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學的時候謝錦飛習慣被老媽叫醒,上班的時候謝錦飛習慣被鬧鈴叫醒,而到了現(xiàn)在,謝錦飛習慣被心事叫醒。
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謝錦飛發(fā)現(xiàn)自己無論睡的多晚每天早上五點半到六點之間一定會起床。
從睡夢中逐漸恢復意識的謝錦飛先是搓了搓自己的臉頰,然后習慣性的伸手去摸身邊的手機,但是手機沒有摸到,反而是摸到了一個柔軟光滑的東西。
這種觸感告訴他,自己摸到的是一個人的肌膚,大約愣了0.5秒之后謝錦飛側頭一看到,發(fā)現(xiàn)柳小魚不知何時已經(jīng)睡在自己身邊。
謝錦飛沒有慌亂也沒有緊張,只是微微皺了皺眉。
謝錦飛快速的回憶了一下昨晚的事情之后有些奇怪的搖了搖頭,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人只有自己。
謝錦飛的酒量很差,平時也很少喝酒,昨天他記得自己喝多了,當然這不是謝錦飛第一次喝多,以前也喝多過幾次。
每次的結果就是斷片加人事不醒,很多人都說酒量是靠練出來的,其實并不是這樣,謝錦飛的小姨是在醫(yī)院工作的醫(yī)生。
曾經(jīng)小姨告訴過他,酒精是需要肝臟的一種什么酶來轉化分解的,具體是什么謝錦飛忘記了。
每個人的肝臟可生產(chǎn)的酶是天生的,這東西不能靠后天的鍛煉,所以你的酒量高低主要是看你的肝臟。
你的肝臟可以分解酒精的這種酶生產(chǎn)的多,你的酒量就高,反之就低。
謝錦飛對自己的酒量太了解了,如果喝到斷片的話,那么自己不可能和一個人做出什么事情,因為自己已經(jīng)無法行動了。
但問題是柳小魚怎么會躺在自己身邊?自己的衣服又是誰給脫的?
昨晚如果真的發(fā)生了事情,那么誰是主動的?
雖然經(jīng)驗告訴謝錦飛,自己什么都沒有做,但畢竟是斷片了,他還是有些不確定,他聽說過很多酒后亂性的事情,所以現(xiàn)在的他不敢亂下定論。
思考間,謝錦飛突然來了一股尿意,謝錦飛又看了看依舊熟睡的柳小魚,沒有選擇叫醒她,而是打算先去衛(wèi)生間釋放一下,順便冷靜冷靜。
掀開被子準備下床的時候謝錦飛微微一愣,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鞋子被擺放的很整齊,這很明顯不可能是自己干的。
謝錦飛又用眼睛掃視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自己的衣物被掛在了一旁的衣掛上,謝錦飛快速的穿好衣物之后就向洗手間走去。
當謝錦飛整了了一番走出洗手間后發(fā)現(xiàn)柳小魚依舊還在睡覺,謝錦飛看了看時間打算先去叫醒柳小魚,畢竟自己沒有時間在這浪費,今天還得回處州市呢!
當來到床頭,打算叫醒柳小魚的時候,謝錦飛的身體微微一頓,好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謝錦飛蹲下身慢慢的拿起了地上的運動鞋,這是柳小魚的鞋,昨晚跑步的時候穿的鞋。
謝錦飛發(fā)現(xiàn),一只鞋子上有水跡,而且水跡不算少,很明顯。
謝錦飛又把自己的左手伸進了鞋子里感受了一下,然后冷哼一聲猛然站起一把掀開了蓋在柳小魚身上的被子,然后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柳小魚的頭發(fā)猛的拉起。
伴隨著柳小魚的驚呼,謝錦飛又一把捏住了柳小魚的脖子盯著她冷笑道:“可以啊,都套路到我頭上來了?我拿你當朋友,你居然他嗎的耍我?”
看到柳小魚清亮的眼神,謝錦飛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柳小魚滿臉的驚恐,看著謝錦飛不解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可是女人,吃虧的應該是我吧?”
“少他媽跟我裝蒜,鞋子上還有水跡,如果你昨晚一直和我在一起,以現(xiàn)在的溫度水早干了,這水跡是新的!
而且鞋子里面有些潮濕,說明有汗,這一晚上好幾個小時,就算水不干,汗也應該干了,很顯然這雙鞋子你是剛剛脫下的,真當老子是白癡嗎?”
面對證據(jù)任何的辯解都是徒勞的,柳小魚沒有繼續(xù)狡辯,只是看著謝錦飛,直到把謝錦飛看的有些不舒服的時候才開口說道:“對不起……我并不想騙你的……”
謝錦飛一把將柳小魚甩在床上,指著柳小魚微怒道:“想和不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經(jīng)付諸行動了,如果你是為了錢,可以跟我說的,作為朋友,我可以幫你,你沒有必要這么做的”
雖然脖子被謝錦飛抓的通紅,但柳小魚好像并不在意,也沒打算用被子遮身,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靠在床頭上輕聲回道:“我不缺朋友,我缺的是男人,一個可以養(yǎng)我的男人,我是騙了你,反正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
要么以后你當我男人,要么你我從此就當不認識!”
“白癡!”
謝錦飛低罵了一句之后穿上外套就走出了房間,當房間門關上的一刻,一直故作冷靜的柳小魚猛然爆發(fā),一把就將床頭柜上的臺燈給推翻了。
然后渾身無力的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頭,渾身抖動看樣子是在哭泣。
清晨的魔都街道上車輛不是很多,謝錦飛漫無目的的在街道中疾馳著,其實謝錦飛很欣賞柳小魚。
雖然她經(jīng)常去酒吧相親,但是柳小魚給謝錦飛的印象就是那種學霸、運動達人、積極向上和潔身自好的人。
本以為找到了一個可以交心的知己,但是沒有想到柳小魚居然是一個心機婊。
路過一家早餐店,謝錦飛一腳剎車就停下了,下了車謝錦飛走進早餐店點了一些食物之后心中郁悶的他直接撥打了馬如龍的電話。
“我草,你他嗎有病啊?這才幾點就打電話?”
聽聲音馬如龍好像還沒有睡醒,謝錦飛也不在乎,開口就說道:“嗎的,老子差點讓一個女人給耍了!”
說著就把自己和柳小魚的事情說了一下。
不是謝錦飛大嘴巴,實在是有些郁悶,想找個人傾訴一下。
聽到謝錦飛的闡述之后,馬如龍毫不在意道:“我草,就這事?。窟@種事我一年能碰上N次,有什么大不了的?等你以后越來越有錢越來越有名了,這種事情會越來越多的,
我以前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也挺郁悶的,后來就習慣了,不過話說那妹子漂不漂亮?”
“漂亮,甩你的香香八條街!170的個頭,穿上高跟鞋比我都高,據(jù)說還有MTI的學位,而且還是一個健身達人,我草,一個女人有八塊腹肌是什么感覺你懂嗎?”
聽到謝錦飛的話,馬如龍馬上就來了興致,興奮道:“我草,可以啊,精品??!這么好的貨色你為啥拒絕了?先處著不好嗎?”
“我和她沒有到那種程度,只是朋友,而且她居然想要欺騙我的感情,我……”
“行啦行啦,別在這扯沒用的了,什么叫欺騙感情?她就算欺騙了你的感情,你不也得到得到她的人了嗎?都說活該你單身,
這么漂亮的妹子還得獲得這么高的學位又堅持健身,說明她還是一個很有追求的人,她為什么不對別人用這招,偏偏就對你用這招?不還是對你有好感嗎?
反正你也不差這點錢,養(yǎng)一個漂亮妹子,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草!合著她漂亮我就該養(yǎng)她?我憑什么???”
“你是不是缺心眼?那我問你,你為什么花幾千萬買一輛車?一輛五萬塊錢的車也能開,也能上下班,你怎么不去買五萬塊錢的車?說白了,體驗不一樣,開著舒服也有面子!
再說了你憑什么這么生氣啊?有人愿意為了你不擇手段你應該感到高興才對,她越是不擇手段越是能證明你的優(yōu)秀,
女人想傍個大款怎么了?我問你,你最窮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找個富婆?
如果有,你就別在這嘰嘰歪歪的,男人都想找富婆,女人為什么就不能找大款?更何況女人本來就是若是群體,男人都這么拜金,女人更會拜金,
況且你自己長什么樣心里沒點B數(shù)嗎?要身高沒身高,要長相沒長相,你如果沒有事業(yè)沒有錢人家漂亮姑娘憑什么喜歡你?
你也別跟我說什么在等待愛情,反正我混跡花叢這么多年也沒遇到過愛情,你長的這么丑,得娶個漂亮姑娘,不然你想讓你兒子和你一樣丑嗎?”
“她今天能為了錢干出這種事,以后也能為了錢背叛我!”
謝錦飛的話是無數(shù)橋段中出現(xiàn)的經(jīng)典臺詞,這句臺詞可以說是毫無漏洞,但是馬如龍卻毫不在意道:“簡單啊~~你變成就最有錢的人就行了,當時你是怎么跟我說的?你說要住最大的房子,開最貴的車,泡最美的妹子,賣最好的產(chǎn)品,這還沒開始你就已經(jīng)痿了?
你知道一個男人最成功的標志是什么嗎?”
謝錦飛思考了一下想到了一個最近很火的網(wǎng)絡段子,便回道:“我沒到場的時候,沒人敢動筷子?”
“不是,是讓所有喜歡你的人都獲得幸福,然后讓他們更喜歡你,這樣,咱們做個試驗怎么樣?”
“什么試驗?”
“你回去之后……這樣……這樣……”
“我草,你小子真是一個小陰比啊”
“滾蛋,哥還不是為了你?怎么樣?”
“這樣騙她好像不好吧?”
“草,她不是也騙過你一次嗎?就算你騙她一次最多就是扯平了,怎么樣?”
“好吧,我現(xiàn)在就回去”
掛斷電話之后謝錦飛吩咐早餐店的老板打包了一份食物,然后開著車重新回返到了點夢酒吧。
輕輕轉動了一下客房的門把手,門沒有鎖,輕輕打開門,透過門縫向里看去,謝錦飛看到柳小魚沒有離開,依舊趴在床上,如果不是身體在起伏,還以為死了呢。
謝錦飛組織了一下語言和表情之后直接推門而入,看了看地上被打碎的臺燈,把早餐放在了床頭柜上,身手拍了拍柳小魚的后背。
感受到后背的觸感,柳小魚渾身微微一震,才把頭從被子里微微探了出來,露出一對紅腫的雙眼看著謝錦飛發(fā)呆。
謝錦飛坐在床邊看著柳小魚說道:“行啦,別哭了,剛剛是我沖動了,但是我這人最討厭的就是欺騙,穿上衣服,吃完早餐,跟我走”
“去哪?”
“你不是說讓我養(yǎng)你嗎?”
聽到謝錦飛的話,柳小魚才慢慢的從被子里鉆了出來,然后利落的穿上衣服沒有吃東西就和謝錦飛走了出去。
謝錦飛一邊開車一邊不斷的打著電話,基本上都是公司的事情,電話打完之后,謝錦飛趁著紅燈,從錢包里掏出了一張信用卡扔給了柳小魚。
同時說道:“這是我信用卡的副卡,你拿去刷吧”
柳小魚拿起副卡看了看又扔回給了謝錦飛,謝錦飛看了看掉在腿間的信用卡疑惑的問道:“怎么了?嫌少?”
“我是讓你養(yǎng)我,但不是包養(yǎng)!”
“有區(qū)別嗎?”
“有!”
謝錦飛皺了皺眉,他實在是想不出兩者之間到底有什么區(qū)別。
“我讀書少,這兩者之間到底有什么區(qū)別?”
“養(yǎng)是給我依靠,包養(yǎng)只能算是租賃,我是人,不是貨!”
呃……
謝錦飛被柳小魚的回復給震懾到了,他第一次聽說養(yǎng)和包養(yǎng)是有區(qū)別的。
“那……你的這個養(yǎng)是怎么個養(yǎng)法?”
“我們……能結婚嗎?”
吱!
謝錦飛一腳剎車就把車子停在了路邊,沉默了片刻后,謝錦飛沒有去看柳小魚的眼睛,只是沉吟道:“不能,我希望我能娶到愛情,我并不愛你,最多算是喜歡和欣賞”
對于謝錦飛的回答柳小魚沒有任何的憤怒和意外,只是嘆了口氣略顯失望的說道:“我知道,如果不能結婚的話,你能借我一筆錢嗎?”
“你要干什么?”
“我要開一個店,就好像萬綺麗一樣,擁有一份自己的事業(yè),靠我這點工資我一輩子都不可能有能力開一家屬于我自己的店,我想讓我的父母家人過的舒服點,
我不可能永遠漂亮年輕,在我老了的時候,我希望可以有一份自己的資產(chǎn),這樣……老了也可以活的體面一點…”
“你打算借多少?”
柳小魚想了一會有些心虛道:“嗯……一千萬……”
謝錦飛一邊把玩著方向盤一邊問道:“一千萬……一千萬……我憑什么相信你?把錢借你了,你轉身跑了,我找誰去要這筆錢?”
柳小魚幾乎想都不想的回道:“我可以給你寫欠條!”
“你這么千辛萬苦的把自己賣給我,就是為了一千萬的啟動資金?”
“是!我必須用我所有的資本去獲得一切能獲得的機會,如果現(xiàn)在不拼一下的話,那就永遠都沒有機會了”
謝錦飛把信用卡的副卡慢慢的收了起來,然后轉過頭看向了柳小魚,第一次伸出手摸了摸柳小魚的短發(fā)。
柳小魚沒有躲開,只是任憑謝錦飛的撫摸,半晌謝錦飛才說道:“小魚,你或許不是一個很聰明的女人,但你絕對是一個非常狠的女人,一個對自己非常狠的女人!
寧愿放棄自己的自由和幸福,以破釜沉舟之勢來換取一次對抗命運的機會……值嗎?如果你失敗了那怎么辦?”
柳小魚又哭了,但是謝錦飛沒有從她臉上看到失落和悲傷,反而是一種決絕。
柳小魚抹了兩下眼淚笑道:“就算讓我只能活十年,我也希望活的瀟灑一點,人生本來就是一次賭博,如果我創(chuàng)業(yè)成功了,那我后半輩子就能活的瀟灑,如果失敗了也沒什么,反正我的人生已經(jīng)就是這樣了,再失敗又能怎么樣?
不去賭那我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知道嗎?昨天是我這些年來最高興的一天,所有的大學同學都在羨慕我,那種感覺真好,為了這種感覺,我愿意賭上一切!更何況我還有家人,我希望他們也能生活的體面點”
“如果借了你一千萬,你打算干點什么?”
“我打算開個賣運動健身器材的網(wǎng)店,不過……怎么說我都跟你了,這一千萬可以不要利息嗎?”
謝錦飛笑了笑問非所答的說道:“我認識一個大姐,她老公特有錢,有好幾艘遠洋貨輪,但是這位大姐卻依舊開著老款的馬六去上班,后來她辭了工作去創(chuàng)業(yè),為了公司的周轉資金,她甚至把自己的車都賣了,
我當時很奇怪,自己老公那么有錢,她為什么不去找她的老公要錢呢?今天我終于明白了,原來最有魅力的女人不是漂亮的女人,而是有目標和追求的女人,
我今天要去處州老家一趟辦點事,不過在我走之前我會把錢給你的,但是欠條一樣要寫,如果賠錢了也不需要灰心,我可以繼續(xù)借你錢,你可以失敗99次,只要最后一次成功了,那么之前的失敗就都值得,
我希望有一天你有能力自己養(yǎng)自己,然后用你賺來的錢來贖回我手中的欠條,我不在魔都市的時候有事你可以去找馬如龍,看在我的面子上,他會多少幫你一把”
謝錦飛果然用網(wǎng)銀給柳小魚轉了一千萬,然后又把柳小魚送回了家,最后回到公司帶著朱巖和布萊恩向魔都E區(qū)的長樂園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