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位陳經(jīng)理七拐八拐又帶到了一個新的房間,葉檀的心里總有種不妙的聲音在提示她,這次估計是一場預謀已久的鴻門宴。最后還是在陳經(jīng)理敲響辦公室的房門以后,硬著頭皮進了這個房間。而陳經(jīng)理,意外的沒有跟進來。留下葉檀一個人面對著坐在轉(zhuǎn)椅上面的背影。
偌大的玻璃窗被洗刷得干干凈凈,陽光透進來,與那些細小浮塵一起,輕輕地踢踏在某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腿部。
葉檀不說話,他也不說話。
除了沉默之外,這個男人也不轉(zhuǎn)過身來,讓葉檀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干等著。
終于,葉檀鼓足好勇氣和他打招呼:“你好?”
沒反應(yīng)。
“嗨?”
還是沒反應(yīng)。
“Hello?”
依然沒反應(yīng)。
終于,葉檀也有些生氣了,這個男人自以為是高層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拽什么拽。
想也不想地沖到男人的面前,葉檀要好好糾正他的這個大過失:“在別人和你說話的時候,面對別人,平視對方的雙眼是最基本的禮貌吧?作為一個面試官,你這樣也太不合格了?!?br/>
可以,很好,嚴柏軒抬起眼皮,總算在她的大爆發(fā)下兩個人對視到一起。
被全公司上下奉為雷厲風行、行事作風一絲不茍的太子爺,第一次被一個來公司面試的未來小職員教訓了。
有種,一級棒,非常棒,真的很nice。
在看到和她面試的這位面試官不是旁人,而恰恰是昨天在商場里遇到的那頭冷面虎之后,葉檀火速地采取了一個行動。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老板你好,老板再見?!?br/>
葉檀逃也似的往門邊跑,突然意識到自己連被面試都要搞一次特殊,原來是真的被下套了。
遺憾的是,她同時也發(fā)現(xiàn)了這個溜為上計的政策并不通行,因為辦公室的門也被做了手腳。
hy?
葉檀轉(zhuǎn)不動那個房門,應(yīng)該是被人從外面鎖了。
而真相也的確是被人鎖了,對此陳經(jīng)理的小心肝感到了極度的愧疚,太子爺吩咐的事情,無論如何都要讓這個“葉女士”留下來,并且連她很有可能見到嚴柏軒的臉之后,會逃跑這個結(jié)果都預算到了。
嚴柏軒沉沉一笑:“不錯啊,不是要來我們公司上班嗎?跑什么呀?”
葉檀第一時間想到了宋承說過的話:“小野貓,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我一定會第一時間出現(xiàn)在你的身邊。”
好的,英雄救美這種事情屢見不鮮,她愿意多給宋承幾次做英雄的機會。
然而從包里摸出手機以后,葉檀凄涼地發(fā)現(xiàn),宋承他壓根沒有手機……
只好放棄打開房門這件事,不過如果有任何閃失,她會隨時隨地撥打妖妖靈,讓警察來處理。
不就是說了一下他家的產(chǎn)品不好嗎?一個男人家,還真的挺瑕疵必報的。
葉檀在嚴柏軒濃烈的注視下,只好硬著頭皮摸到辦公室中間安置的一張座椅上坐下。
嚴柏軒很滿意這個結(jié)果,也開始了他今天的談話:“說我們家產(chǎn)品不好,卻還往我們的公司投簡歷,不錯啊?!?br/>
哦不僅如此,還當著他的面,和自己的小情人兩個人跑到對面敵家的專柜,用他們公司發(fā)放的獎金買敵家的產(chǎn)品。
嚴柏軒氣得面皮發(fā)抖,同時也認為,瑕疵必報這個詞其實沒什么不好。
在他昨天看到人事部門后來呈上來的近期投遞簡歷的那些人員資料之后,一眼就在幾百份資料里看到了葉檀的個人消息。
今天栽在他的手里,不是倒霉,而是命運。
命運這個詞,就是一個很微妙的詞。以前他不信,現(xiàn)在他信了。
嚴柏軒雙手交疊,坐在辦公桌前,覺得這樣還不夠威嚴,干脆起身來到葉檀的面前,往辦公桌上一坐,離她離得很近。
看到他分分鐘離得這么近,甚至感覺他的大腿要不小心蹭到她的腿邊了,葉檀趕緊往旁邊避讓了一下。秉承革命人的一句話,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葉檀也不畏懼他突如其來的“威嚴”,抬起臉持反抗情緒:“我說的沒錯,你們家連高層的服務(wù)都這么差,做的當然不如MARRY好。”
這就是在說他的脾氣差,所以全公司上下整個一條龍的服務(wù)也別指望能好到哪里去。
沒關(guān)系,嚴柏軒的脾氣是挺差的。
他的態(tài)度讓葉檀意外的與地鐵里曾經(jīng)遇到過的墨鏡口罩男的形象重疊了起來。
嚴柏軒呵呵冷笑一聲:“開你一萬元錢一個月,干不干?”
葉檀聽了以后拼了命地護住自己的胸,連他看起來正兒八經(jīng)的視線好像也多了一層色瞇瞇的味道。
所以說什么干不干的,她才不會從事色.情行業(yè)。
別指望她墮落!
嚴柏軒被她氣得小心臟又咚咚亂跳,這個女人是不是被害妄想意識過剩?
嚴柏軒指正:“來我公司上班,一萬元錢一個月,業(yè)績好的情況下,繼續(xù)開你提成,年終有分紅,每個月可報銷伙食費,這么好的條件,我第一次和別人開出來,一句話,你干,還是不干。”
誰沒事會跟錢過不去,雖然在聆聲心理咨詢室的時候工資也不低,但絕對沒有一萬元錢這么多。
葉檀馬上表示:“干干干,什么時候上崗報道?!”
要說三寸不爛之舌的話,她還沒有練到爐火純青的地步,但是稍微昧著良心“哄”一下頂頭上司,還是可以做到的。
葉檀堅定了自己的目光,看起來無比誠懇,因為剛剛上崗,就能有一萬元錢一個月的毛爺爺,仿佛親臨了開國大典,城樓上毛爺爺真的在發(fā)言,說著那些經(jīng)典的名言,比如:“同志們,辛苦了。”
“可以?!眹腊剀幍男δ樅芙┯?,“明天早上八點半,我辦公室里報道?!?br/>
順便提醒一下:“千萬別遲到,我最恨的就是別人遲到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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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歐泊大樓里出來的時間還早,葉檀干脆聯(lián)系了一下符蝶。
說來也巧,今天學校因為借場地給其他學校開辦運動會,符蝶在沒什么事的情況下,和學生一起回去的比較早。
兩個人約在某家快餐店里見面,符蝶一邊吃著薯條,一邊差點把可樂噴出來。
“才兩個星期的時間,就發(fā)生了這么多的變化?”
不怪符蝶的眼珠子要瞪出來,說起來葉檀也不敢或者說不能相信,兩個星期前,她還在Y市和狗爺相依為命。
突然有一天,命運之神派遣來一個帥得驚天地泣鬼神的男人到她的家。
一開始她以為這個男人是色.情狂,后來發(fā)現(xiàn)他是智障,后來發(fā)現(xiàn)他確實是個色.情狂。然后她又丟了工作,再之后這個男人莫名其妙常駐她的家里,而她居然也把他收留下來了。
以及她居然跑到歐泊去工作。
符蝶只有幾個字評價她:“你瘋了嗎?!”
雖然一開始她半開玩笑地說過,如果葉檀反攻為上,一定是那個男人吃虧,但畢竟葉檀才是她真正的好朋友,而那個男人,只是突然冒出來的一個連身份都還不清楚的陌生人。
是瘋了……尤其是丟掉工作這一點,就能讓符蝶吐槽她半天。葉檀低著頭聽她說教。
符蝶:“我早就看出來你之前的那個姓范的老板對你有意思,你偏要說我的是錯覺,其實你也察覺到了吧,只是他不說,你不說,大家都不捅破是不是?”
符蝶:“其實你跟著他也挺好的,年輕有為,家里也有錢,至少后半輩子不用愁了吧?!?br/>
但是葉檀和她說過,范思遠這個人以前很花心,能三天換一個女朋友,一個月的女朋友更換的次數(shù),比她身上的衣服還要多。
符蝶又吸了兩口可樂,即使這個男人以后改頭換面了,葉檀也不會喜歡上他,這是真話。雖然遺憾,現(xiàn)實如此,只能說彼此在錯誤的時間遇到了對方,注定是一場悲劇。
“你不會還想著你前男友,沒走出陰影吧?”符蝶伸出自己的右手,抓住葉檀的左手腕。
卻觸指冰涼,感覺到一個物體。
符蝶趕緊松開,一條造型簡約別致的“林深時遇鹿”的手鏈頓時闖入她的眼簾。
符蝶差點瞪直了雙眼,MARRY最新出品手鏈,售價雖然只有3999元,但是是限量款。
最近很受小女生的喜歡,她也鬧著想和自己的老公時希明買一條回來,那個不懂情調(diào)的瓜娃子居然來了一句:“一條不含金不含鉆石的手鏈還要這么多錢?!?br/>
結(jié)果在她生了整整一天悶氣的當晚,時希明偷偷摸摸跑到商場專柜里,為她買回來一條又粗又重的純金手鏈。
雖然價格更貴,直男的眼光已經(jīng)沒救了。
明明“林深時遇鹿”系列更好看,符蝶忍著小心酸,和葉檀問起來:“壇子,你什么時候買的這款手鏈?”
好羨慕好嫉妒好想要同款。
怕就怕想去買的時候,限量發(fā)售的商品已經(jīng)沒了。
說到這條手鏈,葉檀有點不好意思:“他送的?!?br/>
“哪個他?”符蝶皺皺眉,不太懂的樣子。
葉檀回答:“就是宋承啊。”
好的……本來對葉檀收留了一個陌生的男人在家這種事持反對意見的符蝶,通過一條小小的手鏈在不知不覺間竟然被宋承“收買”了人心。
閨蜜間的談話結(jié)束以后,晚上,葉檀回到家里,替狗爺在狗盆里裝好狗糧。
狗爺幾乎把頭栽在飯盆里,吃得津津有味。
指針已經(jīng)指向晚上八點,宋承還沒有回來,葉檀干脆去洗了把澡,準備一邊敷張面膜,一邊窩在沙發(fā)里看看心理學方面的書充充能。
手機頓時一震,一個陌生的號碼切了進來。
作者有話要說:嚴柏軒:抱什么胸,想什么心思,你的顏值配得上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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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希明:不值錢的手鏈。
偷偷摸摸地要給符蝶換一條。
收到又粗又重的金手鏈的符蝶,一臉絕望:果然直男的眼光……不能信。
摸到電腦了,開始回留言,謝謝各位的祝福。鞠躬再次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