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澤天的刀似乎有些不對勁。
“阿貍啊……”常澤天帶著幾分苦笑,“他,究竟是誰?”
他抬手指著楊曲離。
“澤天師兄……他……他……”阿貍支支吾吾,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常澤天真相。
常澤天將一切看在眼中。
“你現(xiàn)在……也會有事情……瞞著我了啊……”他的神色多少凄涼。
楊曲離有些不知所措,他們的注意力都被常汝的氣息吸引而去。
那氣息,似乎在匯集,越發(fā)濃重。
……
“殺了他?!蹦锹曇糁苯酉铝?。
常澤天不知如何,身子有些麻木,如同電擊,背后酥酥癢癢,有一種沖動,一種熱血,望著楊曲離的樣子有些泛花。
“我送你走吧……”
……
電光火石之間,常汝的氣息從常澤天背后的刀中迸發(fā)。
南祁一擊正中刀身,刀鋒偏轉(zhuǎn)三分,衍栩速度施力,到楊曲離身旁推他離開。
一切發(fā)生的太快,楊曲離來不及施術(shù)回擊,刀鋒擊在背后的圍欄上,強大的沖擊波令他頭腦發(fā)脹,倒在一旁。
“曲離兒!”阿貍心下一急,喊出他的名字來。
“曲離兒……”常澤天步步逼近,常汝的黑霧環(huán)繞周身,一時間,衍栩與南祁竟進不了他的身。
南祁轉(zhuǎn)而將伊盉護在身后。
楊曲離盡力抓住刀,擋在阿貍與常澤天身前。
“常汝……我早晚要……報仇!”
他腦海中,閃現(xiàn)過楊奶奶與自己相處的一點一滴。
他沒能守護師父,現(xiàn)在一定要守護住阿貍。
“常汝?”常澤天舉刀直指楊曲離。
像是無情的嘲笑。
“報仇?你怕是沒機會了,今日,我就斬草除根?!彼捳Z一處,雙手執(zhí)刀,要劈下而來。
楊曲離毫不示弱,迅速結(jié)印于自己刀上,迎擊而去。
“砰—”楊曲離趁勢起身,不料那刀卻支撐不住,硬生生碎裂開來。
“廢物……”他甩開刀來。
“阿貍,在我身后?!彼⌒奶嵝选?br/>
常澤天聽到這話,更為暴怒。
“阿貍,到我這來!”他沖阿貍大喊。
阿貍為難于兩邊,幾番躊躇,確是選擇了楊曲離的方向。
“阿貍!”常澤天幾乎喪失心智。
常汝的黑氣更盛幾分。
“殺了他,殺了他們?。?!”那是常汝的聲音。
常澤天第一次沒有抗拒那些話語,整個思想都不停回蕩著方才那些話。
“殺了他……殺了他們……”
他眼眶發(fā)紅,瞳孔全黑,已然失了心智。
那刀鋒更甚幾分,此刻無論眼前何人,常澤天早已經(jīng)喪失神志。
刀劍偏轉(zhuǎn),對著阿貍。
“阿貍!”楊曲離萬萬沒想到,常澤天竟然神志模糊到這般田地。
來不及了,他縱身替阿貍擋下。
剎那間,手腕間符文閃爍,伊盉眼前一黑,倒下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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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祁護著伊盉,抵擋著常汝神思的煩擾侵占,衍栩速度上前,試圖救下楊曲離。
常澤天絲毫不顧楊曲離已然擊倒,往阿貍身旁而去。
糟糕……衍栩有些力不從心,常汝放出的強大深思無時無刻不在干擾他們。
……
常易天方到,目睹這一切。
“竟然如此……”他從屋檐而下,目標便是那被常汝占據(jù)的常澤天的長刀。
那刀攜帶常汝的精純之力,非常人能夠擊潰。
但畢竟是凈天門鑄造的刀,自然有凈天門的法子摧毀。
常易天的法子簡單粗暴。
落地之后,眾人眼光聚集,交匯于突如其來的這黑袍華服,桀驁男子身上。
他手中那把刀,不怒而威,刀身上刻良賜二字,饕餮栩栩如生,似有龍吟。
“常澤天?!彼唵螁緛硪宦暋?br/>
常澤天愣了一下,刀身上的黑色霧氣停頓幾分。
良賜逼近,那常澤天手中的刀竟開始顫抖。
“師……師兄……”他眼中似乎恢復(fù)一絲清明。
“速速受降!”常易天對良賜念咒,直逼常澤天之刀。
那團黑霧沖天而上,刀身炸裂粉碎,震的常澤天跪倒在地。
似乎是清醒了。
四周一片狼藉。
伊盉與楊曲離昏厥在地,阿貍攙扶住了楊曲離,南祁回歸瑪瑙扣,伊盉由衍栩暫時照料。
他一人位于常易天身旁,一切都簡單明了。
他做了什么……
“大師兄……”他不敢抬頭,偷望見阿貍方向,絲毫沒有關(guān)注于他。
阿貍滿心滿眼里,都是那個曲離兒。
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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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天……”
糟糕了……估計是方才聲響太大,常云容醒了過來。
她難得的竟然恢復(fù)了一些甚至,扶著門框,一眼就望見了那執(zhí)刀的孤傲身影。
常易天心下漏空,不敢再望去。
“澤天,一起回去。”他扯起常澤天,施輕功而去。
背影遮掩了多少相思。
常云容跌跌撞撞跑出房門,想抓住常易天的影子。
“常易天……”
她的腦海中有什么東西,斷弦難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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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栩并不擔心二人的安危。
符印只是暗淡了一下,自始至終都未曾消失。
至于伊盉為什么會暈厥,或許是因為新繪制的符文上,施加了“均衡”的禁制,這層紐帶讓三人均更傷害,從而保證三人都死不了。
或許是這次的傷害沒有嚴重到需要三個人平攤,或許是伊盉身子比起他來差了些才會率先均衡傷害,也或許是三個人均衡的傷害,第三份被南祁擋下了。
好吧,他更傾向于第三個原因,常汝力量的這一擊,伊盉承受不住,哪怕是均衡過后也撐不住。
只能是南祁替伊盉承擔了大部分,順帶著連著自己那一份也消化了。
畢竟靈魂計劃里,真正從千年前而來,未曾有輪回損耗的,只有常汝與南祁,這兩個人的實力絕對是最強的。
衍栩此刻,也只能在這守著狀況,安慰一下痛哭流涕的阿貍。
“阿貍姑娘,楊曲離不會有事的……”他不知說了多少遍了,阿貍的情緒依舊非常不穩(wěn)定。
依照楊曲離的體格,很快就能恢復(fù)的。
他也只能一遍又一遍重復(fù),直到楊曲離醒來再讓楊曲離自己應(yīng)付。
……
……
“啊嘶……”
終于醒了。
似乎是阿貍壓到了楊曲離的手臂,楊曲離是被隱隱的酸痛喚醒的。
“阿貍??”他一睜開眼,對上的就是阿貍的腦袋。
“你沒事吧……對不起對不起……”阿貍情緒有些激動。
他遠遠望見衍栩不耐煩的眼神。
“你坐好坐好,不要哭了!”楊曲離的語氣很足,看來恢復(fù)的不錯。
阿貍乖乖坐到了旁邊。
“我暈了之后,發(fā)生了什么……”他腦殼疼,想不起來。
“常澤天被常易天帶走了,伊盉還沒醒?!毖荑蚝唵胃爬?。
阿貍低頭沉默。
“你怎么了?“楊曲離低了些聲音,詢問道。
……
“阿貍……”
“阿貍!”
兩聲急促的叫喚,卻不是來自楊曲離。
眾人轉(zhuǎn)頭,是昏迷中的伊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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