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塊料子漲了,是我意料之中的事,那塊料子南奇燈泡料,想要輸也難。
南奇這個場口的料子,就跟他的名字一樣,奇,這個場口的料子雖然也有磚頭料,但是只要是老坑的料子,燈下透,那么種水就沒什么問題。
南奇的料子跟莫西沙的料子都差不多,都是高種水料,而且,南奇的料子出藍(lán)水是極美極美的。
我看著矮子把料子給拿進(jìn)來,料子直接切的,沒有扒皮,對切也行。
矮子說:“九叔,料子漲了,你看看,有多高的價值?!?br/>
對于賭石,我有點經(jīng)驗,但是要說到成品,九叔對于成品明料的價值,懂的絕對比我多。
我看著料子,切開后果然未變種,而且種水很不錯,冰種飄花,起膠,料子的切割面有剛味,這種料子拋光之后,高冰跑不了。
尤其是飄花,非常的漂亮。
飄花是翡翠原石的附加元素,它對翡翠原石價值所起的作用依然是建立在種、水、色、工基礎(chǔ)之上,其后,才能依據(jù)飄花具備的各類固有元素的價值高低,對翡翠原石整體價值起增進(jìn)或減弱作用,飄花的價值是附加價值,它不對翡翠原石的價值起主導(dǎo)地位。
有飄花,料子加錢,但是沒有漂亮,料子也不扣錢。
飄花的名稱來源于自然現(xiàn)象的花開花落,點狀、絲帶狀、細(xì)條狀色形體形細(xì)微,形態(tài)各異,或虛或?qū)?,或散或聚,秀麗迷幻,最能切合表現(xiàn)飄花源于自然天性的一面。
這塊料子飄花是細(xì)條狀的,像是一片冰面上,長了一些海苔一樣。
九叔看著就點了點頭,說:“不錯,料子飄花很不錯,剛性十足,冰飄花,沒有一丁點雜質(zhì),還有鐲子位,這種料子,一只鐲子得大十萬左右,這有十七只鐲子的量,至少得一百七十多萬,謝謝阿峰吧?!?br/>
矮子笑了笑,看著我,說:”謝了你阿峰,回去之后,我給你發(fā)紅包,但是這只是小賭,咱們得賭個大錢?!?br/>
我點了點頭,矮子開了周德龍兩千多萬的料子,又跟九叔夸下海口要投資兩千萬,他差的錢很多,當(dāng)然不會因為贏了這一百多萬就滿足了。
我看著矮子把料子收起來,就笑了一下,這塊料子是這個老緬送錢的,不過這也暴露了老緬不懂料子的價值,在他們眼里,這就是石頭,賭贏賭輸他都不在意,他們在意的是,料子能不能賣出去,只要賣出去就行。
那塊南奇還沒有處理,如果處理了之后,會更加的好,等回頭,把這塊料子給拿下,我讓李久慧買。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九叔是不會讓這塊料子被矮子帶走的。
我沒有多想,而是看著地上那塊楊梅皮的料子,這塊料子不小,一米多高,將近一米寬,這種料子至少都是成噸的。
我看著這塊料子,九叔過來蹲下來,說:“這是快皮癬的料子啊,輸贏的幾率過半,如果癬吃進(jìn)去,那么料子就垮了,如果癬不吃進(jìn)去,那么這塊料子就是滿色的色料,但是我還沒有聽說有人賭贏過皮癬的料子?!?br/>
九叔的話說的不假。
癬,對于賭石玩家來說是十分懼怕的。而這塊賭石密密麻麻的癬,只要進(jìn)去了,那么就是磚頭料了,因此很多人看到后都對它望而卻步,不敢嘗試,就連九叔也不例外。
但是這塊料子我看的很好,從皮殼到場口,我都很喜歡。
一看就知道,典型的老木那坑口,楊梅皮,從皮殼上看很老,但關(guān)鍵的問題是,皮殼上有超多的癬!
我咬著牙,拿著手電打燈,我說:“九叔,癬這個東西,喜憂參半,如果料子的癬是活癬,吃進(jìn)去就完了,要是沒有吃進(jìn)去,只是皮癬的話,那么就厲害了?!?br/>
九叔看著我,說:“那你就得斷定,這個癬到底是活的還是死的?!?br/>
我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這塊料子我得仔細(xì)看,這個時候邵軍走過來,蹲下來看著我,小聲的說:“何必賭這么大風(fēng)險的呢?找一塊穩(wěn)贏的料子。”
我笑了起來,我說:“軍哥,你說,這里面那一塊料子穩(wěn)贏?賭石沒有穩(wěn)贏,運氣跟緣分到了才能贏,這塊料子,我覺得跟我有緣分。”
邵軍使勁的拍拍我的肩膀,站起來不說話了,我知道邵軍在擔(dān)心什么,我要是輸了,不但九叔難看,矮子就會暴躁起來,那時候,我們的計劃就泡湯,而蕭紅也……
我知道后果,但是賭石就是這樣,沒有所謂的穩(wěn)贏……
我看著這種料子,為什么叫他皮癬?
皮癬當(dāng)然是好的,這說明癬只是在表皮,沒有吃進(jìn)去,但是這只是一種寄托,只是期待癬色多的料子只是表皮的癬,所以叫他皮癬料子。
對于這種料子,得高手來斷定,他到底是皮癬,還是肉癬。
我拿著強(qiáng)光手電看燈,額頭上的汗往下滴,我很熱,也很緊張,更加的期待。
燈下的料子見綠,但是這個綠很鮮活,周圍的光也很透,我看到這里,心里立馬就心花怒放了,里面的種水絕對沒問題,如果癬色吃進(jìn)去,那么料子肯定是死氣沉沉的,就算是有綠色,那也是像之前的那塊莫彎基料子一樣,沒有活力,見光死。
但是這塊料子不一樣,我斷定它就是皮癬料子。
太好了,果然有緣分。
我看著這塊料子,我說:“九叔,賭這塊吧?!?br/>
九叔看著我,皺起了眉頭,很嚴(yán)肅的問我:“你確定他就是皮癬料子?”
我說:“九叔,我不敢百分之百斷定,確實,這塊賭石皮殼上滿身的癬,但是,你仔細(xì)壓燈看,極大可能只是皮癬,也就是說,癬只在皮殼上,根本沒進(jìn)去,而且透過燈光,能看到里面有藍(lán)花表現(xiàn),種水也絕對化冰了,值得一賭!”
九叔聽了我的話,就壓燈看料子,過了一會,他立馬改變了態(tài)度,說:“你說的對,有藍(lán)花的感覺,這說明里面有肉色,絕對不會是癬吃進(jìn)去的顏色,至于種水,這塊料子皮殼都差不多,變種的可能很小?!?br/>
我點了點頭,九叔也算是懂一些,他懂就最好了,省的我磨嘴皮子。
九叔站起來,跟那個老緬談價錢,我看著九叔跟他握手,價格是不透明的,我看著他在九叔的手面上點了四下,我心里有點吃驚,不知道這是四百萬,還是四千萬。
過了一會,九叔過來跟我說:“他要四千萬,分明是看到我們喜歡,就要宰我們,你覺得呢?”
我看著料子,我說:“九叔,這塊料子是木那的料子,木那的料子有兩種料子是極品,一種是墨翠,一種是紫羅蘭,因為木那有典型的雪花棉,只要出這兩種料子都會加錢,這塊料子的種水,我保他是冰種以上,這塊料子,我感覺在一噸以上,如果是紫羅蘭,那就看有多紫了,如果是三分紫,達(dá)到紫紅,一只鐲子就是大十萬,這么大一塊,至少有上萬只鐲子,那么就是過億的料子,四千萬拿下,還有六千萬的保守賺頭。”
九叔皺起了眉頭,說:“你說的對,但是,這是要出色的前提,如果不出色,料子可能就沒那么多了?!?br/>
我說:“九叔,三千萬,我覺得這個價錢合適,如果他不讓步,我們在考慮?!?br/>
九叔點了點頭,過去繼續(xù)跟那個老緬談價錢,他們說的都是緬語,我聽不懂,雖然看著不激烈,但是兩個人的表情都很堅定。
過來一會,九叔跟我說:“不讓步,就四千萬?!?br/>
我問:“那就四千萬拿下,九叔,不管是什么料子,都得賭,是不是?”
九叔看著料子,還沒有決定,我也不在多說,料子我是看好了,至于拿不拿就看九叔了。
這個時候段瓊說:“爸爸,其實,大家都可以入股,我們出一千萬,矮子你出多少?”
矮子很謹(jǐn)慎,說:“多少把握?”
我說:“超六?!?br/>
矮子瞇起眼睛,說:“九叔,我缺錢,我出兩千,占一半,剩下的,我也沒那么多?!?br/>
邵軍點著了煙,說:“我沒錢,所以……”
白頭翁皺起了眉頭,說:“我只有一千萬,我出五百。”
周四也點了點頭,說:“我也出五百萬,哼,邵軍,這塊料子要是贏了,你可就虧大了,你小弟看的料子,你卻贏不到錢,哼哼,有點意思?!?br/>
邵軍說:“九叔解決麻煩就行了?!?br/>
邵軍的話是有另外一成意思的,現(xiàn)在贏錢不贏錢兩說,重要的是解決掉矮子這個麻煩。
段瓊說:“爸爸,現(xiàn)在錢搞定了,你決定吧。”
“好,矮子你出兩千萬,占一半的股份,我出一千萬,占百分之二十五,你們兩個沒人一半,拿錢?!?br/>
我聽著就松了口一起,我看著料子,這塊料子我以為它跟我有緣分,但是就不知道這個緣分是善緣還是惡緣了。
幾個人把箱子抬進(jìn)來,里面都是錢,我看著這些錢,我知道,都是抱著傾家蕩產(chǎn)來賭的。
如果我輸了,那么九叔的擴(kuò)張計劃就要受阻,而蕭紅可能也會死。
所以,我必須得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