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三人需要在典獄司接受調查,袁明你和我走?!?br/>
將徐澈三人放到典獄司門口,暗鴉冷冷開口。
看著眼前的暗鴉以及身后的典獄司那標志性的大門,魏舟和柳青有些不安的看了眼鎮(zhèn)定自若的徐澈。
“這一路多謝暗鴉大人。”
徐澈向暗鴉抱拳行禮,然后看向一旁收到命令從典獄司門內出來的幾位身著典獄司衣袍的獄卒。
“功過賞罰,不必擔憂?!?br/>
暗鴉看了一眼徐澈,難得的點了點頭開口說道,然后便消失了身形。
徐澈見暗鴉離開,也沒感到意外,可能對于她來說,將自己三人帶到皇城送入典獄司不過是這次事件中順手而為的事情罷了。
“麻煩諸位了。”
轉身看著身后數(shù)位獄卒,徐澈再次抱拳行禮。
“我等也是奉公行事,大人勿怪?!?br/>
為首獄卒眼角瞥見徐澈手腕上的鎮(zhèn)靈環(huán),心中一驚,連忙抱拳還禮。
徐澈手上的鎮(zhèn)靈環(huán)是三品鎮(zhèn)靈環(huán),也就是說,為徐澈套上鎮(zhèn)靈環(huán)的那位大人認為徐澈的實力是在三品!
“無礙,是我們麻煩諸位了?!?br/>
徐澈笑了笑,然后看向那獄卒,“現(xiàn)在就進去嗎?”
“三位大人請隨我進來?!?br/>
那獄卒也是熟稔人情,再次抱拳,并在前面帶路。
徐澈和魏舟柳青三人跟上那獄卒,然后看了眼刻意落在自己身后的幾名獄卒,目中神光閃爍。
別看這人如此客氣,但實際上還是將自己三人按照囚犯嚴格對待,此時落在自己身后的幾人,便是為了防止自己等人鬧事。
…………
昏黃色的燭火被不知從何處吹來的風吹的不停搖晃,將此時正在房間內三人的影子一會拉的很長,一會又壓癟。
此時徐澈坐在一張桌子的對面,兩名隱藏在黑暗中看不清面目的人坐在另一邊,此時一人問話,一人拿著筆記錄。
“姓名?”
“徐澈?!?br/>
“年齡?”
“二十五?!?br/>
“修為?”
“儒道四品君子,武道六品銅皮鐵骨?!?br/>
聽到徐澈的回答正提筆記錄的那人有些驚訝的抬頭看了徐澈一眼。
二十五歲就有這種修為?!
這是二十五歲?
“繼續(xù)記錄?!?br/>
問話的男子敲了敲桌子,示意他繼續(xù)記錄,然后繼續(xù)審問。
“下面我的問題比較敏感,希望你能如實回答,可以嗎?”
“可以?!?br/>
“對于靈道郡的局勢以及袁明你怎么看?”
說著那人還開口補充了一句,“對于今天你所說的東西都不會泄露出去,所以可以放心直言?!?br/>
徐澈微微沉吟,緊緊盯著那人,昏黃的燭火光芒打在徐澈臉上,顯得格外詭異。
他不知道面前審問自己的這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今天是他到典獄司的第七天,從進來后他并沒有和魏舟柳青二人關在一起,而是進入了一個單獨的小黑屋,小黑屋里什么都沒有,更沒有任何光源。
前兩天每天的三餐都會有人從一個專門的餐口送進來,而且異常豐盛且規(guī)律,兩個時辰一次。但之后的送餐質量和時間都開始慢慢被打亂,有時候是一個時辰就會送來下一頓,有時候一天都只有一頓,而且從一開始的豐盛也變成了勉強能果腹的餐食。
若不是徐澈能依靠心跳頻率來計算時間,恐怕他早就迷失在小黑屋里面了。
“我認為靈道郡的事情,不止是袁明的責任,更是朝廷的責任?!?br/>
微微沉吟,徐澈直視那人,緩緩開口。
“哦?”
那人被徐澈這話挑起了興趣,雙手頂住桌面,將整個上身都伸出黑暗,露出了面容,緊緊盯著徐澈。
“繼續(xù)說下去?!?br/>
徐澈看著面前的那張布滿傷疤的猙獰面孔,沒有露出異色,繼續(xù)開口:
“根據我在靈道郡的調查,靈道郡的這次事件應該是在兩年前就有了端倪,我不知道朝廷到底知不知道靈道郡兩年前遭遇獸潮的事情,但我想作為郡守的袁明肯定會在每年的年報中將此事報上去。
太玄律中曾規(guī)定過,若發(fā)生大規(guī)模獸潮當有上三品修士前往勘察,以防妖族作亂。”
說著徐澈停了停,身體微微前傾:“但很顯然,朝廷并沒有這么做,所以這也間接導致了這場禍亂的發(fā)生?!?br/>
滿臉傷疤的男子緩緩坐回陰影中,看向一旁記錄的人,“稍后把這段單獨列出來封存?!?br/>
“是,大人?!?br/>
然后男子又看向徐澈,示意他繼續(xù)說。
“雖然朝廷也有責任,但不可否認的是,袁明同樣有罪,他發(fā)現(xiàn)靈道郡的異常后沒有及時上報,而是選擇放任,更是不顧靈道郡子民的安危,穩(wěn)居幕后。
雖然我和他接觸的時間并不多,但我認為他是一個骨子里瘋狂的精致者……”
“行了,不用說了,下一個問題。”
那人打斷徐澈的話,敲了敲桌子,“我們了解到,你當時探查到靈道郡的真相后讓和你同行的兩名繡衣校事提前返回漢陽道,而你和魏舟繼續(xù)留在靈道郡,請問這是為什么?”
“我能知道我那兩位同伴現(xiàn)在情況如何嗎?”
徐澈沒有回答,反而問出一個問題。
“他們在返回漢陽道的路上誤入了一個幻陣,如今已經安全回到漢陽道城了?!?br/>
聽到這話徐澈舒了口氣,如何才開口回答男子的問題:
“我當時留在靈道郡有兩個原因,首先是我的同伴魏舟身上被種下了靨尸法,我想幫他破除;其次是那天之前我親自去郡守府見到了袁明,通過和他的交談我知道了他的最終目的,在我看來袁明的情況無異于是一場豪賭,所以我想留下來幫他?!?br/>
“為什么?”
“因為靈道郡的諸多百姓是無辜的,我留下來了袁明的贏面就大一些,他若是失敗了,那靈道郡就真的毀了,以我對凈天教的了解,恐怕必是生靈涂炭……”
徐澈微微沉默,還是說出了自己當時的想法。
“行,回答的不錯,麻煩稍等片刻。”
男子點了點頭,然后站起身走出門外,那位書寫記錄的人也連忙跟在男子后面出門。
隨著房門輕輕關上,幽暗的審訊室內只剩下徐澈。
徐澈默默閉上雙眼,心中一片坦然,他并不認為自己當初留下的決定是錯誤的。
莫約半刻鐘后,房門才再次打開,而開門的,卻是魏舟。
…………
此時在典獄司司主平日處理事務的地方,先前那滿臉傷疤的男子正坐在上首,靠在椅子上查看著剛剛記錄的三份案卷。
不知過了多久,將三份案卷看完后的男子默默沉思,手指在座椅的扶手上無意識的輕敲。
“徐澈、魏舟、柳青……倒是不可多得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