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君九凝也開始著手調(diào)查起蘇晴口中所說之事。
但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十多年,當初知道此事的官員,有的已經(jīng)告老還鄉(xiāng),有的已經(jīng)故去,留在京中的沒幾個人,還得費心搜羅消息。_o_m
君九凝雖然手上有一支謝老將軍的暗衛(wèi),但終究這些人不是經(jīng)驗豐富的暗探,對京城情況也不熟悉,還是得找君清漓去做這件事。
這一次進宮,君九凝還打算帶上陶然。
坐在馬車里,君九凝問道:“陶然,這世上存在的毒,你都能驗出來么?”
陶然想了想:“不敢托大,但這種毒只要在醫(yī)書中有記載,我就有把握?!?br/>
但是君九凝擔(dān)憂的就是慕云對文帝和君清漓下手時,用的是自己調(diào)配出來的、在書中并無記載的解藥。
“若是那毒是自己調(diào)配的,你也能驗出來么?”
陶然拍了拍自己的小藥箱:“毒藥毒藥,醫(yī)毒不分家,或許有些毒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地沉淀在體內(nèi),不產(chǎn)生任何癥狀,但是經(jīng)脈是騙不了人的,毒素淤堵于體內(nèi),即便不能通過探脈查出,也能通過用銀針刺激經(jīng)脈、穴位來判斷此人身上是否藏毒,只要給我足夠的時間,查出此人體內(nèi)是否有毒,不說十成把握,七成還是有的。”
君九凝點點頭:“那我信你。”
反正不管怎么說,她手上還有一株秋水芝,若是文帝和君清漓其中一人中了毒,也能用此物化解。
而且她也有再試探一下陶然醫(yī)術(shù)的意思。
對方制的丹藥確實好用,但是他們?nèi)缃衩鎸Φ膶κ挚墒翘柗Q天下第一神醫(yī)的空愚啊!
而且慕云就是空愚這件事給君九凝實在帶來了莫大的恐懼,對方的毒用得神不知鬼不覺,十分容易中招。
就連她趕路的時候都得日日夜夜小心翼翼地提防著,宮里的飲食要經(jīng)過那么多人的手,更不安全了。
君清漓那邊,他因為吃過虧,對此十分警惕,君九凝倒沒有那么擔(dān)心,只是文帝那邊,君元夕和云貴妃都能橫插一腳,君九凝更擔(dān)心她們會對文帝下手。
但現(xiàn)在的問題還有君九凝要怎么讓文帝接受陶然的問診。
她一路上可以說是絞盡腦汁,進了青云殿都沒想出辦法來。
所以君清漓一見到她時,對方就是愁眉苦臉的樣子。
君清漓忙問道:“長姐,你怎么了?可是遇上了什么不順心的事情?”
君九凝抬頭朝他笑笑,心道自從她穿過來難道還有過順心的事情么?
但這話自然不能在君清漓面前說:“沒什么,只是想著要怎么把父皇騙過來,讓陶然給他診脈。”
君清漓早就發(fā)現(xiàn)了她身后這名看著十分眼熟,卻又從未見過的陌生男子,便問道:“這位是?”
君九凝拉了他一把,主動介紹道:“陶然,是名大夫,這些日子在我身邊也算老實,我覺得信得過。”
君清漓知道她信不過宮里太醫(yī)的醫(yī)術(shù),便道:“這位陶大夫醫(yī)術(shù)如何?”
君九凝眨了眨眼:“不清楚啊,讓他先給你診斷一番吧?!?br/>
君清漓瞪大了眼:“給我診脈?!”
大可不必!
君九凝強硬地將他按在椅子上,關(guān)上門,讓允鶴和聞非一左一右地按住他:“乖!就扎幾針,不疼的啊~”
君清漓掙扎了一番:“不是診脈么,為什么還要扎針??!”
君九凝朝陶然使了個眼色,對方頓時從小醫(yī)箱里拿出脈枕,放在桌上。
君清漓被按在椅子上動彈不得,只好乖乖地把手腕搭上去:“診吧!”
陶然尋了張凳子坐他對面,三指搭在君清漓腕上,一心一意地感受起對方的脈搏。
他立時便入了神,一雙眼睛微微斂著,君清漓看著他的樣子,越發(fā)覺得對方眼熟。
這眼睛、這。
鼻子、這神態(tài)……
還有這個場景怎么似曾相識?
過了一會兒,陶然似乎得出結(jié)論,抬眼看向君九凝。
在這一瞬間,君清漓忽然想起了一個人——空靈。
這人的長相實在是太像空靈了!而且他神態(tài)寧靜,眼神淡然,還會醫(yī)術(shù)!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對方,帶著震驚的問句脫口而出:“你與空靈大師是什么關(guān)系?”
陶然本來有話要對君九凝說,硬生生被他打斷了,疑惑地轉(zhuǎn)過頭去:“空靈大師?”
君九凝瞪了君清漓一眼:“別打岔。先聽聽陶大夫怎么說?!?br/>
陶然眼中疑惑不減,但還是先把結(jié)論告訴君九凝:“公主猜的不錯,太子殿下的脈象并無大礙,但從殿下的脈象能看出殿下這些日子以來心神不寧、情緒波動過于激烈,肝火旺盛,需要吃些清涼的藥膳去去肝火?!?br/>
他第一句話說得奇怪,君九凝奇怪道:“我猜什么了?”
陶然卻轉(zhuǎn)向君清漓:“太子殿下近來是不是常吃加了蓮心、菊花的食物?”
君清漓點點頭:“我宮里的嬤嬤問過太醫(yī)院的太醫(yī),在我的飲食中加了些,的確是為了清火?!?br/>
陶然道:“這些東西的確是好的,只是不合殿***質(zhì),而且這些東西中應(yīng)該也摻雜了一些蟹心磨成的粉質(zhì),是大寒之物。@殿***質(zhì)本就陰寒,應(yīng)該因此得過大病,這些寒毒在體內(nèi)逐漸積累,有朝一日,恐怕會再度引發(fā)寒癥?!?br/>
君九凝眼神一冷:“果然有人對清漓的飲食動了手腳。”
陶然點點頭:“殿下的飲食或許會有人驗毒,但這些東西并不是毒,只是于殿下的身子有害。所以很難覺察出?!?br/>
君九凝這下是真的信了陶然的醫(yī)術(shù):“幸虧陶大夫醫(yī)術(shù)精湛,清漓本就得過一次寒癥,險些不能醒過來,若是被這些東西再害得寒癥復(fù)發(fā)……”
她話語一頓,想起當初給君清漓治療寒癥的空靈。
這世上能治療寒癥的人已經(jīng)不在了,她可不覺得慕云會幫忙治療君清漓。
說不定這法子還是慕云親自想出來對付君清漓的!
君九凝心底一沉,重重地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君清漓的腦袋:“你也太多病多災(zāi)了?!?br/>
不說小病小痛,只論那些差點要了他命的大病,都生過好幾回了,現(xiàn)在還中了毒。
君清漓實在是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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