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通見眾人全都沉默馬上就繼續(xù)開口道:“諸位,如今這海上的商船終年不斷。
其中不愿雇請水師護(hù)航的商船也在不斷增多。
以我等如今的規(guī)模想要打劫這些商船綽綽有余,又何必因為得罪大唐水師而斷了財路?”
秦蒼皺著眉頭開口道:“可是大哥,這些商船上帶的可都是來自波斯與大食的貨物。
這些東西的價格可要比我們之前打劫的那些東西高多了。”
其他人聽了秦蒼的話以后都跟著點了點頭。
雷通道:“諸位兄弟又不是沒見過世面之人,當(dāng)知這些東西雖好卻也不是十分容易脫手。
何況我等每年打劫的大食商船也是不少。
又何必為了眼前的這點利益而斷送了大好的未來?”
柴鮮在一旁開口道:“這支商隊足有數(shù)千艘之多。
我等便是只能搶上兩三成也足以過上十幾年的好日子。
大不了我等干完了這一票便暫時散伙。
便不信那大唐水師還能搜捕我等十年之久!
其他人聽了柴鮮的話以后頓時眼前一亮。
“柴兄此言有理,我等便搶了這支商隊然后暫且散伙。
等到風(fēng)聲過后這片海域還不是任由我等兄弟來去縱橫?”有人開口道。
雷通聽了柴鮮的話以后頓時感到一陣牙酸。
這些人都是真正的亡命之徒,他們自然是可以搶了這波以后一哄而散。
但是他雷通卻是不行,他身后站著的可是占婆國王。
倘若他跟著這些人一起搶了這支商隊那么很可能也就意味著他和家人今后的人生將要走到頭了。
他為了打消這些人的念頭馬上開口說道:“諸位兄弟可曾想過我等這些人手若是打劫這支商隊將會損失多少?
便是能夠成功搶上一些又可有把握比之前賺得更多?
其他尚且不說,諸位可曾想過我等解散了隊伍之后要如何保證今后還能將人手聚集起來?”
眾人聽了雷通的話以后又開始面面相覷。
他們這些人除了敢于玩命之外其他方面確實不太擅長。
雷通此時讓他們計算得失還真就將他們給徹底難住了。
雷通見到這種情況繼續(xù)開口道:“諸位可曾想過我等若是選擇解散與我等合作的劉弘伯等人是否能夠甘心?”
“我等解散與否又關(guān)他們何事?”有人開口問道。
雷通道:“諸位兄弟可莫要忘了,我等每年可是都能給彼等帶來不少的收入。
倘若我等此時散伙今后自然便不會繼續(xù)與彼等來往。
到時我等雖然暫時能夠活的滋潤卻讓他們少了大筆收入。
諸位以為彼等可會甘心?”
“不甘心又能怎樣?”柴鮮滿不在乎的說道。
雷通聽了這話以后陰仄仄的咧嘴一笑道:“諸位兄弟可都是在人家的一畝三分地上生活。
你等此次大發(fā)了一筆橫財卻要讓人家蒙受損失。
此事若是發(fā)生在在下身上嘛…嘿嘿!說不得在下便會找個由頭給各位定個滿門抄斬的罪名。”
眾人聽了雷通的話以后頓時被嚇得臉色一變。
“他敢?我等兄弟同氣連枝,只要他敢對一人動手我等便聯(lián)合起來將其告發(fā)。
到時大不了與他同歸于盡。”秦蒼猛地一拍桌子開口道。
“秦兄說得對,只要我等報團(tuán)便不怕那劉弘伯來陰的!
“沒錯,老子們不怕他!
眾人聽了秦蒼的話以后紛紛出聲附喝。
雷通笑看著眾人在那里發(fā)表意見也不出聲打斷。
直到眾人的話聲全部停止以后他才不緊不慢的開口道:“諸位兄弟倒真是仁義。
卻不知到了那劉弘伯真的動手之時又有幾人肯站出來拉他一起陪葬。”
說完這話以后他掃視了眾人一眼道:“在下提醒諸位一句。
諸位犯的可都是真正滿門抄斬的大罪!
他的話說完以后剛剛還同仇敵愾視死如歸的眾人馬上就不似剛才那么硬氣了。
甚至就連眾人的眼神對視間也都開始變得有些躲閃。
雷通趁著這個機會再次開口道:“諸位兄弟還是聽為兄的一句勸,便不要打這支商隊的主意了!
這一次眾人全都沉默了起來,再也沒人開口提出反對意見。
此時正在南海上航行的程處默等人還不知道活躍在家門口的一支強大海盜一度將主意打到了他們身上。
他此時正在補充著自己的一封奏折。
這封奏折里不但將這次航行的全部經(jīng)過記錄了下來而且還寫有程處默對于這條航線的一些建議。
比如下次航行時可以嘗試開辟一條更遠(yuǎn)的航線,以避免如同這次一般在大食地區(qū)耽誤太多時間。
就當(dāng)程處默毫不知情的帶著返航的商隊從一萬多名海盜的眼皮子底下駛過時。
他的心里還在期盼著那些不長眼的海盜會突然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
經(jīng)過了同大食海盜的一番廝殺之后他對己方戰(zhàn)艦的戰(zhàn)斗力也有了充分的了解。
因此他還真想在家門口和那些海盜們打上一場,看看能不能將之徹底消滅。
此刻在一處小島上默默觀察著這支商隊的海盜們絕對沒有想到。
他們一度想要打劫的這支商隊中居然有人也在惦記著他們。
“可惜了,實在是太可惜了!這支商隊的每艘船似乎都已經(jīng)滿載。
他們此行的收獲絕對不少!”秦蒼躲在一處樹叢后面看著幾千米外的那些商船說道。
雷通在一旁開口道:“秦兄還是不要再暗自懊惱了。
難道諸位不是更應(yīng)該關(guān)注為何這支商隊遠(yuǎn)行航一趟數(shù)量居然沒有減少?”
“這有何值得關(guān)注的地方?
這支商隊的船舶都是五百料以上的大船,沿途的航線補給又早已固定。
未曾出現(xiàn)損失豈非很是正常?”柴鮮開口道。
雷通聽了這話以后道:“柴兄不會以為這茫茫大海之上只有我等在從事這項無本生意吧?”
眾人聽了這話以后頓時沉默了下來。
經(jīng)過雷通的提醒以后他們才剛剛想到遠(yuǎn)處駛過的那十多艘護(hù)航的戰(zhàn)船也許真的非常難以對付。
他們?nèi)羰琴Q(mào)然上去打劫也許要付出極大的代價才有可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