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把抽了一半的煙扔到地上,然后用腳尖捻滅,鎖緊眉頭看向了云寧;云寧見狀只能硬著頭皮走過去。
“舅舅,舅舅,我不要走,我喜歡和舅舅在一起。”
人還沒走過去,小晴天已經(jīng)開始嚷嚷了,云深幾步向前,把孩子接在了懷里。
“我要是不回來,你就打算像七年前一樣,再給我來個突然消失;上次你一丟就是七年;這次呢!這次恐怕就是一輩子了吧!”
云深俊臉陰沉的非常厲害,質(zhì)問的話讓云寧不敢抬頭去對視他的眼神;她沉默了一下,才低聲道:“我在那邊已經(jīng)習慣了,所以……?”
“比生長了十八年的家還習慣?”云深打斷她的話,深邃的眼眸中滿是糾結(jié),嘆了口氣才說:“還是忘不了嗎?事情都過去很久很久了,忘了吧!好嗎?哥在這個世上就你一個親人,不想讓你離開我的視線,小寧,留下來?人生沒有多少個七年,等你再想回來時,或許……又是一個天人永別。”
“哥!”云深的話,深深的刺痛了云寧的心,和媽媽不能見最后一面,是她心里最大的痛苦,此時哥哥說出這樣的話,她捂住嘴巴,眼淚根本無法控制。
云深見她哭成這個樣子,心里更加的不是滋味兒,深吸一口氣,語氣變的冷靜了許多:“好了,乖乖的留下來,哥公司很忙,不會經(jīng)?;貋恚让梅騺砹耍揖桶峄毓咀 !?br/>
云深說完,沒給云寧反映的機會,抱著孩子進大門。
云寧轉(zhuǎn)過身,看著他抱著孩子遠去的身影,心里也說不出什么滋味兒;當年他說要帶她去醫(yī)院做DNA鑒定,如果當初她沒有選擇逃避?如果鑒定結(jié)果他們不是親兄妹?如果他知道她懷了他的孩子?還會是現(xiàn)在這個結(jié)局嗎?
如果…如果…可惜世間沒有如果,有的只有結(jié)果。
第二天,云深在附近聯(lián)系了一家貴族學校,晴天上的是幼兒園大班,云深還安排了專門接送小晴天上下學的司機,云寧便安安心心的住了下來。
云深工作真的很忙,正如他說的,有時會回來住一宿;有時留在公司過夜,就算是回來,也是早出晚歸,云寧根本看不見他;時間一晃就是半個月以后了。
這天下午云深回來的特別早,還給小青天買了兩套很奢侈的機器人玩具;云寧接孩子放學走進客廳,小晴天就迫不及待的朝坐在沙發(fā)上的云深跑去了。
“舅舅,舅舅,我好想你。”
小晴天鉆進云深懷里,還高興的在云深臉頰上親了一口,原本鎖緊眉頭的他,立馬眉眼笑開,把準備好的玩具拿給晴天,晴天更是高興的手舞足蹈。
“舅舅真好,舅舅比爸爸好,爸爸只知道掙錢,從來不給晴天買玩具?!?br/>
小晴天把機器人拿在手中玩耍,孩子看似自言自語的話,卻讓云深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云寧,云寧下意識的撇開眼神。
“晚飯已經(jīng)好了,晴天去洗手吃飯,以后舅舅還會買好多好多玩具給你,吃完飯再玩,知道嗎?”
云深揉揉晴天頭頂,晴天明亮的大眼睛看著云深,很是乖巧的說:“晴天一定做個聽話的好孩子,舅舅給的玩具真好。”
“爸爸爸爸,我也要玩具?”
門口突然進來個身穿淺藍色校服,長相漂亮的小男孩,他跑到沙發(fā)旁就抱起了那套還沒打開包裝的機器人玩具,盡管這個小男孩兒看起來比晴天略小了點兒,可他理直氣壯的樣子,把小晴天嚇了一跳;趕緊躲進云深懷里。
“不許你搶我爸爸,滾開?!?br/>
小男孩兒見晴天鉆進云深懷里了,氣的把玩具扔掉,就去撕扯晴天,試圖把他拽一邊去;云寧見狀,趕緊走過去,把晴天拽過來,后退了幾步。晴天抱著媽媽的腿看向云深,云深接觸到孩子含淚又無辜的眼神兒,心狠狠的刺痛了一下,原本緩和的一張俊臉,立刻沉了下來。
“爸爸,我好想你?!?br/>
小男孩兒見晴天被人拽走了,高高興興的就往云深懷里撲,云深陰沉的臉突然變得怒氣沖沖,竟把撲過來的孩子擋開,迅速站了起來。
小男孩兒被云深擋的撲通坐地,哇哇的大哭起來。
“云深,你什么意思?這么多天不見孩子,我?guī)麃硪娔悖憔谷贿@樣對他?”
一個身材高挑,大波浪卷發(fā),相貌姣好的年輕女人,踩著高跟鞋走進來,疾言厲色的沖云深埋怨了兩句,趕緊把小男孩給扶了起來。
“出去,這里不歡迎你們?!?br/>
云深雙手揣進褲兜,冰冷的眼神看著女人,一臉的嫌棄。
女人蹲在地上給小男孩擦著眼淚,聽到云深的話,蹭的站起來,柳眉一挑,氣沖沖道:“我不走,我是你合法的妻子,云正是你親生骨肉,我們憑什么不能住進來?”
“媽媽媽媽,爸爸不要我們了嗎?我不要做沒有爸爸的孩子,這樣同學們會笑話我的?!?br/>
小云正抱著媽媽的腿哭個不停,云寧也被孩子的話刺激的心猛地一疼。
當這個女人走進來的時候,她就驚呆了;這個女人她再熟悉不過,她是她高中同學沈婉鈺,也是她最好的朋友。
五年前她就在網(wǎng)絡新聞中得知哥哥云深結(jié)婚了,只是沒想到他娶的會是她的好朋友沈婉鈺,而且孩子都這么大了。
云深一臉冷漠的看著沈婉鈺和孩子,仿佛自己跟她們沒有半點兒關系,沈婉鈺被云深的表情刺激到,眼淚無法控制地滾落下來,她咬咬牙,一字一頓的對云深道:“我不在乎你在外面有多少女人,孩子的話你也聽見了,離婚你想也別想?!?br/>
云深聞言,就像聽到天底下最大的笑話一樣,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諷刺的笑。他不急不緩的坐回沙發(fā),又不急不躁的從茶幾上摸起煙和打火機,把一支煙叼進嘴里,點燃后,才冷笑質(zhì)問:“孩子又不是我的,婚你憑什么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