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凡低下頭,“哦”了一聲,聽不出什么情緒。步凡父親的眼神在步凡低下頭去的瞬間像變了個人,什么和藹可親都是屁,那眼神像刀子一樣扎進步凡的身體里,要多狠就可以有多狠。
步凡在父親的懷里眼神也沒好到哪去,冰冷至極,直接可以凍死人。步凡猛地推開父親,從船板站起來,一手抄起了槳。
步凡的父親又恢復到慈父樣,“怎么了凡兒?”
步凡對著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呸,你根本不是我爹!別亂叫,我覺得惡心!”
步凡的父親呵呵的冷笑,眼神也變得冰冷,嘴上卻說:“凡兒你在說什么胡話呢?連爹都不認了嗎?真是令我傷心啊,養(yǎng)了這么多年的兒子到頭來連親爹都不認了!”
步凡拿著一把槳,同樣是冷笑,終于明白這個“爹”哪里不對勁了,他的爹不會笑得這么虛偽,不會說這么漂亮的話?!昂呛牵??滾吧你,老子是你爹!”步凡說這句話時心都在顫抖,畢竟這是對著他父親的臉說的。
那個“爹”一臉笑容,手里冒出一把應該是由什么動物的脊骨制成的骨劍,步步緊逼著步凡。
步凡很憤怒,居然敢用他爹的臉來騙他!這大概也是他心里的一個坎,執(zhí)念太過深了吧。槳劃在船上,步凡沖了上去。
頂著步凡父親臉的那個人諷刺的笑笑,舞動手中的骨劍,留下一道道殘影。步凡兩只眼睛血紅,他不能容忍別人頂著父親的臉胡作非為!父親生前就沒有過過安生日子,難道死了也還不能安息嗎?
“??!我要你死!”步凡大叫著,幾步就到了那人面前。
那人輕松避開步凡拍下去的槳,“哼,信口雌黃,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兒!能殺了我再說吧!”那人的身影突然變得虛幻,消失在霧里。
“啊哈哈哈哈哈”步凡周圍盡是那人的笑聲,卻看不到他人影。步凡很警惕的看著周圍。
“這是什么地方?”步凡問道。
那人又是一陣放聲大笑,“這里,是你的惡夢里,亦是我的生活的地方。”步凡皺眉,我的夢里?也對,他做的最多的夢就是關于父親的,從小到大的各種都被他記在心里,有些記不起來的就會在夢里重演。
步凡又問道:“既然這是我的夢,那你為什么要殺了我?”這讓他很困擾,不是他的夢嗎?那夢里的一切不都是應該聽從他的安排嗎?
那人也是極有耐心,又一次解釋道:“你的夢又不是你的夢,簡單來說就是把你心里最想見到的照著樣子搬下來,只不過加了一點點惡趣味哦,所以你當然控制不了一切?!?br/>
“但是,”那人的話音一轉(zhuǎn),“你知道這些又有什么用嗎,反正都是即將死在自己夢里的人啊哈哈哈?!痹捯魟偮洌椒簿透杏X到一股大力把他壓在船板上動彈不得。
“你看,在你們的夢里,卻還是這么的脆弱?!蹦侨溯p輕的說道。步凡抓住了敏感的字眼,“你們”?難道魯大直他們也遇到了跟我一樣的情況?
“什么意思?船上的其他人也同我一樣陷入自己的夢里了嗎?”步凡的臉貼在冷冷的船板上,他還是倔犟的仰起頭來問。
那人沒有說話,過了一會才戲侃的道:“喲,不錯啊,沒錯,那三個人也和你是一樣的情況,不過他們估計還以為那是一個美好的夢,然后帶著微笑死在夢里,你還真是警覺啊?!?br/>
步凡樂了,不警覺他已經(jīng)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而且他如果連自己的父親是真是假都分辨不出來,把他還對得起父親嗎。
“你出來,我們好好打一架,輸了就算我認栽,這輩子就撂這了,我贏了你就放我出去,前提是你不許耍賴!”步凡被壓在船底,嘴都快親在船板上了,還在跟那人叫板。
那人別看著大步凡不知道幾輪了,竟也還是個小孩子心性,“來就來,誰怕你??!”說著,步凡肩上一輕,他便從船底一躍而起。步凡向前踏了一步,發(fā)現(xiàn)前面也是實地,于是便放心的走了幾步,嫌棄的擦干凈臉。
“輸了可別哭鼻子哦。”步凡無奈的扶額,他像那種愛哭的人嗎?再說了輸了就代表他死了,那還有時間給他哭個夠啊。
那人在霧里重現(xiàn)身影,卻是個年輕俊俏的青年,大眼高鼻,和剛才的中年人完全不成比例啊?!澳俏乙_始了哦?!蹦乔嗄陱暮蟊忱锍槌瞿歉莿Γ椒部粗绞炙洪_背上的肉,倒吸一口涼氣,那該不會是他自己的骨頭吧?
但這也說不通,若是他自己的脊骨,那他怎么還能想一個正常人一樣站立著,不早該癱在地上半死不活了嗎。
步凡還在思考,青年已經(jīng)換了嬉笑的面孔,幾步就到了他身前,骨劍直刺他的心臟,速度快如閃電。步凡運起乘風決,一閃不在了人影,才避開這一擊。
悄悄來到青年身后,步凡一槳拍了下去,卻拍了個空,步凡驚訝極了,青年的速度比他要快很多,不是快了一星半點,竟看都不用看就直接躲開了。
步凡腦后刮過一點微風,他立刻騰空而起,頭朝下,頭的下方正是那青年的骨劍,步凡一腳踢在青年頭上,帶著千斤之力,青年不慌不亂的后退,步凡又一次撲了個空。
步凡的腿砸在地上,地板都被砸出了裂縫,才落地,步凡就馬不停蹄的轉(zhuǎn)了個身,手中的槳射了出去,包裹著元氣,轟的射向青年。青年淡淡的笑著,槳抵達他身前,又被一股無形的力反彈回來。
步凡“呀呵”一聲,接住自己拋出去的槳還倒滑了幾步。“喂,你是不是又耍賴了!我說過不許耍賴的!”步凡氣憤的叫嚷到。青年聳聳肩,“自帶的,怪不得我?!?br/>
“我呸你一臉,什么狗屁的自帶,耍賴就是耍賴了強詞奪理,你還要不要一張臉了?!辈椒舱驹谇嗄瓴贿h處指著他就是一頓罵,打不過好歹氣勢不能輸。
青年真是無奈步凡,“行行行,我不開保護罩了行嗎。”手在空中一抓,把一樣東西丟給了步凡,“這下夠公平公正了吧?!辈椒步幼?,心里一喜,是黑龍刀!沒有兵器確實不方便,這下兵器到手天下我有!
看更多好看的小說!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