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微風輕輕拂過,看著遠去的萬常,顧小白不禁咂舌,此人不光心狠手辣,最后竟然還能如此故作鎮(zhèn)定,看來以后還得多有防備。
古海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清了清嗓子,那猶如鐘呂般的朗聲四下傳開:“全部都散了,一切事宜都由本長老來處理?!?br/>
此時,羅大柱滿面春光的懷揣那個銀色錦囊,瞇著那天際一線的細眼,聽著那元石碰撞而出‘嘩啦啦’的聲音,讓他大有一種滿足的富豪之感。
看著羅大柱那財迷的模樣,顧小白很是疑惑。
元石?
自己上一世什么時候缺過那玩意?
看到顧小白直勾勾的看著自己,羅大柱瞬間渾身一緊,瞳孔猛縮,退后了兩步。然后感覺好像還是有些不安全,便又徑直地躲在了古海的身后,使勁地將手中的銀色錦囊塞進懷中。
“顧小白,是我跑去搬的救兵,我就算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再加上之前你欠我的三塊下品元石,連本帶利,我就收你一百塊下品元石好了?!苯又?,羅大柱又顫顫巍巍地從懷中慢慢地取出剛剛塞進去的銀色錦囊,一臉的肉痛與不舍。
這一段話猶如驚雷,瞬間在顧小白腦海中炸開。
不對!老子這一世是個...窮光蛋?。。?!
旋即暗下臉色,寒聲道:“給你三十塊下品元石足矣!”
“砰!”
羅大柱氣的渾身發(fā)抖,猛地一跺腳,尖聲叫道:“顧小白!你太自私了!你還把我當兄弟嗎?”
兄弟?
顧小白臉色一軟,顯然是一怔,眼神瞬間迷茫開來......
“呼~~~”
狂風呼嘯,偌大壯碩的古樹林在急劇的搖晃,一條條樹枝就像一條條狂舞的皮鞭在空中抽打著。
一個白色的身影靈敏的在古樹林的的枝椏之間急速穿梭。
“停下!”
七個渾身宛若銅墻鐵塔般的人突現(xiàn)在之前白色身影落過的枝椏,“吱呀”,“吱呀”,這粗壯的枝椏顯然承受不住他們的重量,已經(jīng)開始有了斷裂的痕跡了。
一個滿臉傷疤的魁梧大漢看似是一副領頭人的模樣,蹲下摸了一把枝椏,放入嘴中,旋即一臉的嗜血之色,“這血色腳印顯然是剛剛留下的,而且味道還很新鮮!”
“風大人說的沒錯,他已經(jīng)身受重創(chuàng)!此地無法動用元力,他跑不了多遠的,我們追!”
突然,一道巨大無比的青虹從遠處奔騰而來,瞬間將整片天地寒光染遍!
“轟!”
猶如滅世之雷的一聲巨響,一道如同通往九幽之地的巨大裂縫延伸天際,七人消失!
白色身影踉踉蹌蹌頓出,望著手中的青白之劍發(fā)呆。
“天機算盡算天機,天地無情風無情?!?br/>
“今日之后,你我恩斷義絕!
后來這件事成為了震驚孤山的‘湮滅山脈’事件。
一代白衣‘劍仙’橫空出世。
羅大柱看到顧小白眼神發(fā)呆,一動也不動的杵在那里,心想,這小子又開始裝傻了!
“咳咳”
顧小白已經(jīng)緩緩地從回憶之中跳了出來,斜著眼睛看向古海,“怎么?你喉嚨不舒服?”
古海冷不丁的打了一個哆嗦,連忙說道:“沒有!”緊接著又是瞪了羅大柱一眼,一把搶過其手中的銀色錦囊。
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今日老夫作證,這三百塊下品元石全部歸顧,顧小白所有!”
什么?全部?
“不行!?。 绷_大柱好像是受盡了無數(shù)的委屈,竟然是淚眼朦朧的哭了起來,一邊賣力的把眼眶揉的通紅,一邊偷偷的用余光瞥著身旁的古海。
“這古長老不是從來不關心這些閑雜之事嗎?而且竟然一心向著顧小白,一邊倒?”
顧小白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取出了一百塊下品元石塞在羅大柱手里,莞爾一笑:“交個朋友吧?!比缓蟠笮χx開了。
羅大柱看著手中個個拇指大小,白花花的元石一愣,隨即滿臉的憤懣之色,大聲吼道:“顧小白,你可不要侮辱我高尚的人格!一百塊下品元石才交個朋友?我們可是兄弟!兄弟??!至少兩百塊下品元石!少一塊也不行!”
“砰”
顧小白一個趔趄,連忙一劍杵在地上,這才穩(wěn)住身形。
差點閃了老子的腰!
無奈之極,算了...
隨手往后一扔,銀色錦囊劃為一道漂亮的弧線飛了出去。
羅大柱立刻眼冒金光,腳尖一蹬,極為靈活的騰空而起,如同餓虎撲食一樣。
得到之后,急忙打開?!肮?,這小子最講義氣!”一份重歸富豪的滿足之態(tài)再次浮現(xiàn)在羅大柱的臉龐。
古海走一步,看一步,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跟在顧小白后面。
“咳咳”
“那個...師尊?”細如蚊聲,不知道今天的古海是怎么回事。
顧小白停住腳步,轉過身來,淡淡的看著古海,問道:“怎么?急不可耐了?”
古海身子一震,連忙將手揮的跟個扇子似的,“沒沒沒,沒有!哈哈哈,不就是三天而已...”話沒說完,就已經(jīng)面紅耳赤的把自己給出賣了。
“其實,還有一件事,此事...頗為怪異!”古海目露沉思之色,絲毫忘記了剛才的尷尬。
“就在今天,我去掌門那里申請一個內門弟子令牌的時候。突然跳出來兩個長老極力反對于我,非要進行一場宗門試煉,方可應允?!?br/>
顧小白腦海中一絲明光閃過,冷冷的說道:“他們二人應該察覺到你的身體恢復了,想必他們就是下毒之人!”
古海立刻大驚失色,喃喃道:“怎么會啊...之前的解藥,全是萬長老與王長老踏遍千山萬水,歷盡千辛萬苦為我尋得...怎么會呢?”
扶了一把額頭,顧小白心生無限感慨:自己還真是收了個實在的徒弟!
“難道你就沒想過你身上的毒是怎么一直都治不好的嗎?誰能如此了解你?而且直接殺了你不是更加省事?”
顧小白冷不丁的一番話,瞬間讓古海打了一個冷激靈。
目露追憶,艱澀的開口說道:“怪不得啊,每次我吃完‘解藥’以后,不但無效,而且更加難受一分。三年來,我竟然是沒有懷疑過一次...”
仿佛激起了心中的怒火,‘解藥’這兩個字,被古海咬的很重。
“多謝師尊!”
“砰”
重重地跪倒在地上,將黑色巨劍舉過頭頂。從這一刻,古海的心中再無任何芥蒂。
顧小白眼角微微一尖,旋即輕輕地撫摸著黑色巨劍,仿佛自己又回到了那一天:“此劍......問心!”
古海身體猛地一顫,看向黑色巨劍的目光瞬間變換了一下,喃喃不已?!皢栃?..問心...問心...”
突然!他的身上產(chǎn)生出一股極強的排斥之力,一瞬間庭院中塵土飛揚。
“難道...!”
由于顧小白的一句話,古海的修道之心受到了莫大的刺激,竟然是引動瓶頸,提前回歸破元境了。
“快點入定!”
沒等顧小白說完,古海就一下盤立而坐,手中印結飛舞不斷。
幾個呼吸之間,其身上緩緩地形成一層淡淡的青色光暈,好像是隔絕了古海的氣息,甚至是...隔絕了天地元氣!
“困元壁!”
顧小白一眼就看出來了。
此時的古海穩(wěn)坐如山,波瀾不驚。氣息平靜,有條不紊的控制著體內的元力,不斷的沖擊著身體之外的困元壁。
“嗡~”
一瞬間,困元壁之上青光熠熠,宛若一個氣泡膨脹開來。
顧小白面色微變,旋即腳尖輕點,接連幾步,迅速的退到了院外。
“嘭!”
一聲驚雷瞬間響起。隨后,顧小白明顯的感覺到天地之間的元氣正瘋狂的向著古海所在之地涌去,一個淡青色的漩渦正在庭院之上緩緩形成。
“咻咻咻”
一陣陣急促的破空之聲接踵而來。
顧小白靜靜的看著五個身著不一的中年男子落到自己的身旁。
一個中長胡須,滿臉煞白的藍袍中年看到顧小白,雙眸一緊,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瞬間陰翳之色布滿臉龐,惡狠狠地說道:“見到掌門和眾多長老,你竟然蔑視門規(guī),還不下跪行禮!”
下跪?
我顧小白不跪天,不跪地!你又算什么東西?
他依舊站在那里不為所動,竟是連看都不看其一眼,滿臉的傲然之色。
萬自成怒目圓睜,氣的身形亂顫,“你...找死!無知小兒!看我...”
“看你怎樣?看你變成一只狗?”顧小白冷不丁的打斷了萬自成一句,一瞬間,在場的人都是哄然大笑。
下一刻,眾人又是目瞪口呆的看著顧小白腳底抹油,飛一般的跑向那庭院,還一邊撕心裂肺的呼喊著,“古長老!救命啊!殺人了!”
萬自成站在原地,呆若木雞。旋即又是一臉的羞憤之色,心里恨不得立刻將那小子碎尸萬段。
“錚~”
一聲沉重地金屬之聲傳出,一道黑芒緊跟其后,勢若驚雷!
這個方向!
萬自成瞳孔劇縮,根本來不及心里大罵,立刻運足渾身元力,雙腳開弓,右臂青光暴起,如同蛟龍出海,狠狠地向前一拳轟出。
“嘭!”
一把黑色的巨劍戛然而止,停在了萬自成的拳尖之處。
萬自成嘴角溢出一絲殷紅,緩緩地收回顫抖不停地拳頭,顯然剛才那一擊對他來說,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呵呵,古長老當真我破云宗絕世天才,恭喜恭喜!”在場的所有人都是沒有察覺到,這一句話中看似恭賀,卻實在是包含了無盡的殺機。
“啪”
一位身著青衫,臉龐消瘦,仿若文人雅士一般的中年男子收起了手中的折扇。目露追憶,微唇輕啟,“這才是當年的古師弟。”聲音輕飄,讓人聽起來很是舒服。
此人正是破云宗掌門,李青山,一位破元境后期高手。
此時的古海仗劍立地,一副霸道之極,器宇軒昂的模樣。
“萬長老,你可要給古某一個說法?”古海抬起半個眼皮,依舊不依不撓的討問道。
“哈哈哈,此事到此為止吧。古師弟,正好這次的宗門試煉,就由你和萬長老,王長老一同領隊吧?!崩钋嗌捷p和的聲音頓時打破了這個劍拔弩張的局面。
萬自成的臉色瞬間平靜下來,上前一步,雙拳一抱,道:“古長老,之前是萬某不善,嚇到了師侄,還請多多包涵。望宗門試煉中,我們互相幫助!”
顧小白狐疑的向他看去,總是有種不安的感覺,但是又有點捉忽不定。
而且,古海也是這種感覺。
“既然如此,那事不宜遲,你們盡快下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