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柏衍看著白墨臉上的錯愕,就知道他確實有事瞞著自己。
“郁廷宸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顧柏衍直接開口問道。
“沒有生命危險,但是,現(xiàn)在病因還不清楚?!卑啄鐚嵒氐?。
顧柏衍這個時候突然來,一定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而貝樂沒有給他打電話,顯然是她并不知道顧柏衍來了。
“我們進去說吧!”
顧柏衍也沒客氣的,直接打開了白墨辦公室的門。
“好?!卑啄?,一場談話不可避免了。
白墨給顧柏衍倒了一杯水,然后就坐在沙發(fā)上,沒有說話。
“我不想讓白院長為難,我也知道白院長是個,守信重情義的人。”
“但是,我已經(jīng)知道了貝樂有事瞞著我,我就舔著臉來,向白院長證實了?!?br/>
顧柏衍放低了自己的姿態(tài),如若今天是換作別人在這里,他不會這般。
但這人是白墨,他就不得不這般。
“顧先生,千萬別這么說,都有不得已,都有不得已?!?br/>
白墨的額頭上已經(jīng),布了一層薄薄的汗。
他從未想過會有這般境況,真是不知該如何應(yīng)對。
“郁廷宸為何會突然患???”顧柏衍開口問道。
顧柏衍并沒有先問貝樂的情況,他也知道著有些為難白墨。
“還不知道病因,貝樂也是今天才知道他病了?!?br/>
白墨如實回道,其實,在看到郁廷宸現(xiàn)在的狀況后。
白墨也猶豫著要不要,把貝樂中毒的事情,和顧柏衍說了。
郁廷宸是個男人,短短一個月就被折騰成這個樣子。
貝樂一個女孩子,之前又做過心臟的手術(shù)。
而現(xiàn)在腦袋里又有了東西,如若真的發(fā)了病,后果他都不敢想。
也許這就是天意,讓顧柏衍此時來了。
“郁廷宸身體一直都很好,怎么會突然患病,而得了重病,為什么不住院?”
顧柏衍問出這個問題時,其實他心里就已經(jīng)有了答案。
郁廷宸的病應(yīng)該和貝南恒有關(guān),雖然他想不到有什么關(guān)系,可是,就是想到了貝南恒。
“這是一種病毒,住院也沒用,最主要的是要找到這是什么病毒?!?br/>
“現(xiàn)在可以確定的是,這病毒不管是來自于動物,還是來自于植物,都是極其罕見的?!?br/>
“我之前聯(lián)系了生物學(xué)的專家,還有雨林動植物學(xué)專家,他們也都做了血液分析,但沒有結(jié)果?!?br/>
“所以是,我們要做好沒有結(jié)果的準(zhǔn)備。”
白墨也是實話實說,現(xiàn)在他也挺亂的。
顧柏衍在白墨的這句話里,撲捉到了一些信息。
那就是白墨說的“之前”“也都做了”“沒結(jié)果”
顯然從這些信息中可以判斷出,之前白墨就讓這些朋友,做過血液的分析檢測。
那么做的是誰的?
顯然不會是郁廷宸的,他是今晚才被貝樂知道生病,送來醫(yī)院的。
那么答案也就出來了,是貝樂。
能讓白墨如此上心,又要瞞著他的,就只有貝樂了。
“也就是說,貝樂也會像郁廷宸一樣?”顧柏衍直接問道。
問錯了,也就是他多心了。
但若是這么一問,能問出他們瞞著他的事,也算是不枉他來這一趟。
在聽了顧柏衍的話后,白墨的眼里滿是驚詫之色。
他完全沒有料到顧柏衍,會知道貝樂也中毒了。
他也就以為,貝樂想要瞞著顧柏衍,郁廷宸病了。
而顧柏衍知道了,所以他過來問個明白。
卻不想,顧柏衍問的這么直接,顯然是他已經(jīng)知道了。
顧柏衍看白墨那驚詫的樣子,就知道自己問對了。
貝樂也中毒了,他和郁廷宸中了一樣的毒。
“應(yīng)該差不多……”白墨只得坦白道。
即便是已經(jīng)猜到了,但是,聽到白墨的回答,顧柏衍的心仿佛是被鈍器狠狠一擊。
“帶我去看看郁廷宸?!鳖櫚匮芷鹕淼?。
起身的時候,顧柏衍的身子不穩(wěn),險些踉蹌的跌倒。
這么大的事情,貝樂也瞞著他。
在他貝樂的心里,到底有沒有把他顧柏衍當(dāng)他的男人?
“好,但是,顧先生要有個心理準(zhǔn)備,郁廷宸現(xiàn)在的狀況不太好?!?br/>
白墨看到郁廷宸的時候,也是嚇了一跳。
緊緊一個多月,就能讓一個身體強壯的男人,消瘦虛弱成這個樣子。
他從醫(yī)這么久,都無法接受。
如果他不是一直接受正統(tǒng)的教育,他都會想這是不是被什么妖物,給吸了精血精氣之類的。
顧柏衍沒有回應(yīng)白墨,腦袋嗡嗡作響,很多聲音就在耳邊。
吵的他想怒吼幾聲,心中諸多情緒都匯聚在一起。
好似會隨時爆發(fā),可是,卻又很清晰的知道,無處宣泄。
重癥室外
隔著玻璃,顧柏衍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郁廷宸。
如果白墨不說這是郁廷宸,他都認(rèn)不出這個消瘦到臉頰凹陷。
皮膚有些暗黑的男人,是那個孤傲冷峻的郁廷宸。
這到底是什么毒,會讓一個健康的人,變成此刻這般模樣。
“一個月就成了這樣,戚九說他偶爾醒來,意識也是不清醒的?!?br/>
“現(xiàn)在他雖然不會有生命危險,但是,卻又好像是吊著一口氣?!?br/>
“我擔(dān)心的是,他的器官會出現(xiàn)衰竭,如果是那樣……”
后面的話,白墨就沒有說了。
即便是不說出來,顧柏衍也明白,如果出現(xiàn)器官衰竭,那么這人也就是完了。
“意思是貝樂一個月后,也會變成這樣?”
“不,甚至不用一個月,也是再過個十幾天是么?”
顧柏衍的聲音沙啞的,像是嗓子里被灌進了粗糙的沙子。
生生磨壞了喉嚨,發(fā)出的聲音,讓人聽了都極其的不舒服。
白墨點了點頭,“應(yīng)該是,貝少起初的癥狀和郁廷宸是一樣的。”
顧柏衍想到貝樂在看過郁廷宸之后,回到家里,還強顏歡笑的哄他笑。
顧柏衍就覺得自己的心抽痛著,呼吸都是疼的。
“我現(xiàn)在能做什么?”顧柏衍問。
“貝少一直不想讓你知道,不想讓你擔(dān)心,這次的事情,她連赫連玉延也沒告訴。”
“她就是不想身邊的人為她操心,尤其是這件事她不能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