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似不介意,向老板一笑,輕聲道:“既然客房已滿,我去別家問問。”
老板道:“姑娘去也是無用。”
沉香正待要轉身離開,聞言不由愣了下,遂問道:“為何?”
“只因附近只有我這一家客棧?!?br/>
“不能吧,這也太……”
“姑娘肯定不會相信,恕我多嘴,就多說幾句,曹州三年前剛經(jīng)歷一場慘變,來這的人便少了,附近的幾家客棧被迫關門了,也只有我這小小的客棧還在勉強維持著?!?br/>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慘變,才會變得如此慘淡?”
“哎!”老板道:“這個嗎,姑娘隨便去問個人都知道,我得去見那客人了,晚了他不知又要說什么了?!闭f著,他從柜臺里走出來,徑直向樓上走去。
等老板上了樓,小卓子忽然道:“我住的那間小屋,就是破了點,不知各位能否看得上?”
沉香瞧向他:“帶我去看看。”
小卓子前面帶路,蕭風三人便跟著進了他所謂的破屋。
的確破的要命,窗紙被糊得亂七八糟、黑乎乎的不說,屋里也有些凌亂不堪,也臟亂不堪。
房間很小,也只放了很小的一張床,一個人在床上躺著還勉強可以,兩個人已嫌擁擠,三人根本就睡不下。
就連正中間小四方桌上那盞油燈都被熏得烏黑發(fā)亮,也不知已用了多久。
“不知各位還滿意嗎?”小卓子道:“若是覺得可以,我可以給你們騰出來,至于銀子嗎,可以便宜些?!?br/>
沉香是個丫頭,住的好壞倒是無所謂,她轉而問向夢馨:“小姐,你覺得呢?”
“這也太……”
夢馨的話被蕭風給截斷:“沒有人逼你在這里住,你要是覺得不滿意,可以去睡大街,大不了我和沉香擠在這小床上?!?br/>
小卓子聽了,頓時有些茫然,本以為三人只是朋友,這下更搞不懂三人到底是什么關系。
夢馨冷笑道:“本來我并不想住這里,就沖你說的這句話,我今晚還非住這里不可了?!闭f著,對沉香道:“付賬吧!”
“嗯。”沉香轉而對小卓子說:“多少銀子?”
“給個八錢八,圖個吉利?!?br/>
沉香直接掏出一張十兩銀票:“順便給買些吃的上來,剩下的再給我送過來?!?br/>
夢馨插口道:“記得只買兩份,回來只送我五兩銀子即可,剩下的權當打賞了?!?br/>
“謝謝!”小卓子喜笑顏開,沒想到遇到有錢的主了,可是只買兩份,他倒是有些猶豫,因為他們明明有仨人。
沉香似瞧出他的猶豫,嫣然一笑:“我家小姐開玩笑的,你去買三份好了?!毙∽孔討寺暋笆恰?,便匆匆出去了。
“你對我意見真是不小??!事事都針對我,時時都針對我?!笔掞L瞧著夢馨苦笑道。
“誰讓你那么色了,還說什么今晚就洞房,這下好了,只有一張床?!?br/>
沉香立刻道:“小姐你睡床上,我打個地鋪就行?!笔掞L也立馬附和道:“我和香兒睡在一塊,絕不打擾你,你盡管睡就是了?!?br/>
“蕭大哥,誰要和你睡在一塊?你倒是想得挺美?!背料隳槂阂患t,低下了頭,繼續(xù)老樣子唄,還是搓弄著衣角?!拔也缓湍闼谝粔K,難道讓我去睡外面?”想了想,蕭風又道:“那這樣好了,我睡床上,你們倆睡地鋪?!?br/>
“你倒是挺能想啊,你一個人睡床上,讓我們倆睡地鋪,別忘了銀子可是我們掏的?!?br/>
“要不,咱們倆今晚就擠擠,勉強睡在一塊行了。”
“不行?!眽糗芭溃骸罢剂宋已绢^的便宜,現(xiàn)在又來打我的主意,你怎么不去死呀!”
“怕啥?”蕭風道:“晚上我睡覺很老實的,絕對不動你?!?br/>
“天哪,你難道還打算動我?”
“你和香兒的每寸肌膚我都瞧過了,再動還有什么意思?我不如去另外找個漂亮姑娘?!?br/>
“蕭大哥,你……以前我覺得你挺好的,怎么現(xiàn)在變這么壞了?”
蕭風忽然扭過頭瞧著沉香,對她調(diào)皮地眨了眨眼,沉香立刻明白了,原來蕭風是在和自己小姐開玩笑的,立馬就閉嘴了。
夢馨不知道啊,一提起這件事她就傷心,想自己這么一個如花似玉、貌美如花、有著沉魚落雁之容,閉花羞月之貌(額,至少此刻夢馨是這么想的)、還未出嫁的大姑娘,就這么被他給糟蹋了,眼淚“啪嗒”一聲,就流了下來,頓時間淚流如雨。
蕭風這下倒是慌了,他最見不得女孩子流淚了,一時竟不知如何是好,不禁抬頭向沉香求助。
沉香也對著他眨了眨眼,那意思很明顯:你自己惹她哭的,應該自己勸她啊,我又如何能幫得上忙。
蕭風當然懂的,他開玩笑能開,可讓他去哄女孩子,這個確實有點困難,一時倒是惆悵不已。反觀夢馨的淚非但沒停下來,反而流得更歡了,蕭風劍眉一挑,咬了咬牙,忽然走過去,拍了拍夢馨的肩膀:“好嗎?夢馨是我不對,玩笑開過了,請你原諒我?!?br/>
夢馨哪里肯聽,非但眼淚流的更歡,還忽然拍打起他胸膛來:“我的清白就這么沒了,以后可讓我怎么活呢,你又不能娶我,我不如一頭撞死得了。”
蕭風聽了,心里很不是滋味,怎么感覺都好像是自己辜負了她一樣,也不知哪來的力量,一下子摟住她的楊柳細腰,把她抱在懷里:“乖,別哭了,我發(fā)誓一定會娶你,還會好好珍惜你?!?br/>
“你說的可是真的?”夢馨抬起了頭,眼睛里滿是淚花,也滿是期待。
“當然了?!笔掞L撫摸著她那張劍痕刀疤縱橫交錯的臉孔:“我什么時候說過謊?”
夢馨瞬間把頭埋在他懷里。
沉香也瞬間瞧呆了,竟忘記了去吃醋,心中嘀咕道:“不是吧,蕭大哥這哄人的方式方法也太強大了,瞬間就征服了小姐的心,小姐也真夠可以的,平時竟和蕭大哥作對,沒想到卻是喜歡蕭大哥,自己怎么一點都沒瞧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