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笙這幾個月的工作可以說是他畢業(yè)之后最忙的一段時間,他是第一次擔任游戲美術(shù)人設(shè)總負責人,林宴說交給他全權(quán)負責就是交給他全權(quán)負責,自己像個甩手掌柜一樣在一旁操著手。
他一直都不怎么愛喝咖啡這種東西,但是兩邊的工作量加起來讓他不得不喝點這種提神的東西,最后他還是不喜歡咖啡轉(zhuǎn)而選擇了苦得發(fā)澀的濃茶。
“咦……顧笙你這茶葉也太多了吧,得苦死吧?!?br/>
趙軍路過顧笙身邊的時候看到了顧笙桌上的茶杯,那茶葉量多得讓他沒喝都覺得嘴里發(fā)苦。
“提神?!?br/>
“提神喝咖啡啊,還可以加糖?!?br/>
“不喜歡?!?br/>
趙軍看顧笙這么直白的拒絕了他的提議,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咖啡,搖搖頭,總之咖啡和濃茶他還是選擇咖啡。
“今天老大上去開會也不知道怎么樣了,要是能看一看陳猴子他們組的作品就好了?!?br/>
趙軍趴在桌子上砸了砸嘴巴,錢松接道:“看不看都無所謂,只要我們做得好,管他弄成什么樣呢?!?br/>
“錢胖子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叫知己知彼方能百戰(zhàn)百勝?!?br/>
“得了吧,還知己知彼,我現(xiàn)在一個頭兩個大,沒有精力去關(guān)心別人做的什么?!?br/>
錢松扔了兩顆薄荷糖進嘴里,瞬間覺得神清氣爽。
錢松說的的確沒有錯,他們組兩個項目都是趕著年底的時候交上去,的確是一個頭兩個大,每個人都是忙得像是旋轉(zhuǎn)的陀螺一樣,根本停不下來。
要說壓力最大的還是顧笙,最近他交出去的作品都被林宴否定了,偏生林宴還不直接告訴他哪里有問題,讓他自己看。
也虧得顧笙性子耐磨,林宴說不對勁,他就一遍一遍的改,改了又拿給林宴看,直到林宴點頭為止。
趙軍和錢松戲稱顧笙估計是個M,被林宴那樣折騰都不抱怨一聲,甚至一點火氣都沒有。
顧笙也任由他們說道,林宴比他的經(jīng)驗豐富他是知道的,林宴愿意無償教他,他何樂而不為呢,更沒有立場去抱怨。
時間匆匆而過,轉(zhuǎn)眼之間,炎熱的夏季已經(jīng)過去了,天氣逐漸開始涼爽起來,一個夏天過去了,顧笙的皮膚不僅沒有被曬黑,反而還白了不少,倒是林宴總是風吹日曬的往外跑,愣是黑了不少。
白嫩的臉現(xiàn)在看起來更加富有朝氣,像是剛軍訓完的大學生一樣,他現(xiàn)在混到那些大學生堆里去根本不會被發(fā)現(xiàn)他有裝嫩的嫌疑。
顧笙和林宴在工作上沒有什么問題,該說話的時候照常會說話,只是到了私底下兩人依舊還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樣子,好像他們根本就不熟識。
顧笙對此也沒有太大的感想,畢竟只要不影響工作,私底下來不來往都無所謂。
周學鋒又聯(lián)系過他一次,顧笙和他說了下半年都會很忙,估計只有等到過年那段時間才會有點空,周學鋒表示他們那破公司太壓榨人了,之前他讓林宴辭職去他的公司干,林宴又不肯,怎么說都沒有用。
顧笙心想按照林宴那個不喜歡欠別人人情的性子,他肯定是不愿意去周學鋒那個公司的。
說是周學鋒的公司,其實是周學鋒父親的公司,他在他爸的公司里坐著總經(jīng)理的職位,每天卻游手好閑的,人家都工作一上午了他才慢慢摸去上班。
雖然周學鋒很討厭他爸,但是不得不說周學鋒必須得感謝他有一個有錢的老爸,否者按照他這性子,估計養(yǎng)活自己都困難。
說到這里,周學鋒又說讓顧笙干脆跳槽到他們公司去算了,工資肯定比現(xiàn)在給顧笙開得高。
顧笙也沒把周學鋒這話當真,只說自己目前對這份工作還是挺滿意的。
“哎,你和啊宴都是勞碌命,一點都不會享清福?!?br/>
“享清福這種事情還是等到老了比較好?!?br/>
“老了吃也吃不得,玩也玩不動,享屁的清福啊。”
顧笙以沉默應(yīng)對周學鋒,周學鋒最是受不了他這一招了,兩人又說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之前顧笙隱隱聽到有個聲音叫了周學鋒一聲:“鋒哥。”
也不知道是電話令聲音有些失真還是什么原因,顧笙覺得那個聲音有點耳熟。
而在周學鋒這邊,Cecil洗完澡從浴室里走了出來,周學鋒裸著上半身露出精壯的肌肉。
“鋒哥?!?br/>
Cecil叫了周學鋒一聲,周學鋒轉(zhuǎn)過頭來Cecil才看到他正在講電話。
見Cecil過來,他便掛了電話。
“抱歉,鋒哥我不知道你在講電話。”
Cecil似乎對此有些歉意,周學鋒之所以能夠和Cecil保持長期的炮友關(guān)系,不僅是因為他們倆身體契合,還有就是因為Cecil這個人心細,要是看見他講電話他是不會發(fā)出聲音的,而且只要下了床就不會表露出半點曖昧。
“沒事,一個朋友,他知道我的事情?!?br/>
Cecil點點頭,周學鋒一把摟過他的腰,將他翻身壓在了身下。
顧笙已經(jīng)快大半年沒有回過家了,這次國慶他被他媽媽千叮嚀萬囑咐,無論如何都要回家一趟。
顧笙接到公司的安排,因為他們組的工作迫在眉睫,所以林宴只給他們放了三天假。
雖然眾人怨聲載道,但是自己選的路,跪著也要走下去。
“我媽讓我回去,估計是要給我相親?!?br/>
錢松說這話的時候還故意看了幾眼陶曉珊,沒想到陶曉珊笑著說道:“我大學同學說要開同學會,聽說我們班的那幾個男生都長成大帥哥了,我記得班草以前還追過我,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續(xù)前緣?!?br/>
陶曉珊輕描淡寫的一段話立馬就讓錢松的頭皮都繃緊了,他猛地跑到陶曉珊面前開始追問陶曉珊有關(guān)他們開同學會的事情。
趙軍他們幾個都笑得不行,楊玨看著錢松那狗腿的模樣直樂呵,“我看他們倆才真的是歡喜冤家,一個愿打一個愿挨?!?br/>
習施認同的點點頭,“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修成正果。”
趙軍接道:“那得看錢胖子給不給力了。”
顧笙家在X省,開車的話早上出發(fā),下午就能到。
他買了點S市的特產(chǎn),一早便驅(qū)車往X省去了。
林宴買早餐回來的時候剛好看見顧笙的車開出去,他先是疑惑了一會兒顧笙放假大清早的去哪兒?隨即又想起顧笙的家不在本市,應(yīng)該是回家去了。
他提著早餐回到家中,剛吃了沒幾口,周學鋒就給他打電話過來了,林宴漫不經(jīng)心的點擊了接聽。
“啊宴,我聽說你們國慶要放假!我們一會兒出去玩,我馬上就要到你小區(qū)門口了?!?br/>
林宴記得自己并沒有告訴周學鋒自己國慶要放假,那會是誰說的?顧笙的臉立馬從林宴的腦子里閃過,他皺了皺眉頭,沒想顧笙居然還是個通風報信的。
不知道為什么,原本這并沒有什么,畢竟顧笙和他一個小組,萬一周學鋒只是知道了顧笙國慶放假從而知道的他也放假,這也很正常,但是在這一瞬間,林宴居然有些說不出的煩悶。
“我沒空,一會兒還有工作?!?br/>
“啊宴你就是太奴役自己了,好不容易放個假,你就該出去玩玩,你說你成天坐辦公室,你累不累???那個詞兒怎么說來著,對!勞逸結(jié)合,你需要勞逸結(jié)合。”
林宴嗤笑一聲,“周學鋒你還會說成語了?!?br/>
“那是,我跟著你這個文化人混了這么久不能對不起您老的諄諄教誨啊?!?br/>
“行了吧,別秀你那幾個成語了,我真沒空?!?br/>
“誒,啊宴你這就不地道了啊,你百分之九十九的生活都給了工作,還不能分百分之一給我???我虐不虐啊,我不管,我到你家小區(qū)門口了,你要是不下來,我就進去找人了?!?br/>
林宴被周學鋒纏得頭疼,想想周學鋒說的也沒有錯,他生活的重心一直都在工作上,作為他的朋友的確有點慘。
被周學鋒磨得沒有辦法,林宴才答應(yīng)了周學鋒。
只是他沒有想到周學鋒這個傻逼,居然把他帶到了那種深山老林里,別說手機信號了,就是現(xiàn)代文明設(shè)施也沒有多少。
聽說這里是他一個朋友公司新開發(fā)的旅游場所,為的就是返璞歸真,親近自然,放下手機,放下互聯(lián)網(wǎng)。
他真是閑得蛋疼陪周學鋒吊了半天的魚,結(jié)果連個魚影子都沒撈到。
倒是他旁邊的一個小胖子吊了一桶魚,林宴掏出自己包里草莓味兒的棒棒糖和那個小胖子換了兩條魚。
小胖子還覺得自己賺翻了,又多送了他一條。
林宴看著興高采烈離開的小胖子的背影,心里半點愧疚感都沒有,不僅沒有愧疚感,反而還有點小爽。
他掏了掏自己另一個口袋從里面摸出一根檸檬味兒的棒棒糖含到了口中。
林宴全然不知道的是不遠處的周學鋒看著他吃棒棒糖的樣子,咽了咽口水,眼神火熱的幾乎要將林宴燒出個洞來。
還好林宴帶了速寫本,無聊了一會兒干脆拿出速寫本開始畫畫,他畫畫的時候特別專注,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學鋒走到了他身側(cè),正癡迷的看著他的側(cè)臉,并且臉有越靠越近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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