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眳螏r認同地說。

    路上的車子很少，呂巖很快就開回家了。

    走在院子里就能聞到彌漫在空氣中的蒸饅頭時特有的香味，呂巖突然感覺到餓了。他直奔廚房，果然看到石英在蒸饅頭。一旁的桌臺上放著熱氣騰騰的包子。

    “媽，你在蒸饅頭呀?！眳螏r走過去拿起一旁蒸好的包子吃。豬肉大蔥餡的包子，皮薄餡多，一口下去是滿滿的蔥香味和肉香味。

    “本來我是想蒸點包子算了。這不是你爸喜歡吃饅頭嗎？我順便蒸點饅頭?！笔焉鎴F碼放到籠屜上。平時圖方便省事大多都是吃米飯，想吃饅頭基本上都是去外面買，石英蒸饅頭的好手藝都快荒廢了。

    呂然把調料放到柜子里，也去拿了一個包子吃。這香味太誘人了?！皨專憔蛻摱嗾酎c包子饅頭吃。你的手藝實在是太好了。就算是做饅頭也很好吃?！眳稳蛔焯鸬卣f。

    “你想學嗎？我教你怎么做。以后你就可以自己蒸了。把這門手藝傳承下去?！笔⒄J真地說。很久以前石英的母親教會石英蒸饅頭。

    呂然機靈地推卸道：“媽，你傳給我哥吧。我這細胳膊揉不動面團。你看我哥這粗壯有力的胳膊，簡直就是為了揉面團而生的。這令人羨慕的天賦不能浪費了?！?br/>
    呂巖無奈地看了一眼呂然。他真是躺著也中槍。不過他也習慣了。他們兩兄妹習慣性地互坑彼此。他也坑過呂然。

    “你不想學就不學，還把你哥推出來?！笔⒔掖┑溃]有生氣。她知道現(xiàn)在的孩子都喜歡吃現(xiàn)成的。外面幾塊錢就能買到一包饅頭，為什么還要費心費力地自己動手做呢。

    “媽，你真是太善解人意了。難怪我爸當初會娶你。”呂然笑呵呵地說。

    “你爸娶我？那也得我愿意嫁你爸呀！當年我可以遠近聞名的一枝花，多少人上門提親，比你爸長得好看的，比你爸有錢的，那是大有人在，我都不愿意。”石英傲嬌地說。

    呂然好奇地問：“那你怎么嫁給我爸了呢？”

    呂巖也專注地吃瓜。這些事情石英從來沒有跟他說過。今天他也是第一次聽說。

    “你爸說跟他結婚，家務他全包。我只要安心在家享清福就行了。我當時也是單純，相信了你爸的話。于是你爸就從一眾提親人中脫穎而出?！笔⒒貞浿贻p時的事情。如今他們都不年輕了。

    呂然震驚地說：“我爸會干家務，這么多年，我從來沒有見過我爸做家務呀！聽著怎么那么像騙人?！?br/>
    “就是騙人呀！結了婚我才發(fā)現(xiàn)你爸什么家務都不會干。掃地只掃明面上的垃圾，洗衣物放水里揉幾下就算洗好了，做菜也不好吃，洗碗就在水槽里涮涮就算洗好了。我看不下去了，只能只做?！笔⑿乃岬卣f。這都是血淚史呀。

    呂巖認同地說：“這些我可以證明。你剛出生沒多久的時候，老爸下廚做過飯，我吃了幾頓之后，就決定出去吃了?！?br/>
    “別人坐月子都吃胖了。我坐月子瘦回懷孕前?！笔⒖卦V道。

    呂然皺褶眉說：“那你怎么不離婚呀？”這方法直接有效。只是坐在客廳一直關注著廚房的呂立聽到這話，水杯差點沒拿住。親閨女的餿主意威力驚人。

    “你爸其實也有優(yōu)點。他聽我的話，讓著我，從來沒有和我過吵架?！笔⑼蝗蛔內岷土?，沒有了剛才的怒氣。

    呂然算是看明白了，自己老媽還是愛老爸的。這么多年兩人也相處得和和睦睦的?！澳悄愫臀野忠欢ㄊ钦鎼邸！?br/>
    “什么真愛不真愛的。然然，你記住以后你選結婚對象的時候，一定要選一個對你好的。不要選一個對你不好的，不管你有多愛對方?！笔⒆プC會說教道。

    聽到敏感話題，呂巖趁亂悄悄溜走了。

    呂然認真地看著石英，嚴肅地說：“媽，我不想愛任何外人，我只想獨自美麗。為什么要給自己找麻煩。我現(xiàn)在過得很好呀。結婚生子只會給我的生活和生命帶來副作用?！?br/>
    石英聽得直皺眉?，F(xiàn)在的小孩對待婚姻都是這種態(tài)度的嗎？不可想象，難以理解?！澳憬K究是要結婚的呀。不然你老了怎么辦？風燭殘年，孤苦無依不是很慘嗎？”

    “我有錢就行了呀。再說那么遠的事情，你想那么多干嘛？不是自己給自己壓力嗎？”呂然反駁道。

    “必須要想呀。人無遠慮，必有近憂。”石英繼續(xù)游說道。

    “現(xiàn)在很多男的家暴，很多婆婆把兒媳當傭人，壓迫剝削兒媳。很多男的出軌找小三……媽，你忍心看著你唯一的女兒去受這些苦嗎？在家你們寵我，出去別人可不寵我呀。你天天看電視劇，這些家庭劇你一定看過不少吧。男的婚前表現(xiàn)得很完美，婚后就原形畢露了?！眳稳蝗鰦傻卣f。

    石英被呂然說動了，點點頭說：“如果那樣，我寧愿你一輩子不嫁人?！?br/>
    “這就對了嘛。除了你們，還有誰會真心地愛我呀！”呂然又加了一把火力。

    貓在廚房門口的呂巖聽得一愣一愣的。他發(fā)自內心地佩服呂然。這招實在是太妙了。不知道他能不能用這招。不過好像不太行?？磥硭靡雲稳徽埥陶埥獭?br/>
    晚上一家人坐在客廳看著電視，磕著瓜子。這是每年過年的必備節(jié)目。

    呂巖嗑了一會瓜子，感覺有點渴，就吃點水果，然后回自己房間去了。呂巖不喜歡現(xiàn)在的電視劇，看不想去。他還是想回到自己的房間看球賽。

    呂然也吃了點東西就回去了。她也對看電視不感興趣。超市還有賬目沒有核對完，她回去好好算一下賬目。忙活了小半年了，她得算算自己賺了多少錢。

    看到呂然和呂巖回去了，石英趕緊換了年代劇看。

    過年當天，他們一家四口一起動手，做了一頓豐盛的午飯。呂然拿出手機拍照，發(fā)了一個朋友圈，然后才開始動筷子吃飯。

    手機剛放下就有了響動。有人給她點贊了。和以前一樣唐堂送來首贊。呂然看了一眼就把手機放下了，專心吃飯。

    菜沒吃完，接下來的幾頓他們都是吃的今天的剩菜。

    下午呂巖坐在二樓的露臺上曬太陽，看到很多人給呂然發(fā)的朋友圈點贊。趙新銘他們幾個也點贊了。呂巖覺得他們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才給呂然點贊的。

    過了一會，呂然一手拿著垃圾桶，一手抱著一大包零食來陽臺找呂巖?！案纾阆氤允裁醋约耗?。我把家里的每樣零食都拿了一點?！?br/>
    “你不是剛吃過飯嗎？”呂巖吃驚地問。

    “這不是時間還長著呢嗎？一下午呢，總有餓的時候?！眳稳蛔孕诺卣f，把零食放到桌子上。

    呂巖無奈地說：“好吧。你說的也有道理。對了，上次你借我的那本書還在我房間。我看完了，你想看就拿回去吧?！?br/>
    “你說《也許愛情曾來過2020》呀。等我有空的時間再去拿吧。這本書我已經看過好幾遍了?，F(xiàn)在也不想看。放在咱家也不會丟。”呂然很放心地說。

    “哥，你們初幾開始上班？”呂然費勁地剝碧根果吃。這種堅果好吃是好吃，就是太難剝了。

    “初八正式開始訓練。不過我要提前一兩天過去?！眳螏r看呂然剝碧根果那么費勁，拿起一個碧根果，打算剝給呂然吃。剝了幾下，他發(fā)現(xiàn)事情沒有他想得那么簡單。他也剝不好。這種堅果比核桃還難剝。于是他不動聲色地又把完好的碧根果放回去了。

    呂然沉迷于剝碧根果吃，隨口說道：“那咱們兩個的開工時間差不多。超市我打算初六開門?，F(xiàn)在大部分人都回家過年了，外面也沒有多少人。開門也沒什么生意。我先歇幾天?！?br/>
    “那我可能幫不上你什么忙了?！眳螏r遺憾地說。他總覺得呂然一個小姑娘開超市很辛苦。

    “小超市也沒什么活。我也不需要你幫忙。我自己能處理。”

    “過年想要什么禮物？我買給你?！?br/>
    呂然搖搖頭，說道：“什么都不想要。我需要可以自己去買呀。”

    “那我給你錢吧，你需要什么，自己去買。”呂巖靈機一動，提議道。

    “不用，我自己有錢?！眳稳粓猿终f道。她現(xiàn)在過的是低欲生活，沒什么追求。不追星，不追劇，不追求時尚，對珠寶首飾不感興趣，也不玩游戲。她感覺自己都快得道升仙了。

    石英和呂立退休了，呂然也一塊跟著過上了退休生活。她現(xiàn)在的生活狀態(tài)和退休生活沒什么兩樣，對現(xiàn)在年輕人追逐的很多事情都不感興趣，安于現(xiàn)狀，歲月靜好。

    “爸媽現(xiàn)在怎么不催我結婚了。我還有點不習慣?！眳螏r懶洋洋地靠在桌椅上。暖和的日光照在身上很舒服。露臺上的視野開闊，他們能看到遠處的街道和田野，以及偶爾升上空中的煙花。白天日光太強了，看煙花效果不好。難怪有人說：等不到天黑煙火不會太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