑄……這可真是有夠好笑的。
我跟謝瑄不算熟,但我們兩個人都有個共同的交集,那個交集就是宋成遇,我作為宋成遇的未婚妻,謝瑄是宋成遇最好的朋友,我跟謝瑄其實互相看對方并不怎么順眼。
我對謝父說:“謝叔,您就不要跟我開這種玩笑了?!?br/>
謝瑄也馬上跟著說道:“爸,您就別亂點鴛鴦譜了,我跟唐以念沒可能?!?br/>
“什么沒可能?”謝父瞥了謝瑄一眼,眼中帶著不滿,他轉(zhuǎn)而看向我問道:“念念丫頭,你是覺得我們家老二配不上你?”
我聽到謝父的話眼皮跳了跳,正要開口,一道冷漠的聲音已經(jīng)先我一步響起:“當(dāng)然配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