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胖子大叫中彈起,睜開雙眼,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
“成功了嗎?”
胖子心中忐忑。
此刻的身體,那千刀萬剮的可怕感覺沒有了,體內(nèi)反而有股鼓脹感。
嗯,好像每塊肌肉都快要爆炸那種。
“應(yīng)該,成功了吧……”
胖子像往常那樣,重重的撐臂站起,身體竟然彈離沙發(fā),臉部飛速朝面前大茶幾撞去。
啪的一聲,胖子右手及時拍在木質(zhì)大茶幾上,止住去勢。
胖子愣了愣,緩緩站起,握了握雙拳,下意識壓了下前腳板,整個身體筆直竄起近一米高。
嚇,幾乎沒用力啊。
這個厲害了!
胖子喜笑顏開,嘴巴差點咧到了后腦勺。
“不激動,穩(wěn)住,穩(wěn)??!”
胖子摒息凝神,看向面前的大茶幾,那是整個大樹根部雕的,非常沉,大概有200斤。
胖子本想搬開大茶幾,讓地方再寬敞點,好試試能跳多高,結(jié)果,手一推,那沉重的大茶幾立即哧哧磨動地面,滑向墻邊沙發(fā)。
也不是輕若無物,大概感覺上像以前的三四十斤,而且還要計算上地面老舊瓷磚的巨大摩擦力。
胖子呆了呆,干脆伸出雙手,扣住茶幾兩邊。
呼的一聲,200斤實木茶幾離地而起,胖子平舉于胸,像捧一盆不到20斤的清水,雙臂也不顫,紋絲不動。
“力量增加了十倍以上?”
胖子狂喜,好不容易壓下,眼珠子一轉(zhuǎn),放下茶幾,突然一拳轟向墻壁。
“嘭!”
墻壁出現(xiàn)一個四五厘米深的拳印,整面墻壁都在微微晃動,胖子只感拳鋒微麻,拿回一看,只是有些發(fā)紅,屁事沒有。
拳頭收去,墻壁上,外層白色粉刷層脫落,就連里面的堅硬水泥也凹陷進去一些。
“勒了個去,那只皮皮蝦,我差點65龍幣給賣了?!?br/>
胖子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然后開始嘗試彈跳力。
三次起跳,不斷加大力量,根本沒到極限,胖子頭頂短發(fā),輕輕碰到了4米高的房頂。
落地,胖子胸口劇烈起伏,再也難以平靜,跑去沙發(fā)上。
嗯,不慌。
點根煙,先壓壓驚!
“呸呸呸,這么難抽?!?br/>
煙氣入喉,突然變得辛辣又嗆,胖子趕緊掐掉,隨手去拿屁股邊的手機。
一眼看去,胖子驚了,5月9號9:37分,睡了38個小時?
“完了,完了,我的學分吶!”
胖子腦海閃過班主任老妖婆那鐵面無私的面孔,滿身肥肉不禁顫了下,學校離得有些遠,昨天曠一整天課,早上又沒趕上,這就是一天半。
胖子在學校,是做后勤的,就是負責保養(yǎng)序列戰(zhàn)士訓練設(shè)備,以及場館打掃啥的。
普通學生,在東城分校,那就是后娘養(yǎng)的呀,這曠一天半課,想想老妖婆那難看的臉色,胖子心頭就不寒而栗。
“但愿……郝飛能把我的活一起干了。”
胖子懶癌發(fā)作,順手摸向香煙,習慣性的,想點上一根壓壓驚,但想起剛才的辛辣味道,又縮回手。
下午的課,能趕上,而且時間還很充裕,胖子不急,索性翻看手機,里頭只有郝飛來電,昨天早上開始,早中晚各一個,今天早上兩個,總共五個,還有兩條語音。
“死胖子,老妖婆點名,那雙眼跟照妖鏡似的,哥哥我鼓足勇氣,替你應(yīng)到,被認了出來。兄弟啊,不是哥再次吐槽你,你老爸老媽當初咋想的,就算充話費送的,也不至于那么隨意吧。屠錢,嘿,這名字真是舉世無雙,別說老妖婆,誰都能一次記住。你呀,害苦我啦。”
“你死哪去了?出意外了嗎?老妖婆早上又來了,逃課一天半,至少一個學分,前提是,哥哥還替你把臟活累活全干了。臭弟弟,哥哥仁至義盡,你好自為之!”
聲音嬉皮笑臉,沒個正經(jīng)。
胖子心頭涌過暖流,郝飛是大學里的唯一死黨。
“下午去,見面再說?!?br/>
胖子給猥瑣死黨回條信息,晃晃悠悠起身,走去衛(wèi)生間洗漱。
衛(wèi)生間門框油漆斑駁,胖子一步跨過,突然僵在半空,緩緩轉(zhuǎn)回腦袋,看向門框上的一條老舊磨痕。
“不對,位置不對!”
胖子十分確定那條磨痕以前和太陽穴平行,而現(xiàn)在,卻下降到臉頰中央。
“變高了?”
胖子下意識轉(zhuǎn)動目光,看向衛(wèi)生間墻上的鏡子,下一刻,徹底驚呆了。
只見,原先灰暗的皮膚粉嫩白晰,臉上青春痘留下的暗痕、身上的大小痣啥的,通通消失不見,全身光潔溜溜。
那模樣,像極了被涮干凈,就快上烤架的可愛小乳豬!
這是重點嗎?
呃,貌似是!
但是,更關(guān)鍵的是墻鏡斜對門口,中間大概隔了4米,胖子卻在鏡里看到自己臉上及上半身的細微絨毛,既細又短。
此刻,那細短絨毛,像用放大鏡放大,清晰無比,胖子甚至能看清較粗發(fā)根到較細發(fā)尖的色差。
開玩笑吧,這是400度的近視眼?
胖子舉起雙手,這才發(fā)現(xiàn)以前發(fā)黑的手背,也和身上一樣,變得粉嫩白晰,看著肉嘟嘟,怪可愛。
“脫……胎換骨?”
胖子嘴巴張得很大,大到能夠塞進一個大鴨蛋。
長高了,皮膚變了,煙也抽不進去了,對于38小時產(chǎn)生的變化,除了脫胎換骨,胖子實在找不出更合理的詞匯來形容。
平日里,跟在班上那些序列戰(zhàn)士同學們身后,渴了遞水,餓了送吃的,胖子伺候祖宗般巴結(jié)討好,聽過很多內(nèi)幕信息。
“貌似,他們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一次性改造的如此完美又徹底。這皮皮蝦,到底是什么級別的魔獸,好逆天。”
“成功了,老子肯定成功,成為了序列戰(zhàn)士!”
胖子狂喜之余,心中有股火苗,越燒越旺。
“我現(xiàn)在,很厲害,沒理由再怕那些混子了,我要出去浪一下?!?br/>
這個想法一出,死活壓不住,然后胖子匆匆洗了個澡,穿上壓箱底的花里胡哨短袖,還真就屁顛屁顛的出門了。
臨走前,胖子側(cè)著腦袋,定在門口。
不對。
貌似忘了啥?
胖子想了又想,突然掉頭飛撲向餐廳,見到桌上空空如也,誤以為剩下的皮皮蝦被老鼠給叼跑了,頓時發(fā)出凄慘哀號聲。
還好,胖子也是心大。
傷心只是維持了30秒,然后一甩腦袋,故作豪橫的出門。
室外,10點出頭,初夏的太陽已經(jīng)很毒。
熱浪襲來,胖子只感到暖和,舉起手,從手指縫里看向太陽,太陽也不刺眼,可以直視。
脫胎換骨了嘛。
正常。
淡定,要淡定!
胖子索性放下雙手,站在路中間,仰頭直視太陽。
10分鐘,胖子足足擺了10分鐘自以為帥氣逼人的姿式,就差指著鼻子炫耀“快看,我現(xiàn)在是序列戰(zhàn)士”。
結(jié)果,幾個老頭老太太出門買菜,擦肩而過,直接將胖子當成空氣,完全無視。
“奶奶,對面大胖子站太陽里曬很久了,他不熱嗎?”
斜對面窗戶口,一個五六歲大的熊孩子應(yīng)該是感冒,沒去上學,一邊拿紙巾擦著鼻涕,一邊好奇說話。
“前天,他擺在門口的小炒攤又打架了,大概受了刺激吧?!?br/>
窗戶里,奶奶說著,悄悄拉走熊孩子。
更過分的是,她還教育孫子說:“乖孫子,你要聽話,好好學習,不然長大了,就跟那胖子一樣,要擺攤吃苦的?!?br/>
老奶奶聲音不大,隔著幾十米,胖子變敏銳的聽覺清晰聽到,再也崩不住,趕緊掩面而逃。
出了小區(qū),胖子買來兩屜小籠包,邊啃邊漫無目的往前走。
魔都人多樓密,再加上汽車尾氣,極為悶熱,滿大街全是短裙美女。
來到小區(qū)另一頭的繁華十字路口,胖子來了精神,索性蹲在馬路邊,欣賞起短裙風光來。
“這個穿黑絲襪的,果然,十個絲襪九個粗,那腿,有贅肉,粗到?jīng)]法看?!?br/>
“那邊,那個腿還好,不過膝蓋跪禿嚕皮,顯然天天上戰(zhàn)場……”
胖子憑借超級視力,邊看邊品頭論足,突然,眼前出現(xiàn)一雙美腿,沒穿絲襪,細白又沒有半絲贅肉,而且腿型直立,夾得很緊,叫胖子雙眼放光。
“不對,咋看著這么熟悉?”
胖子緩緩抬起目光,突然打個哆嗦,尷尬站起,結(jié)巴道:“警官姐姐好?!?br/>
面前,是個二十三四歲的小警花,之所以說她小,是身材相對嬌小,一米六出頭的個,平胸扁屁股。
不過,上帝造人,那是十分公平的,既然不給胸,總會在其他方面彌補一下子。
十個平胸九個美!
夸張了點。
但是,這小警花確實極美,鼻子很尖,眼睛很大,五官分明,清麗脫俗,很是養(yǎng)眼。
小警花穿著新綠交警服,來這片幾天了,小區(qū)的農(nóng)貿(mào)市場就在這一邊,胖子來來去去,與她有過幾面之緣,只是原先膽小,沒敢搭訕。
“咦,胖子,你長能耐了呀,前幾天只敢站著,躲躲閃閃的偷看美女,現(xiàn)在干脆蹲著,明目張膽了?!?br/>
小警花躲進樹蔭下,拿戴著白手套的纖手拼命扇。
天氣太熱,小警花滿頭滿臉汗水,背心都濕了,不過那味道,清新沁鼻,非常好聞。
胖子忍不住深深吸了幾口,膽子一壯,試探道:“警官姐姐,這么熱的天,你讓男朋友獨自指揮交通,自己一個人跑這來乘涼,不大好吧?”
“他又不是我男朋友?!?br/>
小警花不屑的撇撇嘴,大概那男同事正在追求,被她嫌棄了。
轉(zhuǎn)而,小警花瞪起大眼睛:“死胖子,你在試探我有沒有男朋友嗎?”
“是啊,是啊。”
胖子也不知哪來的勇氣,嘻皮笑臉道:“恰好,我也沒有女朋友,咱倆緣份吶,剛好可以湊一對?!?br/>
“你呀,先買個鏡子,好好照照自己吧?!?br/>
小警花犀利回擊,一臉鄙視。
“果然呀,世人太庸俗,沒人了解哥的內(nèi)涵?!?br/>
胖子抬起腳步,走向馬路對面,走出好幾步,才手舉過頂,揮動著道別,模樣很瀟灑。
“好奇怪,這死胖子,突然間,好像有點不一樣了?!?br/>
小警花看著胖子遠去的背影,一臉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