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的律師趕忙分頭勸,好容易才把兩個男人的怒火給平息下來。
佳音他們的律師姓趙,他笑著對盧明宣說:“盧先生,我們今天來是進行調(diào)解的,現(xiàn)在,您撤銷了對柯先生的控告,我想問一下,你們需要怎樣的賠償?”
盧明宣氣哄哄地對自己的律師說:“你告訴他吧!”自己好像很生氣地扭頭看向了窗外。
盧明宣的律師則緩緩回答:“目前主張的賠償就是醫(yī)藥費,我的當事人額頭上縫了三針,一共花費了五千塊錢左右,你們必須賠償醫(yī)藥費。”
這話出來,佳音和柯雪晴對視一眼,均感到很意外。
按理說,盧明宣吃了這么大的一個虧,不應(yīng)該只是要求五千塊賠償而已吧,怎么會這么便宜她們?
柯雪晴轉(zhuǎn)頭看向趙律師,趙律師明白她的意思,笑問盧明宣的律師:“只有這一個條件嗎?今天的調(diào)解結(jié)束后,再有什么要求是得不到支持的?!?br/>
盧明宣的律師點頭:“這個我知道,盧先生的主張就是這樣,賠償醫(yī)藥費,然后是柯永駿的一個道歉?!?br/>
他說這話的時候,盧明宣始終望著窗外,好像那些話都是在他不情愿的情況下說出來的一樣。
佳音心里暗暗詫異,盧明宣這樣的人按理說不應(yīng)該是這么大度的,看他不情不愿的樣子,不知道這里面是有什么事。
但是,現(xiàn)在是個好機會,既然盧明宣的律師都這么說了,他們正好就坡下驢。
佳音趕忙捅捅柯雪晴,柯雪晴立刻回答:“你們的條件我們都答應(yīng),錢可以立刻就給,道歉也可以立刻就做。”她說著拉了柯永駿一下。
柯永駿也是老大不樂意的樣子,柯雪晴朝他狠狠瞪了一眼,他才站起身來走到盧明宣的面前。
朝著盧明宣一躬身,他拉長語調(diào)說:“盧公子,對不起,之前打你是我的不對,實在對不起!”
盧明宣冷笑一聲立刻就想反駁,臨開口前不知想起什么,朝著自己的律師看了一眼,又隱忍住了。
半天,他才“嗯”一聲,算是接受了柯永駿的道歉。
佳音見他如此,越發(fā)篤定內(nèi)心的想法,看來這里面確實是有什么事。
趙律師見柯永駿道了歉,對柯雪晴使個眼色,柯雪晴立刻走到盧明宣的律師跟前跟他要了銀行賬戶,當著他們的面,把五千塊錢打了過去。
片刻就到帳了,趙律師笑著對盧明宣和他的律師說:“這樣吧,我們雙方握個手,算是和解了,以后見面還是朋友,好嗎?”
盧明宣冷哼一聲,起身離開了。他的律師倒是留下了,跟柯雪晴還有柯永駿握了手。
事情辦完,大家離開警局,等著出了警局大門,趙律師對佳音笑說:“佳女士,我的使命完成了,這件事總算是完美解決了。以后有什么事用到我,給我打電話就好?!?br/>
佳音趕忙對他這些日子的努力表示感謝,并且說:“您的律師費我們會立刻給您打過去的?!?br/>
趙律師擺手:“不用了,律師費赫連先生已經(jīng)跟我算清楚了。好,我們就在這里分別吧,再見?!?br/>
佳音趕忙又喊住他:“趙律師,稍等,我想問您一個問題……”
趙律師停下步子,笑瞇瞇地看著她。
佳音咬咬嘴唇,問:“趙律師,我想問,盧明宣他們怎么會這么輕易的就撤銷控告了呢?他不像是那種寬容大度的人啊?!?br/>
“他就算是控告,按照他的傷勢,柯先生大概也就是拘役幾個月?!?br/>
“就算是拘役幾個月,也算是坐牢了,感覺他不可能就要五千塊錢和一個道歉就此作罷,我是想問你,這背后是不是您做出了其他的努力?”
趙律師笑笑:“我只是做了律師該做的,其他的,就不知道了?!?br/>
佳音直覺里他定然是知道點什么,但看他的笑容,顯然是不想告訴他,想了想,決定還是不要追問了。
目送趙律師離開之后,三個人到路邊打出租車,出租車不好打,柯永駿對她們說:“你們在這里等著,我去前面路口看看車能多點不?!?br/>
柯永駿離開之后,佳音和柯雪晴就在路邊等著,一輛紅色的跑車從警局的停車場里直直的開出來,正對著她們倆站著的方向,絲毫沒有減速的跡象。
柯雪晴反應(yīng)快,拉著佳音迅捷地往旁邊跑了幾步,堪堪躲過了那輛跑車。
跑車停下來,車門打開,盧明宣從車里走了出來。
他緩緩走到佳音的面前,獰笑一聲:“別以為這次的事情我放過你們,以后就沒事了,你給我小心點!”
佳音挺胸抬頭,面色冷冷地嘲諷:“盧少,你本事大,這次是您手下留情,我感激涕零啊!”
盧明宣用指尖指著佳音的鼻子:“死丫頭,有人給你撐腰你就狂了是吧?”
佳音笑得越發(fā)從容淡定:“我哪敢在盧少面前狂呢?”
她越是笑得燦爛,諷刺意味就越是濃,盧明宣氣得不輕,伸手一把捏住了佳音的胳膊。
他的力氣很大,佳音頓時覺得胳膊上一陣劇痛,暗暗咬牙忍著,把笑容綻開得更大。
低頭看著他的魔爪,她淡淡地說:“這是在警局門口,盧少,請您放開我!”
盧明宣咬牙咬得腮幫子都方了,反而抓得她更加用力。
佳音皺眉,剛要掙扎,卻忽然間一個冷冷的聲音從她身后透過來:“放開她!”
回頭,佳音看見那個高大而熟悉的身影,還有他臉上一貫冷酷而權(quán)威的表情。
盧明宣抬頭瞧了瞧赫連正云,沒有動。
赫連正云伸手在盧明宣的胳膊上一捏,盧明宣就立刻松了手,后退兩步。
赫連正云趁機上前,將佳音擋在了身后。
他高大的背影像座大山矗立在她的前面,仿佛能幫她抵擋一切的暴風驟雨。
佳音望著他寬厚的脊背,只覺得,自己只要在他的身后就什么都不用怕。平靜的心湖蕩起波波的漣漪,這么多年來,還從來沒有一個男人會給她這么安定的感覺。
盧明宣的聲音隔著赫連正云響起來:“赫連總裁,你三番五次的為這個女人出頭,損害和我們盧家的友誼,這樣做值得嗎?”
“我以為盧家人在s市的上流社會是有格調(diào)的人物,你這樣三番五次為難一個弱勢的女人是否自降格調(diào)了呢?”赫連正云冷冷反問。
佳音聽他說了這話,忍不住偷偷從他身后探頭出來看,看見盧明宣噎得滿臉通紅,有點窘迫。
過了好一會,他才重重哼一聲:“好,看在赫連先生的面子上,我不跟這個女人計較!”說完轉(zhuǎn)身上了跑車,風馳電掣地離開了。
赫連正云回轉(zhuǎn)身,目光對上佳音的:“上車,我送你們回去。”
佳音莫名的紅了臉,趕忙低頭嚅嚅回答:“那個……不用麻煩您了,我哥哥去打車了,大概馬上就來了?!?br/>
“好?!彼膊辉傺?,轉(zhuǎn)身離開。
佳音直著眼睛看著他走到不遠處的賓利車上,開車走了,心里暗暗的想,難道他一直沒走是在外面等自己?
想完之后又搖頭,暗罵自己自作多情,或許人家就是有什么事還沒走呢!
賓利車很快開走了,不一會,柯永駿打著出租車在路邊停下來招呼她們上車,佳音看著柯永駿心情很好的樣子,心里暗暗慶幸,幸好是在他打出租車的時候盧明宣來找事,不然,恐怕,他又要跟那個壞蛋打一架。
柯雪晴也深知柯永駿沖動的性格,在他面前對剛才的事情守口如瓶。
私下里,當柯雪晴和佳音單獨相處時,她就忍不住問佳音:“你說,盧明宣跟你說的這話好像是另外有層意思啊,好像是,你背后有誰在幫你?”
佳音點頭:“我也覺得是這意思,好像他是迫于那人的壓力不得不放過永駿哥的?!?br/>
柯雪晴沉吟起來:“會是誰呢?”眼睛忽然一亮,拱拱她,“會不會是今天上午英雄救美的那個赫連正云?”
提到他,佳音的腦中就浮現(xiàn)出他今天威武的模樣,心里莫名的就是一蕩。
趕忙搖頭,她甩開微妙的情緒,說:“不像是他,也許是我們總裁。”
“我感覺他似乎對你有意思??!”柯雪晴試探著說。
佳音推她一把:“你胡說什么,人家那么高冷的一個總裁,會對我這個帶著拖油瓶的女人有意思?”
“他不也有個拖油瓶嗎?”柯雪晴撇嘴,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八卦兮兮的,“哎,我說,這么想起來,你不覺得天兒跟他長得有點像嗎?”
“你胡說八道什么呀!”佳音叫喚起來,狠狠拍她一把。
為了表示對赫連兄弟的感謝,佳音對他們發(fā)出邀請,邀請他們來她家做客,吃頓家常便飯,赫連正宇欣然接受了邀請,并且?guī)砹撕者B昊天,但赫連正云卻沒來。
這晚,赫連正宇對佳音做的菜贊不絕口,飯后喝茶的時候,說:“怪不得我堂哥喝你熬的粥上癮呢,看你做的菜就知道了,我們這種吃慣了飯店的人,倒反而更喜歡這種家常菜?!?br/>
他頓了頓,看見赫連昊天和天兒正在玩玩具,壓低聲音對佳音說:“你該多做點菜給我堂哥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