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衛(wèi)安有些擔心,因為這樣,舒縣除了剛剛抽調(diào)上來的府兵,可就真正空了。
假如突然受到攻擊,原先的情況,只要這些府兵暫時守住,那么張飛和張勛的兵馬,從襄安和皖縣能夠及時回援??墒乾F(xiàn)在……
不過按照郭嘉之策,無論是陳溫、劉繇,還是王朗,貌似都無法突襲舒縣。
衛(wèi)安對著地圖反復(fù)看了看,自己水寨中還有一千可戰(zhàn)之兵,萬一出現(xiàn)什么變故,也可以從廬江去吳郡或者江夏。
亂世爭霸,怎能不冒險?
“好,就依奉孝之計!”衛(wèi)安緊握著拳頭,狠狠地在案桌上敲了一下。
“諾!”
隨著幾道命令的傳出,整個揚州六郡,兵馬全都調(diào)動起來。
揚州刺史陳溫,以吳景為統(tǒng)帥,孫賁為先鋒,率領(lǐng)一萬大軍,出合肥,進軍廬江,黃忠五千兵馬早已在做好了準備。
張飛、楊弘、張勛三路齊出,攻打丹陽郡,劉繇惶恐無比,一邊調(diào)兵遣將,一邊向刺史陳溫求救。
趙云和夏侯蘭率領(lǐng)五千兵馬,趕到了鄱陽。
鄱陽縣令呂岱來到城外迎接。
“呂縣令,怎不見其他官員?”趙云看到縣令呂岱只領(lǐng)著十幾名護衛(wèi),有些奇怪,問道。
“山越來襲,其他官員擔心鄱陽守不住,故而已經(jīng)離開!”
“都是貪生怕死之徒!”趙云聽后很氣憤,“那呂縣令為何不走?”
“我若離開,百姓將何如?”
“鄱陽有多少守軍?”
“疲兵五百,加上本縣護衛(wèi),衙役,八百余人!”
“八百疲兵,不懼三萬虎狼,呂縣令高義,令趙云佩服!”趙云向呂岱拱了拱手。
“與城池共存亡,乃我之職責,趙將軍不畏強敵,朝發(fā)夕至,解鄱陽之圍,我代縣中百姓,感激萬分!”呂岱也向趙云拱了拱手。
“為主公之霸業(yè),份內(nèi)之事爾!”
“請趙將軍入城!”
“大軍進城!”趙云將手中大槍一揮,然后與呂岱并馬而行,進入城中。
在城里安營扎寨,然后埋鍋造飯。
呂岱在縣令府招待趙云。
在用餐的過程中,趙云發(fā)現(xiàn)呂岱雖為縣令,卻也是個人才,文韜武略都不錯。
呂岱通過與趙云簡單攀談,也非常佩服。
尤其當?shù)弥w云是由衛(wèi)將軍衛(wèi)安直接從一名伍長提拔為軍司馬的時候,對衛(wèi)安更加敬重。
于是,在趙云勸說下,呂岱自然認衛(wèi)安為主公,兩人也熟絡(luò)了很多。
酒足飯飽之后,趙云問道:“賊軍勢重,不知定公可有良策?”
“鄱陽縣城池堅固,五千兵馬依城而守,一時之間倒也不懼,可是久守必失。若能給敵當頭一棒,打擊賊人氣勢,削弱其兵力,則堅守守數(shù)月無憂!”
“如何給其當頭一棒?”
“拔其先鋒!不知子龍有沒有膽量?
“定公有何妙計,只管道來!”趙云聽了呂岱的話,放下酒杯,站起身來,“我趙云雖無大才,可也有一身之膽,何懼山越賊寇!”
“子龍驍勇,主公霸業(yè)可成矣!”呂岱也站了起來,“山越貪婪,這一路不斷搶劫,先鋒杜青的五千兵馬與毛甘大軍已相距三十余里,首尾不能呼應(yīng),正是將其擊破的好機會!”
“定公可有具體計劃?”趙云聽后一陣喜悅,臉上的表情堅定無比。
“距離此地東北二十里處,有一河谷地帶,兩邊皆大山,出口處狹窄。若敵軍進入河谷之內(nèi),將出口封死,谷中多雜草,現(xiàn)已枯黃,只需一把火,便可將其燒盡!”
“定公果然妙計也!”趙云非常高興,“明日一早,我便率領(lǐng)三千兵馬前去!拔掉山越的先鋒杜青!”
“三千兵馬?”呂岱有些意外,“子龍,河谷大火一起,杜青必然率領(lǐng)山越兵士拼死沖殺,這三千兵馬恐難擋住??!還是將五千兵馬全部帶上!”
“定公放心,三千兵馬足矣!”趙云笑了笑,“山越蠻夷,我趙云視之若草芥,其余兩千兵馬暫歸定公指揮,駐扎在鄱陽城中,以防萬一!”
“既然如此,子龍要多加小心!”
第二天早晨,天還沒有大亮,趙云便率領(lǐng)三千兵馬出了鄱陽城。
二十里的路程,不到一個時辰便到了。
趙云一看這里的地形,和呂岱帶所說完全一樣。
于是,趙云命令兵士,伐木取石,將河谷的出口完全封住,并在河谷中不易看到的地方放置了一些引火之物。
然后自己率領(lǐng)兩千兵士埋伏在入口之處,讓副將夏侯蘭率領(lǐng)剩余的一千兵士,收集了一捆捆的柴草,埋伏在兩邊山上。
夏侯蘭和趙云是同一個村子的,跟從衛(wèi)安之后,夏侯蘭便一直做趙云的副將。
晌午過了不久,斥候回報,山越先鋒杜青快要接近山谷。
趙云命令所有兵士都隱藏在山上密林之中,放杜青的兵馬進入河谷。
杜青率領(lǐng)五千山越兵士,自從進入豫章境內(nèi)后,幾乎沒有遇到漢人軍隊的阻攔。
三萬山越兵馬,聲勢浩大,所經(jīng)過的幾個縣,縣令及官員望風而逃,這讓杜青既高興又狂傲。
因此,在進入河谷這樣的險峻之地時,杜青連斥侯都沒有派。在他想來,鄱陽縣令恐怕早已逃之夭夭了。
正往前走著,杜青突然發(fā)現(xiàn)前面的兵士停了下來,正要喝問,一個小頭目跑過來。
“稟報頭領(lǐng),前面的道路被封死了!”
“什么,前面的道路被封死了?”
杜青吃了一驚,抬頭向四周看了看,臉色大變。
他跟著頭領(lǐng)毛甘,沒少和漢人軍隊打交道,知道漢人善使計謀,而這樣的地形,是漢人軍隊最喜歡伏擊的。
出口被封,這絕對是漢人的手段。
“快,后隊變前隊,退出河谷!”
可就在這時,只見兩邊山上,一下子冒出許多漢人人兵士,他們點著了一捆捆的雜草,然后將其從山上滾了下來。
仿佛一條條火龍,冒著黑煙,一直滾到了山底。
河谷中的雜草,以及提前被放在隱蔽處的引火之物,全都燃燒起來。
整個河谷之中,瞬間濃煙滾滾,熱浪滔天。
哭喊聲、慘叫聲,伴隨著燃燒時噼里啪啦的聲音混在一起,山越的兵士亂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