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靈婷卻聽的異常刺激,一直以來她都是和一些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打交道,言談舉趾都是彬彬有禮,今天突然聽到有人在自己面前如此一番說法,簡直就是破天荒的頭一著。
而且還自比是寄女,尤其是他說時的神情,不但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反而還滿臉的自信,僅憑這點,就沒有幾個人能比得上了!
謝恩時則是一臉的不自然,似乎國生是在說自己似的。
國生一直在注意觀察羅鳴和謝恩時的表情,見兩人表情各異,心中也是大致上有點明白過來。
只是有件事情想不通,就是謝恩時從進門后就很少說話,好像這里的事情與他沒有關(guān)系似的。
羅鳴一直含笑聽著國生在說話,直到他拿婊子和嫖客來比方時才忍不住臉色一變,最后當聽到他話里話外都在暗示自己存有害人之心時,忍不住心中大怒!
自己今天能來,說實話還是謝恩時通過了好幾個朋友的關(guān)系才來的,雖然說是謝恩時要求自己給這里重新布個風水局,但是這也并不能說明就是自己存了害人之心啊?
何況自己也看過了,這里的風水布局已經(jīng)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確實需要重新來布置。
自從回國以后,何曾被人這樣欺侮過,誰看到自己不是恭恭敬敬的!
原本自己沒有看不起他,還想和他交流一下,此刻聽他如此一說,反倒激起了他的萬丈雄心!
幾十年的寒窗苦讀難道還比不上一個街頭擺地攤的,簡直就是笑話!
俗話說人爭一口氣,佛爭一柱香!
想到這里,臉上的怒氣更盛,看著國生沉聲道:“國先生這話就不對了,大家都是同行,你有你的觀點,我有我的觀點,何必要以小人之心,再說了,國先生就能證明你的觀點是對的?更何況你也不是這間房子的主人,至于說要不要重新布局,也不是你我說了能算的,而且有些東西不是口頭上說說就行的,關(guān)鍵還是要看效果!”
說到這里也不理會國生,干脆直接看向謝恩時問道:“謝先生,既然國先生話已經(jīng)說到這份上了,你們商量一下,看看該如何處理?”
羅鳴的意思很明確,就是讓這房子的主人來決定!
而且他也很想謝恩時能支持自己的觀點,這也是他沒有征求夏靈婷的原因之一。
謝恩時當然是站在羅鳴這邊,要知道自己可是好不容易才請到這個羅鳴的!
可關(guān)鍵自己一個人說了也不算,之所以今天晚上才來,是因為算準了夏靈婷作息時間,通常這個時間她肯定會出去應(yīng)酬的,所以想乘機將家中的風水布局給改了!
哪知道半路殺出了程咬金,真是讓人大傷腦筋!
謝恩時一雙眼睛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好轉(zhuǎn)而看著夏靈婷陪著笑臉道:“靈婷,你看這事怎么辦呢,依我的意思,還是讓羅先生重新布個陣法,畢竟羅先生在國內(nèi)外還是很有名氣的,而且東星集團大陸總部的風水也是羅先生親自布局的!”
夏靈婷此刻也很為難,一方面是被國生的話給嚇著了,另一方面也對羅鳴很好奇,不知道國外的這方面到底怎么樣?
再加上聽到謝恩時如此一說,心中更加猶豫了!
國生聽謝恩時提到東星集團時,忍不住心中一動,想到了張軒亞的事情,莫非和他有關(guān)系,隨即想到自己所看到的風水布局,完全是華國的風格,應(yīng)該和他沒有關(guān)系了!
瞟了眼夏靈婷,見她一雙俏臉陰晴不定,看來也是不知道該如何取舍,心知這種事情不能操之過過急,否則只會起到反作用。
當下站起身來,看著夏靈婷道:“既然如此,我看兩位還是商量一下到底該采取哪種辦法,如果需要我?guī)兔φ堧S時與我聯(lián)系,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招呼了一下劉胖子準備回家。
羅鳴和謝恩時微微一愣,顯然沒有想到他會來此一招,不過既然他主動退出當然比留在這里要好了。
夏靈婷原本也是拿不定主意,見他如此一說,正好自己也借機仔細思考一下,當下便吩咐劉姐送二人出去!
走出小區(qū)大門后,劉胖子四下看了看見沒有人過來便笑著對國生道:“老國,我現(xiàn)在是看出來了,為什么你小子的生意會比我們的都好,看你今天的架勢,還不是一般的有水準啊,忽悠起來一套一套的,老哥我是不服不行啊!”
國生連忙謙虛了一番,心中卻在暗自好笑,老子就算是忽悠騙人!
那也是要專業(yè)知識全面才有這騙人的本錢啊,哪里像你,啥都不知道,就敢出來闖江湖,真不知道你是怎么闖出名聲來的。
想到這里,心中開始強烈的鄙視劉胖子了。就是因為你們這幫純粹的江湖騙子,才導致了相術(shù)這行現(xiàn)在舉步維艱的局面。
就是因為你們的存在,讓原本很有技術(shù)含量的職業(yè),淪落成騙子的代名詞!
多好的一行事業(yè)啊,卻不能光明正大,只能偷偷摸摸的!
想到這里,國生突然有種很強烈的感覺油然而生,覺得自己有義務(wù),有責任將這行帶入正道,讓大眾認可!
劉胖子哪里知道他想的這么多,表揚完了國生后又開始埋怨他不該主動放棄,有那么個強有力的競爭對手在里面,關(guān)鍵時刻怎能放棄?
國生嘿嘿一笑沒有回答,心中也是沒有把握,不知道自己這招欲擒故縱好不好使啊,隨即想到自己先前已經(jīng)埋好了伏筆,應(yīng)該問題不大。
當下兩人找了個小飯館喝了幾口,便各自回家了!
東星集團總部董事長辦公室,陳阿杰一臉興奮的站在一旁。
李姍麗正聚精會神的看著陳阿杰剛剛通過市公安局調(diào)來的一份人事檔案!
李建國,男,現(xiàn)名,國生,二十五歲,金華市人,孤兒。
十六歲開始靠擺攤算命為生,市公安局的重點教育對象!
因其涉及宣傳偽科學,搞封建迷信活動,坑蒙拐騙等原因曾多次被公安局強制學習,但其仍然屢教不改,屬于頑抗份子!
原本想將他送到看守所里面拘留幾個月的,可后來公安局里面一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他居然暗地里資助著好幾個貧困學生,其中還有幾個大學生!
所以公安民警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而且還將其列為可教育好人員!
至于每次抓他也只是為了嚇嚇他而已,可誰知道越嚇他膽子越大,直到最近外面有人宣揚他能掐會算,號稱半仙,影響極其惡劣,公安局已經(jīng)忍無可忍,所以才會有最近幾個月公安局專門針對他的事情!
當然這些在檔案上是不會顯示出來的,而是陳阿杰通過一些市局的朋友了解到的。
如果國生要是知道事情是這樣的,恐怕又要罵街了!
李姍麗一邊看著手中的檔案,一邊聽著陳阿杰匯報,一雙俏臉急劇的變化著,淚水不知不覺已經(jīng)模糊了雙眼。
陳阿杰微微一嘆,臉上略過了一絲心疼,抽搐了一下道:“他原本是在那個孤兒院的,可是十歲那年的一場大火,所有的孤兒都被迫轉(zhuǎn)移,這也是你當初回來找不到他的原因!可以肯定的是……這個國生就是你當初……”說到一半,陳阿杰突然停住了話語,可能也看到了李姍麗的情緒不對。
李姍麗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一般,兩眼仍然盯著手中的檔案癡癡的發(fā)呆,良久才喃喃自語道:“這么多年,他肯定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
陳阿杰微微一愣,隨即走到她的身旁,輕拍了下她的肩膀安慰道:“也不能這么說,據(jù)我了解他除了在錢方面比較緊張點,過的還不錯,最起碼……最起碼他健健康康長到這么大,而且你也看到了,他很滿足!”
說到這里陳阿杰苦笑著搖了搖頭,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己這個理由連他自己這關(guān)也過不了。
李姍麗沉默了一下,突然看著陳阿杰問道:“你說……我是不是很不負責任?是不是不配……”
“不要這么說!這不能怪你!”陳阿杰打斷了她的話語。
“以你當時的處境,又能怎么辦呢?”
“可是……”
“好了!”陳阿杰再次打斷了她的話,伸手溫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淚水道:“現(xiàn)在既然找到了,以后你就有很多時間去補償他!”
說到這里,腦海中有浮現(xiàn)起下午見他的情景,嘴角也不自覺的略過一絲笑意。
“很不錯的一個孩子,我一見到他就忍不住喜歡!”
李姍麗微微一愣,同時也想起了下午的事情,嘴角也浮出一絲溫柔的笑容。
臉上卻閃現(xiàn)出一絲堅定的神情,點了點頭道:“是的,以后還有時間,對了,你找個機會暗示一下研發(fā)部的王副總,就說這孩子我想把他調(diào)過來!”
說完抬起頭看著陳阿杰猶豫了一下才又小聲道:“阿杰,謝謝你!”
陳阿杰苦笑著搖了搖頭,臉上閃過一絲落漠的神情,這句話他已經(jīng)聽了十幾年了,十幾年了,難道自己就是為了這句話嗎!
強壓下心中的雜念,隨手拿起衣架上李姍麗的外套溫柔披在她肩上后道:“好了,我送你回家吧,要不小芯又要在家埋怨了!”
李姍麗顯然沒有注意到他的表情,點了點頭,便起身準備了。
國生回到家中時,王慧她們都已經(jīng)睡覺了,躺在床也沒有心思再研究那些被他視若珍寶的奇門異書,腦海中總是想著如何破解夏靈婷家中的風水奇局。
老實說他到現(xiàn)在為止確實沒有一個很好辦法來破解他,這也是他為什么要提前從她家中出來的原因之一!
一來給自己留點時間,二來也是想放長線釣大魚,再就是也給夏靈婷留出點時間!
而且他也很自信,就是夏靈婷絕對會再次找到自己,因為但凡她要是有點腦子,就不會蠢的拿自己的身家性命來開玩笑了!
這也是國生為什么會完全不同于以往的韜光養(yǎng)晦,而是一進門就鋒芒畢露,再到后來羅鳴到來后的咄咄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