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影
“鬼鬼祟祟的干什么?想偷東西是不是?”陸爾淳嘴巴惡毒的說道。
司音被陸爾淳踢了一個踉蹌,狼狽的差點摔倒,他轉(zhuǎn)身一副無措的看著陸爾淳,不知道為什么,看到司音這模樣,陸爾淳就有想揍他的沖動。
特么的,不裝逼會死嗎?不作死就要死嗎?
“沒有,我在找!”司音有些困窘的看著陸爾淳。
陸爾淳戒備的打量著司音,“三更半夜的找我干什么?還是想回去,讓我安排車子給?”
司音搖頭,燈光下看起來好像鄰家靦腆的大男孩,“我好像有點感冒了,一直打噴嚏,想找感冒藥。”
陸爾淳狐疑的看了一眼司音,踮起腳尖,伸手撫摸著司音的額頭測量溫度,“真感冒了?呵呵,感冒了還躺在地上裝死?自作自受!”
冰涼的手放在司音額頭上時,司音只覺得陸爾淳的手軟綿綿的,很舒服,眼底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暗光,從前他是瞧不上殷夙的,覺得他就是一頭野獸,但是現(xiàn)在……
司音突然想要爭一爭,至少從殷夙的手里搶走陸爾淳。
這樣的她,就不該屬于殷夙。
殷夙不過是比自己早一步認識陸爾淳而已。
陸爾淳見司音盯著自己發(fā)呆,原本扶額的動作,直接改成拳頭敲了一下他的腦門,“發(fā)什么呆?我警告,少胡思亂想!”
司音淺笑,露出兩顆酒窩,陸爾淳不理他,吩咐傭人去拿感冒藥過來。
很快女傭就送來感冒藥,眼神偷偷的瞄著司音,明顯是在犯花癡了,陸爾淳則是坐在沙發(fā)上,一副眼不見為凈的姿態(tài)。
司音從女傭的手里接過感冒藥,女傭很想親自照顧司音吃藥,但更懼怕陸爾淳的威嚴,她不過是吃陸公館飯的傭人,可不敢惹怒主人不高興。
尤其是這個主人是陸爾淳,之前陸公館的傭人基本都遣散了,只留下了他們這幾個人,陸爾淳什么樣的手段,他們也是有目共睹的。
女傭走后,司音喝了一口熱水,將感冒藥吃下去,陸爾淳卻是越看他越是不順眼了,“怎么不怕我毒死的?”
司音淡淡的回答:“沒那么壞!”
陸爾淳翻了一個白眼,起身要走,司音下意識的伸手拉住陸爾淳的手,卻被陸爾淳條件反射的甩開,尖銳的指甲也不小心在司音的臉上劃下一道痕。
司音卻沒有在意,只是溫潤的笑著,“我睡不著,不如我們一起看個電視?”
“都幾點了,不睡覺我還要睡覺,房間有電視,要看自己看,一個人不敢看,我找個傭人陪看,剛才那個就不錯?!?br/>
司音感覺到陸爾淳有些討厭自己,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她突然這么討厭自己。
“剛才那個女傭看起來很害怕的樣子?!?br/>
陸爾淳冷笑一聲,“不怕我么?”
司音搖頭,陸爾淳揮揮手,“的工資不是我發(fā),當然不怕,她的工資是我發(fā),當然要怕我。”
外面還在下大雨,陸爾淳坐在房間里看著窗外瓢潑的大雨沖刷著玻璃,突然一道閃電照亮了整片夜空,隨即便是轟轟的雷聲。
床上的陸爾淳再次驚醒,不知道為什么,今晚又夢見自己前世在精神病院被人活活勒死。
隔壁房間突然傳來東西摔到地上的聲音,陸爾淳驚了一下,抬眸目光穿透墻壁看過去,卻發(fā)現(xiàn)司音不在床上,人呢?
陸爾淳下了床,打開房門,狐疑的走到隔壁的門前,心也撲通撲通的跳著,伸手擰動門把手,門沒鎖,她推門進去,走到床邊,司音不在床上。
人呢?陸爾淳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只有一個臺燈打落在地上,終于在柜子里看到了司音,他居然躲在衣柜里,這讓陸爾淳很詫異。
站在衣柜前,陸爾淳的目光清楚的看到躲在衣柜里臉色發(fā)白的司音,又是苦肉計嗎?還是……說實話,看這個樣子還真不像是裝的。
陸爾淳知道這是一種心理疾病,恐懼電閃雷鳴,會躲藏再衣柜里,必定是年少時有什么陰影藏在心里。
陸爾淳平靜了片刻,終于伸手打開衣柜,司音果真就坐在衣柜里,臉色蒼白如紙,衣柜打開的時候,司音如驚弓之鳥,抬眸看著陸爾淳。
窗外又是電閃雷鳴,轟轟的聲音讓司音的身體幾乎都僵硬了,陸爾淳挑眉,幽幽的問道:“怕打雷?”
司音沒說話,他就是想否認,也不可能了。
雨越下越大,陸爾淳真懷疑這個男人過去的那些年,每次遇到打雷閃電,是怎么度過的?難道都是這樣把自己關起來嗎?
陸爾淳轉(zhuǎn)身就要走,司音伸手抓住了陸爾淳的手腕,卻不說話,只是緊緊的抓著陸爾淳的手腕。
陸爾淳挑眉,還是伸手推開了司音的手,這個動作讓司音很絕望,說實話,她打開衣柜找到自己的時候,司音覺得她是一個希望,因為這么多年,他都是一個人熬過來的,從沒有人這樣找到自己過,也沒有人知道自己有這個恐懼疾病。
司音低著頭,目光一片陰霾,就在司音心寒的時候,陸爾淳又回來了,手里還多了一副耳機,她蹲下身,將耳機捂在司音的耳朵上,調(diào)節(jié)了一下藍牙里的歌曲。
輕柔的鋼琴曲傳入了司音的耳中,司音錯愕的抬眸看著陸爾淳,他的確是沒想到陸爾淳還回來了,而且還帶著一個耳機,只是為了讓自己緩解。
陸爾淳指了指床的位置,用唇形告訴司音,讓他過去床上睡覺。
房間的窗簾都拉得嚴嚴實實的,完全看不到外面的閃電,司音握著陸爾淳的手走到床上坐下。
陸爾淳做了一個睡覺的手勢,讓司音躺下睡覺,司音還是難得看到陸爾淳這般溫柔體貼的樣子,三次相處,她對自己都是嫌棄和橫眉豎眼。
司音躺在床上,聽著音樂,當真就漸入夢想中,看著司音酣睡的容姿,陸爾淳原本柔和的眼中染上了一抹冷冽。
現(xiàn)在司音已經(jīng)睡著了,自己就算不能殺了他,是不是也可以汲取他的精氣,精氣這東西,被小鬼汲取了,一點一點的,就是榨干一個人的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