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飛揚“嗯”了聲,沒有說別的。
葉闌珊聽著他的聲音,不知道怎么回事,隱隱覺得他好像是有些失落。
她一瞬間恍然大悟,終于懂了為什么項飛揚會忽然給她打電話。
原來是因為芷韻,難怪他會忽然給自己打電話。
不過,想來也正常,這種事畢竟?fàn)可娴姆矫嫣珡V,他不能直接問雅茵,也沒法開口問芷韻,只好來找她打探。
只是,她其實也不是很清楚具體的情況。
江芷韻和方靳銘也算是多年的朋友,又不是靠著她葉闌珊維系的關(guān)系,他們私下見個面什么的,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而且,朋友之間見個面什么的,這不是很正常嗎?
實在想不通項雅茵有什么可鬧的。
“二哥,芷韻和他只是最普通的朋友,這個我可以保證。畢竟認(rèn)識很多年了,感情深厚點,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再深厚也只是單純的朋友,與別的無關(guān)?!比~闌珊保證道,“這點你不用擔(dān)心?!?br/>
“……”
項飛揚沉默了好一會兒,一直沒有出聲。
葉闌珊靜靜等著,也沒掛斷電話。
不知道過去了幾分鐘,他才總算是出了聲,欲蓋彌彰的說了句,“我當(dāng)然不用擔(dān)心,他們的事跟我又沒有關(guān)系……是雅茵一直在鬧,所以我想問問,也沒別的?!?br/>
葉闌珊也不戳破他,敷衍著回應(yīng)了幾句后,才掛了電話。
她將手機放在沙發(fā)上,然后上樓,回了臥室。
陸時珩休息的晚,凌晨三點多的時候才睡下,這時候還沒有醒,睡顏安和。
葉闌珊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心里猶豫,要不要給江芷韻打個電話,問問到底怎么回事。
可如果一給她打電話,那肯定避免不了要提到方靳銘,說實話,在陸時珩面前,她還真的不太想提起他。
總感覺心里怪怪的。
失神間,沒注意到陸時珩不知何時已經(jīng)醒來,睜著眼睛,正靜靜的看著她。
他耐心等了會兒,見她還是沒有回神的意思,這才低咳了一聲,出聲叫道:“闌珊?”
猝不及防聽到他的聲音,葉闌珊陡然回過神來,連忙斂了心思,看向他,“你醒了?”
“嗯?!标憰r珩一邊應(yīng)著,一邊掀開被子坐了起來,看著她問,“剛剛在想什么呢?”
“沒事……”葉闌珊支支吾吾的回答,原本不想告訴他,可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夫妻間不該隱瞞這些,何況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一些再普通不過的小事罷了,于是道:“就是剛剛二哥給我打電話了,說雅茵和……和方靳銘退婚了,剛剛我在想這個?!?br/>
從她嘴里聽到“方靳銘”這三個字,陸時珩的臉色難免會發(fā)生些許變化,但也不太明顯,微微沉了一下之后,很快就恢復(fù)了常態(tài),問了句:“你二哥……是哪個?”
他沒有深入的去了解過項家的人,也不清楚項飛揚和項青揚哪個比較大,只知道項雅茵最小。
如果闌珊和項家走得近,或許他還有興趣去過多的關(guān)注一下,可他們并不親近,所以他也很難親近起來,跟葉家的人更是疏離,連她的親生父母都不例外,對于她的親人,他唯一能感受到親情和親近感的,只有她的爺爺和奶奶。
葉闌珊斂了眸光,輕聲回答:“項飛揚?!?br/>
對于他的疑惑,她倒是覺得很正常,沒覺得有什么奇怪之處。
陸時珩本來就是寡淡的性子,很少將無關(guān)緊要的人放在心上,弄不清楚項家的人際關(guān)系,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他盯著她的眼睛看了一會兒,忽然伸出手,將她攬入了自己懷里,“他有說退婚是因為什么原因嗎?”
“說了?!比~闌珊沒有掙扎,乖乖靠在了他的胸口,“好像是雅茵碰到他和芷韻在一起,誤會了什么,所以才鬧脾氣要解除婚約的。”
說完,輕輕嘆息一聲,“她任性慣了,從來不會聽別人的解釋,我倒感覺應(yīng)該是個誤會?!?br/>
陸時珩摟緊她,輕聲道:“算了,這事跟你無關(guān),你還是別操心了?!?br/>
“嗯。”
頓了頓,他又問:“你舅舅家里那邊,沒發(fā)生什么事吧?”
“這倒沒有。”葉闌珊搖搖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剛剛二哥沒說家里有事,就只提了提退婚這件事,然后問我知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他松口氣,“那就好?!?br/>
然后,沒等她回話的,接著道:“如果有什么事,記得告訴我,不要一個人扛著。”
說這話時,他的聲調(diào)很是溫柔,看著她的目光也很是專注,兩人靜靜擁抱的畫面,好似世間一幅美輪美奐的畫。
“嗯,我知道。”她點點頭,話音落下后,閉上了眼睛。
靠在他懷里這種安心的滋味,她不知道已經(jīng)有多久沒有體會過了。
……
……
翌日。
葉闌珊剛到公司,就有同事迎面走了出來,見到她之后,笑了笑說:“闌珊,有個男人一直在等你,好久了呢,好像是找你有什么事,你快進(jìn)去看看?!?br/>
男人?
陸時珩一大早就去了公司,自然不可能是他,除此之外,還能是哪個男人呢?
想著,方靳銘的臉漸漸浮現(xiàn)在了自己腦海里。
“好,”她朝著同事微微一笑,算是回應(yīng),“我知道了。”
兩人錯身而過,葉闌珊走到電梯那邊,走進(jìn)去,按下自己辦公室樓層的鍵。
電梯里人不多,沒幾秒就到了,她從里面走出來,走向辦公室時腳步卻是很緩慢。
不知道為什么,她現(xiàn)在心里總有種很奇怪的感覺,特別不愿意見方靳銘,甚至,這種不愿意,已經(jīng)上升到畏懼了。
面對他的糾纏,她壓根就不知道該以何種姿態(tài)來回應(yīng)。
她拒絕他了,該說的也都說了,那已經(jīng)是她所能做到的最極限,如果要她說話再狠心一點,她是真的說不出來了。
而且,他們現(xiàn)在彼此的身份,也是真的不適合再見面。
方靳銘,我到底該怎么面對你?
走到辦公室門口,她抬手握住門把,剛想推門進(jìn)去,卻又在推門的前一秒停頓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